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一个长雀斑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他要死了,救救他。”
李察不认识这个长雀斑的女孩,但能看出她家世不错,身上的衣服没有牌子,但是能看出料子不错,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他也没空想其他的:
“让开!”
卡尔文马上把位置让给李察。
李察直接把手按在欧文的伤口上,手指探入了胸口的伤口里。
雀斑女孩惊慌地道:
“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了他吗?”
卡尔文马上解释:
“梅丽尔!李察是医生!他会救人!”
医生!众人都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李察。
李察的手在接触到欧文胸口的一瞬间,血肉重塑的视野就展开了。
欧文的体内动脉像一根根被扯断的橡皮管,肺叶上也被子弹打开了巨大的伤口,气泡裹着血丝在往外喷。
肋骨断了两根,碎骨的边缘正磨损着周围的软组织。
欧文的呼吸已经带着血泡音了,嘴唇发紫,瞳孔正在散开。
正常情况下,人已经死定了,根本没时间急救。
但李察能救回来。
他的指尖用力按压在伤口周围,在旁观者看起来好像是在给欧文止血。
实际上,【鲜活的血肉】在血液的掩护下涌入了欧文的体内。
大动脉迅速被修复,破裂的血管壁被新的细胞填补长好,肺叶上的破口重新生长。
几秒钟之后,致命伤口就完全恢复,出血速度明显降低了。
欧文的呼吸终于稳定了下来。
周围人惊喜地喊:
“真的,血变少了!感谢上帝!”
有些人在胸口画十字,有些人感谢天主的拯救,有些人开始喊“圣黛比保佑”。
李察无语。
明明是我救了欧文好嘛!
但李察还是表演,庆幸地道:
“还好没伤到大动脉,也没伤到内脏,运气真好。”
卡尔文抬起头看了李察一眼,他见过无数人临死前的状态,欧文刚才的状态就很像临死,但李察仅仅几秒钟就把欧文救了回来。
他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只是问道:
“李察,现在怎么办?”
李察快速地道:
“欧文失血过多,暂时问题不大,赶紧送医院吧。”
梅丽尔立刻跳了起来:
“快快!”
“小路,我知道有一条小路。”一个TK成员从人群中钻出来,满脸灰和血迹:
“前面的路已经被游行的人堵死了,车开不出去,后面还有一条货运通道可以绕出去,那边有一辆车,我的车!”
“走!”众人立刻把欧文抬到一个门板上,像担架一样快速送走了。
卡尔文又看了李察一眼。
李察转头看向四周,地上还倒着几个人。
他走过去看了几眼就道:“他们没救了。”
他可没兴趣救陌生人,能死就死,能活就活。
安德鲁已经带人冲进了那栋楼,里面很快就传来几声急促的枪声,然后一声闷响,之后就安静了。
不远处,火焰冲天,一片房子都被点燃了。
美国穷人的房子都是木板结构,说是防火材料,其实在火焰下根本毫无作用。
火势像瀑布一样顺着外墙往下淌。
已经烧着了七八栋,更多房屋的窗框开始冒烟。
一些人惊慌地从燃烧的房屋里跑出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头发被火燎焦了,她光脚踩在碎玻璃上,血液沿着脚后跟往下淌,只顾着逃出火场,甚至没来得及想到疼痛。
也有些人没有跑出来。
李察看到有人的手在拍阁楼的窗户求救,但是没人敢靠近。
紧接着窗户爆碎,火焰喷涌而出,那只手瞬间消失了。
“莫桑夫人!那是莫桑夫人的房子!”有人在惊呼。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来得及救她。
几个人冲到街角的消防栓旁拧开了阀门。
没有水,一滴水都没有!
“Fxxk!这破东西居然没有水!”众人绝望地喊道。
“水呢!”
火势越来越大,很快点燃了旁边的几栋矮楼,楼上有些年纪大的老人还困在上面,根本下不来。
不到十分钟,半条街都被点燃了。
就在这时,李察听到了一声提示。
他看了一眼面板:
“叮!你单次夺走100人以上生命,制造了巨大的痛苦。【痛苦与瘟疫】学识:50%->90%。”
原来不在领域范围之内,也算击杀的?
已经死了100个人了吗?
李察看向四周,也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该生气,这可是堂堂全球第一大国啊!
“叮!你单次夺走100人以上生命,【死神献祭】任务已经完成。【骸骨巢穴】获得强化!”
“叮!【骸骨巢穴】已经强化。【腐化领域】:范围提高到20公里;【骸骨守卫】数量上限提高到2。”
“叮!激活【死神献祭2】任务,在【腐化领域】内,因为任何原因一次性死亡千人以上,均被视为对死神的献祭。奖励:再次强化【骸骨巢穴】。”
李察心情极佳。
这么强化下去,也许有朝一日能覆盖全美?
【腐化领域】的欲望强化的幅度也能增强的话,比如说提高到50%,那全美才就能人均神经病,那才是人杰地灵,枪击每一天绝不是梦!
大约半小时后,大批NYPD警车终于姗姗来迟。
红蓝色的车灯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了过来,把整条街切分成几块。
几十辆警车上跳下大量的警员,开始拉警戒线,驱赶示威者,抓捕还在攻击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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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警察举着防暴盾,暴力地推开了路障。
CMCS的人不知所措。
为首的警察暴喊道:
“放下武器!”
安德鲁看了警察一眼,随手扔下了枪。
他背对着燃烧的房子,赤红色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个警察举枪对着他。
安德鲁没有看那些枪口,只是远远地看了李察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像在感谢李察救了欧文。
然后他对着警察大喊:
“是我开的枪!楼上那个暴徒是我杀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他举起双手。
“趴下!”警察大喊。
安德鲁顺从地趴在地上,手自觉地背在身后。
一名警察上前,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金属手铐扣住他的手臂。
然后他被两名警员架了起来,押进警车。
现场终于稳定了下来。
消防车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火势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四辆消防车鸣着笛冲进街道,水带被拖下车,消防员的动作很快,立刻把水带插在消防栓上。
然后他们就慢了下来。
“没水!FXXK!”一名消防员大骂。
“这里也没水!”另一个人也喊道。
他们只能使用消防车自带的水。
这种救火纯属表演。
水带搭在背上、肩上,人站在街道边缘,朝着火焰的方向喷水。
水流只能在三米范围内有效,超过五米就是水雾和抛物线,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着热气。
没有人往前冲。
大半个街区都在燃烧,不可能止住。
一些人去没有燃烧的地方,推平了几栋房屋做隔离带。
木质框架的房屋一旦被点燃,救火的窗口只有三到五分钟。
现在时间窗口已经过去了,救下来的房子也没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