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767节

  一首名曲对于信徒信仰的加成,是极其巨大的。

  福音派,或者说整个新教体系,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好过。

  ......

  伊索尔德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到了临界点,高烧持续侵蚀着她的身体健康。

  她的身体开始渐渐不再听从大脑的调遣,手指的反应也开始跟不上脑子里残存的乐谱记忆。

  咚!又一个错音蹦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按到了被动手脚的琴键。

  是伊索尔德自己在极度的混乱之下,实实在在地弹错了琴键,这是巨大的演出灾难!

  紧张和慌乱一瞬间淹没了伊索尔德。

  她接连着,又弹错了两个键。

  完了!

  伊索尔德彻底陷入了绝望。

  ......

  加油啊!不要乱啊!黛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关切地看着钢琴边的伊索尔德,心底无声地为伊索尔德呐喊加油。

  她常年练习舞蹈,耳濡目染,对音乐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得多。

  她知道,这次不再是钢琴的音准问题,而是伊索尔德自己弹错了。

  这说明伊索尔德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黛比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紧张地看着伊索尔德,握着圣母丝巾,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圣母,如果你能听见的话,帮帮她吧。你一定能听见的,对吧?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心肝宝贝,你一定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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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这个女人完了。

  温妮也公开表演过,她知道,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人的精神可能会崩溃,做出各种各样的失常举动。

  伊索尔德这种情况,明显就是精神崩溃的表现。

  明明刚开始那一段确实还非常惊艳啊......温妮放下手机,收回目光,满心都是惋惜。

  温妮无聊地看向四周,不可避免地看到前排的塞拉菲娜,那个碧池依然摆着那副虔诚的姿势,温妮只觉一阵生理不适。

  碧池!温妮马上打开自己刚发的那条骂塞拉菲娜的推文,又把评论打开了,她想看看这帮人还能骂出什么新花样,也算给自己找点乐子。

  结果刚打开,一个叫利尔-马洛的黑人说唱歌手就冲了进来:

  “就这?茱莉亚的教授弹得跟我家猫踩琴键一个水平!”

  利尔是最近最火爆的说唱歌手,跟大多数的黑人说唱歌手一样,利尔说话口无遮拦。

  嚣张的言辞,直接用大号发布的勇气,让这条评论的点赞量疯狂飙升。

  他的粉丝乌泱乌泱冲了进来,评论区几秒钟就塞满了各种谩骂。

  温妮只觉一股火气瞬间冲了上来。

  你特么连五线谱都不认识!懂个屁!

  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打算用最直接的语言骂回去。

  FXXK!

  点击发送,页面却卡住了,半天没反应。

  怎么回事?

  网卡了吗?

  温妮皱着眉头拉了拉屏幕,手动刷新评论区。

  加载动画转了一会儿,最后弹出来一句冰冷的系统提示:

  “该推文因违反社区规则已经被删除。”

  她刚才发的那条推文直接消失了!

  WTF?!温妮气坏了,不甘心地点开主页,准备再发一条推文。

  结果弹窗再次弹出来:

  “你的账号因为不当言论已经被临时冻结,可以联系管理员进行申诉blablabla......”

  温妮气得咬牙切齿。

  不用想,肯定是塞拉菲娜背后的经纪团队动手了。

  温妮满腔怒火,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宣泄的出口都被堵死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网上各种人对自己刚才被删的那条推文的截图肆意嘲弄。

  温妮再气也只能关了手机屏幕,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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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索尔德磕磕绊绊地弹完了第一遍变奏,但是她甚至稳定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李察知道,伊索尔德已经到了极限,自己必须出手了。

  而且,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们不是嘲笑她吗?李察心中一动。

  欲望操控!

