“不过......”李察接着说道:
“授权出去的钱,你二我八。乐谱出版、教会授权、录音销售,只要是你做的曲子带来的收入,都算在里面。我会在合同里写清楚,免得以后说不清。”
“为什么?”伊索尔德愣住了。
按照业内行规,拿工资作曲,一般只有工资,没有分成。
“我想跟你长期合作下去,我相信你的天赋和能力。”李察笑道。
实际上,他太知道通感版音乐的影响力了,这些曲子未来的收入和影响力可能很恐怖,远远超出伊索尔德预期。
如果伊索尔德只拿工资,时间久了,难免生出罅隙。
确实,伊索尔德是虔诚的信徒,她现在也确实是被自己感动了。
但是,李察依然倾向于在前期就把经济问题谈好,这样后期会省很多扯皮的麻烦。
另外,李察也确实很看重伊索尔德的音乐天赋。
她仅仅弹奏通感版《致圣女》,就能领悟原作内核并改编出属于自己的版本,可见其作曲天赋真的非同一般。
伊索尔德跟李察不同,她可没有魔法辅助,纯靠音乐天赋。
对于这种好事,伊索尔德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点头道:
“OK,我同意。另外,我可能会需要2-3个助手,辅助我作曲和测试。”
“没问题,你可以自己选人选。”李察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招聘了伊索尔德之后,李察的圣乐工业化计划就拥有了开始的基础。
接下来,需要一个录音棚,伊索尔德也需要一些助手,辅助她工作。
另外,录音棚还需要一个职业经理人,管理这个录音棚。
伊索尔德不应该为人事、财务、行政之类的琐事分心,李察也不想做这件无聊的事情。
伊索尔德想了想:
“就玛蒂尔达吧。她是这几天唯一没离开我的学生。玛蒂尔达的基本功虽然很差,天赋也一般,但是......值得信任。”
李察自无不可行:
“没问题,你来定就行。关于接下来的工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伊索尔德想了想:
“我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小提琴手,帮我完成合奏版的《致圣女》。我认为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才是这首曲子最佳的版本。”
李察点了点头:
“有思路就好,具体工作你来决定。我会尽快安排一个职业经理人跟你对接,解决相关琐事。另外,我也会尽快寻找一个成型的录音棚。先租用或者是买下来,自建的话时间有点长。”
伊索尔德一有了下一步的目标,浑身都充满了动力,也不想休息了。
一谈起音乐,更是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致圣女》应该有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你给我的,第二个版本是我在现场改的那个,接下来,我觉得可以这么改,试试应该有戏......”
由于伊索尔德改了变奏2的旋律,想一起把变奏1改了,同时小提琴搭配的编曲也要做对应的修改。
李察也想听听伊索尔德的想法。
这也许对他研究灵魂分支有帮助。
师徒俩趴在同一张书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曲谱研究了起来。
正聊到兴头上,伊索尔德的手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伊索尔德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克莱顿。
伊索尔德本能地不想接,她再也不想跟克莱顿打交道了。
但是,李察看了一眼,就基本上猜出了伊索尔德和克莱顿的想法,笑道:
“接吧,对你应该是好事。”
伊索尔德犹豫了一下,才按下免提。
电话里立即响起了轻轻的呼吸声,看来克莱顿为了打这个电话很焦虑。
这两天,他已经打了6次电话,前五次都被伊索尔德拒绝了。
如果这次再打不通,他只能上门去求伊索尔德。
他知道上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伊索尔德见到自己说不定会更生气。
这一天,他拜托了很多人,想托人一起上门说和。
但是别人一听说是这事,立即都退缩了。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为了茱莉亚学院的院长,去得罪一个名声正盛的圣乐大师。
“伊索尔德-瓦伦蒂教授,是我,克莱顿-施泰因。伊索尔德,我想跟你谈谈。”堂堂茱莉亚学院院长克莱顿的声音很小心,充满讨好感。
伊索尔德不客气地道: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另外,不要叫我教授,你已经把我炒掉了!”
