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聚集中,情绪会互相传递、增强。
每一次喊叫、每一次回应都像在火上浇油。
今天的火焰比那一次更大,而且更密集。
他本来打算在混乱达到临界点时释放感染爆发,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不需要了,这些观众自己已经快走到那一步了。
李察干脆直接使用最基础的欲望操控。
他找到一个还算冷静的红发爱尔兰裔男性,减少他的谨慎,放大他的愤怒和仇恨。
很快,红发男就咆哮起来,冲着保守派的人大吼。
密密麻麻的无主信仰在空气中飘荡,像阳光下的灰尘一样,根本数不清。
刚刚消耗的魔力瞬间补满。
李察再次挑选了第二个目标。
欲望操控。
无主信仰补满魔力。
再次欲望操控。
再次补满魔力。
李察几乎可以无止境地施法。
腐化领域的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纽约,所有人的愤怒都被放大。
整个体育场像一锅正在加热的水,表面看起来还没沸腾,但是,底部已经开始冒泡了。
......
啦啦队的舞蹈还在继续。
玛德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黛比所有动作圆满结束,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动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
玛德琳和另一名女队友一起扶着黛比后背。
两人同时用力,黛比自己起跳。
完美的金字塔!
玛德琳惊呆了。
她的手指划过了黛比的后背,但是毫无反应!
那件该死的衣服还在黛比身上穿得好好的!
衣服没有散开!
发生了什么!
玛德琳脸色惨白。
比黛比走光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自己的动作绝对成功了,但是黛比的衣服没掉!
黛比在空中旋转、落地,站稳。
全场欢呼。
该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德琳脑海里一片空白,失魂落魄地看着戒指,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不成功。
......
“FXXK!这个该死的碧池!”格雷在包厢里重重砸下酒杯,酒水溅得满手都是。
他看不清刚才那个动作的时候,玛德琳的手指位置,距离太远,而且镜头也没有特意对准她。
但是,他能看到,黛比的衣服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黛比全须全尾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连一根线头都没有脱落,什么都没发生。
“玛德琳耍了我们!该死的碧池!”格雷低声骂了一句,报复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必须处理麻烦。
玛德琳没有完成计划,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失误了,根据帕克的反馈,玛德琳在练习时已经连续成功了上百次。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非常简单,几乎不可能失败。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个可能。
玛德琳自己放弃了计划!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出卖他们?如果她把计划告诉了凯瑟琳或者黑尔......
格雷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玛德琳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冒着声名狼藉的风险,也要泄密。
格雷不清楚玛德琳为什么泄密。
是良心发现,还是被凯瑟琳或者黛比发现了异常?
总之,玛德琳有九成可能把帕克出卖给对方了!
格雷拿起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
“计划失败,玛德琳可能出卖了我们,你马上离开美利坚。”
......
帕克脸色难看地挂断电话,他也在看电视上的超级碗。
当他看到黛比毫发无损地从空中落下时,就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玛德琳居然出卖了我!
她疯了吗?
帕克没有迟疑,马上挂断电话,快速开车离开。
现在情况还算温和,计划被天主教或者凯瑟琳识破了,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对方也不会特别凌厉地反击,说不定会通过谈判解决此时。
所以帕克没有离开美国,甚至连纽约都没离开,格雷让自己逃跑,也是藏着一些坏心思。
万一出现问题,格雷不得不找人承担责任的时候,如果自己不在这里,格雷那个混蛋很可能把责任全扔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就有理说不清了。
帕克驱车前往安全屋,打算在安全屋好好休整两三周。
到时候,就尘埃落定了。
......
黛比完成开场舞蹈,正要下台的时候。
南看台上方忽然掀起一阵骚动,像一声低吼从人群中涌起。
成千上万块标牌同时举起,像翻起的海浪,拼成一幅巨大的标语,字大得连贵宾席都能清楚辨认:B-I-T-C-H。
五个字母,横跨大半个南看台。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黛比看了一眼,就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
“他们为什么那么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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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亚斯手里的酒杯洒了半杯在裤子上,但是他根本没有低头,只是死死盯着那块巨型标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牙齿轻微打颤。
“Oh my god!”
他双手捂住头,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
旁边的戴维·哈特也放下了酒杯,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块标语上,脸色非常难看:
“FXXK!那群举牌的观众不能再允许他们进场!永久禁止他们进入NFL赛程!”
......
北看台炸了。
欧文第一个冲向了隔离通道。
他的声音撕裂了周围的噪音:“异端在侮辱圣女!”
然后是更多人的吼声,哪怕中间隔着安保人员的阻挡,在激烈的情绪面前也像一张半透明的纸。
......
“很好,喜欢挑衅是吧?”李察的魔法施展速度再次推高,大量欲望操控甩了出去。
一个个观众的情绪被调动得越来越高。
腐化领域像一口猛火灶,正在把整口锅烧到沸腾。
一个人的声音总是从南看台飞出的,划过半个看台,落进北看台的人群中间,溅起一片水花。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安保人员试图冲进人群,但他们的脚步被推得连连后退,有人在喊“不要打”,但没有人能听清。
突然,一个焰火从南看台飞过来,落在北看台的过道上,爆裂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呼喊中,只有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几张惊慌无比的脸。
“Fxxk!”北看台的人立刻冲过了隔离通道。
南看台的人也在往前涌,中央走道在十秒之内被彻底填满,安保人员节节败退,或许他们根本没想过要保护观众,而是主动退却的。
有人摔倒了,后面的脚踩了上去,惨叫声短促,像被掐断。
黑尔震惊地看着正在翻滚的人群,难以置信地看着局面快速失控,NFL和安保公司竟然难以做出快速应对。
观众席上,混乱还没有停止。
南看台的人把燃放物扔向北看台的时候,北看台的人也在往回扔。
白光、橙光、红光在人群中炸开,像节日里失控的烟花秀。
有人衣服下摆被点着了,拍了两下没灭,旁边的人用外套裹住他,火焰转移到了外套上,又被甩开落在地上,点燃了附近散落的纸板和垃圾。
有人在跑、有人在推、有人举着椅子挥舞。
欧文的喊声还在继续:
“保护圣女!保护身边的人!”
但他的声音在几秒钟内被推搡声和金属碰撞声淹没了。
他抓起一根不知道从谁手里掉落的折叠铁管,挡在身前,但没有挥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楔子,想把涌过来的人潮钉在原地,但一根楔子根本无法钉住整片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