  一瞬间,伊索尔德头上的紧张火焰和焦虑火焰消失了。

  紧接着,李察又把伊索尔德的绝望调到了最低。

  但那股绝望仿佛扎根太深,刚刚被李察按下去,又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李察又调了一次,绝望的火焰再次燃起。

  李察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以前调整情绪,目标过一段时间情绪确实还会返回本该的状态。

  但是远没有这么快。

  大约伊索尔德的绝望已经深入灵魂深处,暂时降低她的绝望程度并不能消解她面临的困境,所以绝望情绪再次升起,根本无法强行压制。

  既然如此,李察索性不再强行抹去这份情绪,转而把她灵魂深处沉淀很久的虔诚一路推到最高。

  ......

  台上,伊索尔德突然感觉自己发生了某种变化,她进入了一种矛盾又撕裂的奇异状态。

  无边无际的绝望死死地包裹着她,然后又突然充满了新生的喜悦,下一秒又陷入绝望。

  如此反复两次后,她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从圣母像上流淌下来的圣光幻象。

  再抬眼看向圣女的方向,只见圣-黛比已经站了起来,正攥着圣母丝巾,紧紧地盯着自己,口型似乎在鼓励自己?

  伊索尔德有点意识模糊。

  在她眼里,圣-黛比的样子,突然跟她想象中的圣女形象完全重叠!

  一瞬间,这段时间所有遭遇全部冲破桎梏,奔涌而出:

  连日高烧不退的肉体病痛,被茱莉亚学院辞退的屈辱,学生纷纷背离的痛苦,全网铺天盖地的造谣与污蔑,钢琴被动手脚的崩溃,以及对天主无上的信仰......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混合形成了一股奇妙的东西。

  这一刻,她的手指顺着情绪的浪潮肆意奔涌,她不再死守李察给的曲谱,完全遵从本能即兴改写旋律。

  这一刻,仿佛有音乐之神借由她的血肉之躯降临凡间!

  一首本不属于这个尘世的乐曲,经由她十根纤细、滚烫的手指,重重砸落琴键之上!

  马上又要按那两个被动手脚的琴键了。

  但是,伊索尔德没有惊慌。

  她甚至没有刻意绕开那两个被人篡改过音准的琴键,而是巧妙利用了改后的琴键沉闷低音,让乐曲变得更加激荡。

  李察心头微微一震。

  他清晰感知到,伊索尔德在现场绝望中的即兴改谱,竟然也激发了通感!

  甚至,强度远超李察自己当初亲手打磨的那一版《致圣女》。

  李察没有感到任何魔法的力量,纯粹是乐符的奇妙组合,引发人类生理上的神奇反应。

  李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前以为,通感是一个必须严丝合缝的机器,错一个音符就无法启动。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台机器不看音符准不准,只看能不能恰好调动情绪。

  伊索尔德没按他的谱走,甚至还用了错误的音准,也把‘通感’这台机器运转起来了。

  李察彻底明白,音乐不是符咒,是通感的钥匙!

  大脑的颞叶管着听觉、情绪和记忆。

  只要声波敲对了地方,就能激发通感,人就看见光、闻到味道、起一身鸡皮疙瘩。

  之前,李察用魔法的力量作为向导,在黑暗的大脑中一段一段摸索,硬生生摸出了一首通感音乐。

  可是,伊索尔德竟然靠顶尖的音乐天赋,沿着李察开辟的道路,模仿出了效果近似的第二个版本!

  真是绝顶的音乐天赋!

  ......

  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你深深感受到灵魂的震动。【灵魂与欲望】学识:3级,78%→83%。”

  一次性涨了5%!

  惊喜还没有结束。

  伴随着伊索尔德的弹奏,圣咏逐步进入了高潮段落。

  然后,新一轮更加磅礴、更加浩瀚的圣光席卷整座大教堂。

  这一回乐曲催生的,不再是李察版本那种偏向圣洁和坚韧的圣光。

  是绝望与不屈的纠缠。

  是呐喊裹挟着呼啸的悲鸣。

  是在最黑暗的痛苦深渊中,硬生生喷薄而出的希望之光!

  神圣的音浪如同实质的圣光,冲刷着正厅内每一个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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