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155节

  只要你受了重伤,马库斯的死就怪不到你头上。

  动作快点,保镖的定时联络一旦中断,血帮的人很快就会过去查看。】

  特雷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脑子里那股因为恐惧而升起的逃跑冲动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

  他愣了几秒,随后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墨西哥人说得对。

  血帮可不是那种街头只有三五个人的不入流小帮派。

  那种小帮派,你直接背刺前任老大,拿着枪就能强行上位当大哥。

  但在马库斯手底下的西区血帮分部,那是个有着严密组织的庞然大物。

  马库斯养着几十个负责不同街区的小头目,这帮人里有不少是受过马库斯恩惠、或者是被马库斯一手提拔上来的死忠。

  马库斯一死,这帮人绝对会像饿狼一样跳出来抢地盘。

  他特雷算个什么东西?

  他只是个帮老大处理暗网联络和洗黑钱的文职心腹,手里确实有几个随叫随到、只听他使唤的机灵小弟。

  但他本质上依然是个文职人员,并没有真正能跟其他街区大佬分庭抗礼的武装派系。

  如果想吞下马库斯的遗产上位,他就只能靠着“誓死抵抗的幸存者”这个身份,去争取那些还没站队的帮派元老的支持。

  在马库斯的亲信之间进行内斗,最后再借助墨西哥人的暗中扶持把那些竞争对手一个个干掉。

  要是现在毫发无伤地跑了,那他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全帮上下第一个要生吞活剥的人绝对是他。

  到时候墨西哥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死狗去跟血帮支部开战的。

  “操特么的……”

  特雷把手机关机,重新塞回了座椅底下的暗格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僵的脸颊。

  不能走。还得回去受罪。

  特雷推开车门,看了看远处那栋死寂的安全屋,咬了咬牙,像个奔赴刑场的倒霉蛋一样,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了回去。

  ……

  西雅图南区,一家表面上早已打烊的汽车修理厂。

  修理厂后方的独立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劣质咖啡混合的味道。

  玛丽亚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在一张破旧的转椅里,双腿随意地搭在满是机修单据的办公桌上。

  她是一个二十九岁的拉丁裔女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深蓝色连体工装服,不过工装的上半截被她随意地剥下来系在了腰间,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了两条线条紧实,毫无赘肉的手臂。

  在锡那罗亚集团的西雅图外围网络里,玛丽亚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

  她出枪极快,而且在近身格斗中身体柔韧得像条蛇,曾经一个人在一分钟内用一把修车扳手放倒过三个黑帮大汉。

  但平时,她给手下人的感觉永远是这副慵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做派。

  嘴里总是叼着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香烟,上下晃动着。

  对于远在墨西哥的集团高层,她似乎也没什么所谓的狂热忠诚,平时张口闭口谈的都是抽成和休假,纯粹就是为了钱在办事。

  “滴。”

  玛丽亚拿着一部手机,将特雷刚才发来的那串有些语无伦次的信息重新编辑了一下,按下了发送键。

  她得把马库斯死亡的准确消息,传递给西雅图这边的集团高级主管。

  这种牵扯到一个本地大帮派权力更迭的事情,不是她一个负责联络线人的中层干部能拍板定调的。

  “特雷那小子发什么疯了?标点符号都打错了好几个。”

  站在办公桌旁边的是她的手下,一个名叫巴勃罗的年轻墨西哥裔小伙,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着手上的机油。

  “他快被吓尿了。”

  玛丽亚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说那个叫里昂·万斯的警察,不到三十秒就把马库斯和两个重装保镖全宰了,手段干净利落,跟杀鸡一样。”

  “那小子在短信里像见了鬼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一股尿裤子的味道,吵着要跑路,我刚把他骂回去让他装死。”

  巴勃罗停下了擦手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

  “三十秒?就那个最近天天上新闻的条子?他真有这么邪门?”

  “卡洛斯之前不是早就给咱们递过风声了?”

  玛丽亚翻了个白眼,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椅子转了半圈:

  “卡洛斯说那个里昂是个硬茬子,而且极受西区分局那个女局长斯特林的青睐。直接空降成了ACU的组长,手里的特权大得很。”

  “现在这疯狗又单枪匹马的把马库斯给做了,战斗力确实不掺水。”

  “特雷那小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估计是蹲在草丛里看人家杀人,直接被吓破胆了。”

  巴勃罗听完,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老大,既然这小子这么能打,要不咱们跟上面提个建议?找机会拉拢拉拢他?”