一听到“炒”这个词,克莱顿的嘴角就是一阵抽搐。
他尴尬地赔笑道:
“之前可能是有一些错误......你知道,那是董事会的决定,我无法抗拒。现在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未来工作的问题。”
克莱顿说得非常快,好像生怕伊索尔德打断一样。
“校董事会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聘书,重新拟定好了合同。这一次你是正教授,直接升,不需要任何条件,年薪按全美最高的来,35万美元。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伊索尔德听完,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定地道:
“施泰因先生,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克莱顿着急起来,赶紧道:
“瓦伦蒂教授,你听我说完。”
“你已经说完了!那天你让我辞职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话说完了!”
啪!
伊索尔德说完就挂断电话,脸上臭臭的,看上去非常的愤怒。
实际上,她把这些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全扔到克莱顿脸上,只觉一阵报复的爽快感,气也顺了不少。
“我们继续吧。”伊索尔德很快收拾了心情,准备继续讨论乐谱。
李察却轻笑道:
“其实你可以答应他。”
伊索尔德有些纳闷:
“你说什么?他之前辞退了我,他们抛弃了我!”
伊索尔德的声音有一些激动。
显然,被一个工作了十几年的学校抛弃,让她非常愤怒,将之视为背叛。
李察却循循善诱地道:
“如果你想留在纽约,未必不能同意克莱顿的请求。你反倒可以趁机索要更多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就问他要什么。独立琴房、大笔经费、更随意的学生名额、终身教职、独立的编制、额外的助手津贴,全都写进合同里!反正你到别的学院,也是教书。在哪儿教不是教?”
李察的话让伊索尔德陷入了沉思。
“这......”
伊索尔德的年龄确实已经40多了,但是,半辈子都全身心投入在音乐中,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也没组建家庭,本质上,伊索尔德的心理年龄跟单纯的大学生区别并不大。
她只是本能地讨厌茱莉亚学院和克莱顿-施泰因,发泄完了也就算了,并没有想到用这件事为自己谋求好处。
李察继续分析道:
“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我们要承认到处都是灰色地带,这是现实,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利益运转的,谁也解决不了。至于施泰因院长......经过这件事后,他只会对你毕恭毕敬。”
伊索尔德却很不高兴,再次重复:
“我很讨厌他,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我。”
不过,她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坚硬了。
她并不笨,也在思考李察所说的话。
以前她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因为没有人告诉过她而已。
李察笑了笑:
“你换一所学校,又能保证新的院长或校长不会在危急时刻抛弃你吗?你不能。任凭他对你巴结讨好,只是假象罢了,因为你们还没有一起经过考验。反倒是克莱顿施泰因是最佳选择,你已经看透了他,利用起来反而没有心理负担......”
“对你来说,你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提高自己的作曲能力和演奏水平。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想吧,这次如果你没有在台上突破,没有完成《致圣女》最后的变奏二,教会也不会承认你是圣乐大师,你现在的情况将非常糟糕。正因为你完成了最后的突破,现在......你也看到了,你周围的人全变成了好人。”
李察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伊索尔德若有所思,很快道:
“我会考虑的。”
李察也不步步紧逼,只是道:
“OK,我们继续,先把这些谱子改完。”
两人一直讨论到夜色降临,李察看到伊索尔德精力不济,才告辞离开。
他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是凯瑟琳。
“圣女信托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信义会承诺追究。教会的内鬼已经被处理,接下来就是肖恩。”
“嗯。”李察随意地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继续开车,并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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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仆从跌跌撞撞地冲进索耶的办公室。
“道格拉斯主教自杀了!主啊!”
“什么!”索耶立刻脸色凝重地站了起来:
“走!快去看看!”
现场是主教寓所的一个侧楼。
房梁上挂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看起来大约是用主教袍子拧成的。
以赛亚-道格拉斯悬在半空,脚离地半米,轻轻摇晃。
索耶赶到的时候,枢机主教黑尔和一些神职人员已经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