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竞选经理苦笑着扔掉手里的笔和本子:
“还能做什么?大家准备找新工作吧。马蒂,完蛋了......”
众人目光各异。
......
FBI纽约分局的办公室里,灯光刺眼,屋内烟雾缭绕。
约里克-费舍尔眼圈一片漆黑,他已经在这里熬了整整一夜。
他面前堆着大量现场勘测报告,所有报告上都写着:指纹零、目击者零。
周围几乎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人拍到从正门进出的人。
步枪上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没有汗液、没有皮肤细胞、没有毛发。
组装它的人戴了手套。
一名探员冷着脸汇报: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认政治派别的标记,没有标语,没有宣言,没有任何组织声称对此负责。但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看起来,像是一次谋杀,但是很不合理。如果枪手想杀了布莱恩,他有的是办法,比如在路上,那更简单,他为什么要选择在大庭广众下杀掉布莱恩?所以,我们认为枪手的目的就是公开行刑。所以,现场虽然没有留下任何宣言和标语,但是我们认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态度的表达。”
约里克冷着脸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非常合理,如果只是想杀了布莱恩,枪手有的是机会。
众议员的安保并不算强。
枪手却非要选择在这么危险、难度这么高的地点击杀布莱恩,这本身就具有巨大的象征意义。
就像他所说,这是一次公开处刑!
另一个探员接口:
“弹道分析结果出来了。子弹是.308口径,从两百米外的位置发射,穿过人群和车辆之间的缝隙,精确命中了布莱恩右胸锁骨下方两指宽的区域。风偏修正至少在二点五密位以上,那天的侧风对远距离射击影响很大。简单来说,能在两百米外、侧风条件下、穿过人群缝隙精准命中目标,这是个毫无疑问的高手。”
约里克抬起头:
“所以综合所有情报,已经很明确了,枪手不是为了制造混乱,不是为了杀死副大统领,不是为了攻击州长,他就是冲着布莱恩来的。”
另一人分析道:
“我们可以从军方的退伍士兵中排查嫌疑犯,比如海豹突击队或者三角洲的狙击手。”
当时写字楼下的四名FBI探员都是普通文员,连手枪枪法都很一般,更别提狙击枪了,这让调查陷入了绝境。
又一人道:
“我们对那四名同僚进行了多轮询问,四人的回答非常一致,审讯专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约里克脸色难看。
调查再次进入僵局。
“用吐真剂!”他冷冷地道:
“我不信那个枪手能飞了!”
......
写字楼已经被封锁了,结案之前不准任何人上楼。
夜色再次降临。
没人注意到,一只猫头鹰无声无息地落到楼顶,叼走了一颗骨珠。
十几分钟后,猫头鹰就落在李察手上,他接过骨珠放入口袋。
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真正的枪手被人接走了。
......
第二天,新闻热度依然高得离谱。
福克斯的早间新闻已经连续播了三条跟布莱恩相关的专题。
第一条是“布莱恩-安德森,被子弹选中的人”。
第二条是“安全与信仰的十字路口”。
第三条干脆把布莱恩的脸和黛比上一次公开祈祷的画面拼在了一起,配文是“天主与枪火”。
保守派天主教的几个大号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那张布莱恩举拳的照片,配的文字越来越靠近宗教风格。
有人写“主在考验他的战士”。
有人写“血洒在台阶上,就像在祭坛上”。
......
显然,黛比的加入在提高热度的同时,为布莱恩赋予了浓郁的宗教元素。
李察关闭手机屏幕,走进了布莱恩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布莱恩看到李察,嘴角立刻咧了开来:
“主人,我们赢了。”
李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的,你赢了。”
布莱恩几乎压不住激动,从民调全面落后到全面领先,转变太大了:
“局面比我们设想的还要快。我注意到,天主教的保守派和我的基本盘开始合流了。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李察点了点头:
“是的,这一点可以利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让黛比配合你,这对你们俩都有好处。”
布莱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
李察经过多次测试后,已经基本摸到了美利坚官方的管理能力边界,开始越发大胆地运用手里的力量和影响力。
“如果黛比来医院给你做一次公开的祝福,然后你......”李察的目光落在布莱恩的胸口上,沉吟着道:
“你在两三天内就恢复了,你猜会发生什么事?你认为有利还是有害?”
李察对选举的了解很皮毛,对美国人的想法也掌握得不够深入。
对东大来说,这种操作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但是,对美国人来说却很可能并非如此。
所以,他需要布莱恩的判断。
布莱恩双眼冒光,压着激动快速地分析起来:
“我将获得圣女和天主双重赐福,我将获得天主教保守派的支持。自由派的人本来就恨我,不在乎再多恨一些,但是我的基本盘会扩大,而且我的人设也会因为那个画面和圣女的站台而彻底锁定。对黛比来说,同样有好处,那将成为一场新的神迹!”
李察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确定,我们就做!”
李察不会给马蒂留下任何反手的机会,必须趁这次机会把他彻底打死。
布莱恩马上道:
“确定!这绝对是个很棒的想法!”
分析完之后确认没有问题,李察也不耽搁时间,直接拿起手机打给了黛比:
“黛比,我在布莱恩-安德森议员这里。他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信徒,想获得你的祝福,你能不能来一趟南希健康中心?”
黛比马上道:
“你让我去我就去,马上到。”
李察挂断电话,对布莱恩道:
“你可以准备了。”
......
1个多小时后,黛比出现在布莱恩的病房中。
她穿着深灰色长裙,外面套着白色短外套,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有圣女的感觉。
参加多次宗教活动之后,她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圣女殿下,您能来我非常开心。”布莱恩跟黛比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进入了拍摄环节。
病房已经被布置过了,摆放着鲜花、蜡烛和受难十字架。
这本身就是一场秀,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安德森全家都到齐了。
布莱恩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赶了回来,几个孙辈也到了。
丽莎和泰莎昨天就从东大飞回来。
泰莎-安德森站在床边,穿着浅灰色外套,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表情平静,只是眼神不和布莱恩对视。
摄影师就位。
黛比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那条圣母丝巾,轻轻覆在布莱恩的手背上,然后自己的手叠上去,垂下目光,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房间里所有人听清:
“布莱恩-安德森议员,愿主护佑你,让你早日康复。”
然后开始祈祷。
布莱恩闭上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着祈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声。
摄影师站在房间角落,快门声很轻,拍了三张:黛比低头祈祷的侧脸、布莱恩合目接受的正面、丝巾覆在绷带上的近景。
道格把照片交给竞选团队,开始运作。
同时,南希健康中心对外发布了布莱恩的伤情通报,措辞经过精心打磨,既足够详细又不会暴露真相:
“子弹从锁骨下方穿入,经肋间软组织穿出,未伤及重要脏器。打断右侧第三肋骨一根,造成气胸但已修复。恢复期预计四到六周,院方对预后持乐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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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西奥多-鲍德温抱着一捧白花,独自一人来到了病房。
道格看到他之后,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房间,为两人留下独自谈判的空间。
西奥多拉过一把椅子在布莱恩床边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布莱恩安静地看着他。
西奥多眯着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分多钟,西奥多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