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第765节

? 第293章 绝望与新生

  那一声错音不大,但在伊索尔德的耳朵里,就像一声尖锐的惊雷,震得她浑身猛地一颤。

  在普通人耳中,只是一处低音偏低了。

  实则不然。

  伊索尔德早就发现了,李察给的这一版《致圣女》很神奇,整首曲子容不得半点瑕疵,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只要有一个咬齿错位,整个系统都会分崩离析,变成一首普普通通的钢琴曲。

  她曾经想稍微调整一下,却发现根本调不了一点。

  这一处错音,就像那一个错掉的咬齿。

  就在刚刚,还笼罩在整个教堂上方、裹挟着所有人心神的那套朦胧的圣光幻象,现在就像虚幻的肥皂泡,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个键,又是那个错键。

  伊索尔德绝望地按了上去。

  咚!

  触感没有错,按键也没错,弹出来的声音却错了。

  果然错了。

  刚才不是我的错觉!伊索尔德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空白。

  钢琴确实被人动手脚了!

  如果不是练习次数足够多,她甚至都要出现演出事故,弹不下去了。

  现在她完全靠本能地往下弹。

  伊索尔德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能停下,甚至不能修改曲谱。

  曲式结构就放在那里:在主题之后,她还有两遍必须完成的变奏。

  当众中断演奏,更是直接宣告失败。

  万般无奈之中,伊索尔德只能尝试加大发力,加大其他手指的力度来掩盖这个琴键。

  她的右脚重重踩下延音踏板,试图用厚重的和声掩盖音准的破绽。

  但是临时修改导致整个曲子的效果都崩溃了,刚刚的幻象再也无法出来。

  伊索尔德知道效果非常差。

  她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精神紧绷,叠加多日持续不断的高烧,让她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在勉强补救和病痛之下,节奏开始浮动,磅礴的琴声变得杂乱,原本层层递进的悲壮神圣,变成一团汹涌却濒临失控的音浪,在大厅里横冲直撞。

  ......

  明星观礼区第一排。

  “呼~”肖恩长长喘了一口粗气,他这才感到自己的手指一阵疼痛。

  原来刚才在极度紧张之下,手指紧紧地扣在实木扶手上,太过用力了,现在才感到疼痛。

  还好,伊索尔德搞砸了,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肖恩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也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胸口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短短一分钟,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肖恩这时才感到一阵后怕。

  阴险!!

  伊索尔德这个碧池真的太阴险了,居然藏了一首这么惊艳的改编曲,差点让自己阴沟里翻船。

  还好有人对钢琴动了手脚。

  在普通听众的耳朵里,快速的钢琴乐曲中,一点点琴音变化不足以影响什么,他们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在肖恩这种专家的耳朵里,仅凭那一声变调的琴声,他就知道有人对钢琴动手脚了。

  肖恩还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教会的人!

  能瞒过教会三番五次的检查,甚至就连伊索尔德自己,今早也会对钢琴进行测试。

  即便如此,钢琴依然被动了手脚。

  这个动手脚的人一定是教会的高层!

  哈哈哈!肖恩心里狂笑。

  伊索尔德,所有人都不喜欢你!

  ......

  斯科特脸上混杂着震撼和痛惜的复杂表情,他也听出来钢琴被人动了手脚。

  仅仅刚才那一小段正常的演奏,已经让他真切见识到了这个改编后的曲子是如何璀璨夺目,如今却毁在了一台被人动了手脚的钢琴上。

  他失望之余,又是一阵庆幸:如果自己没参加,伊索尔德却取得了成功,那对他来说才是巨大的失败。

  还好,现在伊索尔德也没有成功。

  斯科特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伊索尔德。

  伊索尔德,这下你玩完了......

  何必呢?为了一个黄种人,你把自己搞得失去了一切,就连工作都没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变成流浪汉冻死街头吧?

  是谁动的手脚呢?斯科特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肖恩。

  应该是他。

  只有肖恩这种大人物才有这种能力。

  不然肖恩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底气,在杂志上信誓旦旦地攻击伊索尔德的曲子。

  至于教会......他们自己应该不至于搞砸自己的表演吧。

  ......

  神职人员的区域,满头白发的黑人主教以赛亚-道格拉斯微微侧过脸,目光与黑尔枢机对视了一秒钟,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是的,钢琴就是他以赛亚派人做的手脚。

  只有自己这种在纽约教会深耕了多年的主教,才在教会内部有盘根错节的人脉,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做到想做的事情。

  这次小动作,不仅仅是毁了伊索尔德,更是在向黑尔证明自己的力量和价值!

  以赛亚-道格拉斯当然知道,自己的黑人身份在大主教位置上会遇到多少麻烦。

  他当然也知道,黑尔枢机想要一个自己能掌控的纽约大主教。

  而自己呢,恰好也需要一个能靠得住的靠山。

  双方一拍即合。

  ......

  黑尔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后怕涌上了他的心头。

  伊索尔德刚才那股震撼全场人心的演奏,实在太过惊艳。

  如果真让她完成了整首曲子的完美演奏,他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难以预料的局面。

  是的,一次优秀的演出,对教会的大局没有影响。

  但是一个足以流传后世、令人惊艳的演奏,对信徒的影响是巨大的,狂信徒能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

  黑尔现在还能看到台下那些信徒们伸长脖子的模样。

  他们脸上依然残留着惊叹和震撼的余韵,如果真让伊索尔德完成演奏,那就麻烦大了。

  还好,危险的火苗被掐灭了......黑尔松了口气。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索耶,索耶脸上果然交织着绝望和滔天的怒火。

  刚才伊索尔德完美的演出让索耶生出了一丝能翻盘的侥幸,现在被一盆凉水泼灭了。

  是谁?!!

  是谁敢在圣帕特里克节的弥撒核心演奏上动手脚?索耶暴怒无比。

  索耶感到整个纽约教会都背叛了自己。

  他顶着重重压力才保住了伊索尔德登台演奏的机会,现在被人毁了,一切努力全都付之东流,等待自己的只有狼狈下台的骂名。

  更糟糕的是,伊索尔德的钢琴被人动了手脚,作为大主教的他还要背负监管不力的骂名。

  “Fuck!”索耶忍无可忍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谁,恨不得当场捅死他。

  第一时间,索耶想到了以赛亚。

  他双目血红地看向以赛亚,以赛亚正在得意地看着他。

  果然是这个该上火刑架的异端干的!

  黑尔昨天还拍着他的肩说“安心交接”。

  今天钢琴就坏了!

  黑尔骗了自己,他肯定早早通知了以赛亚自己会辞职!

  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阴险至极。

  昨天在巨大的心理冲击下,索耶甚至没想得起来防备以赛亚。

  “枢机主教阁下......”索耶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黑尔面不改色地道:

  “放心吧,大主教,我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任何人都不能在天主面前作祟!”

  FXXK!索耶看着黑尔这家伙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快气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家伙平时一本正经的伪装骗了!

  ......

  二楼贵宾包厢。

  布莱恩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神职人员的队伍。

  见惯了阴谋诡计的众议员先生,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嫌疑人的范围。

  肯定是教会的高层。

  在弥撒现场对演奏用琴动手脚,普通外人根本没有机会。

  演奏之前至少有三次检查,对方全都瞒了过去,外人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能干出这种事的,只能是教会内部的人。

  还得是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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