  “咱们集团别的没有,就是美金多。要是能把这种大红人拉到咱们这边……”

  “啪。”

  巴勃罗的话还没说完,玛丽亚直接从桌上卷起了一本过期的汽车杂志,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巴勃罗的脑袋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机油吗?”

  玛丽亚把杂志扔回桌上,懒洋洋地靠回椅背里,完全就是一副看待白痴的无奈口吻:

  “拉拢他?你拿什么拉拢?”

  “人家现在是市长和斯特林面前的大红人,正儿八经的政治明星,前途无量,只要不作死,比如去给别国当个间谍之类的,过不了多久,混个警督甚至分局副局长都有可能。”

  “这种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是咱们这种在修理厂闻汽油味的边缘角色能去接触的?”

  “别做梦了,干好你自己的事。”

  巴勃罗被敲了一下脑袋,不仅没生气,反而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脑子犯抽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偷偷看了玛丽亚一眼,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的顶头上司是玛丽亚这种性格慵懒、有话直说的女人。

  这要是换成集团里其他街区那几个有严重狂躁症的神经病小头目,自己刚才提出的那种不过脑子的危险建议,大概率不是挨一下杂志那么简单就完事了,而是得直接被一把扳手砸碎满嘴的牙了。

  相比之下,自己这位玛丽亚大姐的脾气简直太好了。

  虽然实力恐怖,但平时好说话,也不会动不动就拿手下撒气,在这儿干活,气氛可以说是相当轻松了,工作氛围绝对算得上是集团内部的模范企业。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玛丽亚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在工装外套下展露无遗。

  “马库斯一死,血帮的地盘肯定要乱。我得看看上面大佬的意思。”

  “去把车库里的那几把长枪保养一下。上面如果要扶持特雷上位,我们最近也得跟着加班了,咱们得早点做打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探望

  塔科马市郊外,安全屋的后院。

  特雷躺在后门外的一处台阶死角里。

  他的额头皮肉翻卷,鲜血糊满了大半张脸,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里。

  这是他几十分钟前,咬着牙拿起一块带锐角的庭院景观石,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两下造成的。

  头皮的毛细血管极其丰富,稍微破个口子就会血流如注,看起来非常骇人,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到颅骨。

  为了逼真,他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准自己左侧肩膀非致命的肌肉位置,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还残忍地绞动了半圈,伪造出了搏斗中被刺伤的痕迹。

  现在,他紧闭着双眼,放缓了呼吸,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的重伤员。

  “吱——!!!”

  几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三辆黑色的全尺寸SUV直接冲上了前院的草坪,车灯大亮。

  十几个端着自动步枪和霰弹枪的血帮打手踢开车门,冲了下来。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左脸有一道长长刀疤的黑人,名叫达雷尔。

  达雷尔是马库斯手下最死忠的街头指挥官。

  早年间他因为帮派火拼背上了两条人命,是马库斯花重金请了顶级的律师硬生生帮他打掉了指控,还掏钱治好了他母亲的尿毒症。

  从那以后,达雷尔的命就是马库斯的。

  为了不让这个安全屋显得太扎眼,达雷尔把手底下的人都留在了两个街区外的仓库里待命,马库斯身边只留了“钳子”和“骨头”两个最强的贴身保镖。

  马库斯的手机上有一个专门的安全软件,每隔半小时需要输入一次密码,否则就会自动向达雷尔发送警报。

  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

  不仅安全信号没发来,也没有求救信号,甚至马库斯和两个保镖的电话也全都打不通。

  达雷尔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立刻散开,枪口死死地指向了房子的所有窗户。

  “进去。眼睛放亮点,遇到活的直接开枪。”

  达雷尔咽了口唾沫,带头贴着墙根,一脚踢开了半掩的正门。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扑鼻而来。

  达雷尔双手握枪,枪口在黑暗的客厅里快速扫过,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那个干掉达利斯,炸塌烂尾楼的疯子条子还在这里,他们这十几个人随时可能被爆头。

  “一楼安全!”

  “二楼没有活人!”

  几分钟后,小弟们压抑着恐惧的汇报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达雷尔走进了客厅中央。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他看到了倒在沙发后面的马库斯。

  老板的胸腔已经完全塌陷了,侧脸被钝器砸得面目全非,死状极惨。

  而那两个平日里能徒手把人撕成两半的重装保镖,一个被爆了头,另一个半个脑袋都没了,手里的步枪连保险都没来得及解开。

  “操……全死了。”

  达雷尔看着这一幕,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就在这时,后门处传来了搜查小弟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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