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97节

  “但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搞这个创伤中心?圣裘德一直是做癌症和血液病的,创伤外科根本不是他们的领域。”

  林恩把吃完的碟子放在茶几上:

  “你知道诺基亚吗?”

  卡西愣了一下:

  “做手机的那个?他们好像因为转型失败差点倒闭,但是最近几年听说又靠通信技术做起来了,还和英伟达有了合作。”

  “对,你再想想,为什么这两年那么多公司拼了命要蹭AI?做外卖的、卖保险的、搞房地产的,之前跟人工智能毫无关联,现在恨不得公司名字后面都加上AI两个字母。”

  卡西的小脑瓜很聪明,马上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圣裘德也有大厂的转型焦虑?怕自己跟不上时代?”

  “枪支暴力从2020年开始就是美国儿童的头号死因。每年两千多个孩子死于枪伤,数字还在上涨。”

  “圣裘德做肿瘤、白血病、基因治疗,在这些领域是绝对的王者。但随着社会矛盾越来越大,公众迟早会责问他们,为什么不关注儿童创伤问题?”

  “这种压力一上来,这种大型机构就会焦虑。焦虑的下一步就是追风口。诺基亚之前追赶智能机,各大公司现在追赶AI,和圣裘德想要建立创伤中心,本质是一样的。”

  “对于大公司来说,收购新兴创业团队是最好方法。”

  卡西立刻接上了话:“所以他们就看上了正在起步的我们?”

  “这封邮件表面上是高薪挖角。真正想做的是收购,收购一个初创团队。虽然他们的开价已经很高了,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太便宜了。”

  “不过……”

  林恩拧开茶几上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卡西做的提拉米苏很好吃,就是这正宗的东西,对他来说有点太甜了。

  而且,这还是已经专门为他调整过的。

  “被圣裘德盯上这件事本身,未必是坏事。”

  卡西眼睛一亮:

  “你想让圣裘德变成急救站的……天使投资人?”

  林恩补充到:

  “急救站现在最缺什么?设备、扩编、联邦资质审批的加速通道。这些东西花钱能买到一部分,但要花的时间更贵。”

  “圣裘德如果愿意以合作方的身份注入资源,急救站升级成急诊中心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不止。”

  卡西带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林恩。

  “不愧是你,都被你算到了!”

  “还要再来一块吗?”

  林恩摇摇手。

  卡西把提拉米苏放回冰箱。

  “所以你打算怎么回他们?”

  “先不回。让他们等两天。”

  林恩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

  ……

  同一时刻。

  皇后区杰克逊高地,一间公寓的次卧里。

  三块显示器的光映在墙壁上,颜色在蓝与绿之间不规律地跳动。

  一个瘦削的亚裔青年坐在转椅上,赤脚踩着椅子边缘,膝盖几乎顶到下巴。看上去最多十九岁,戴着一副镜片偏大的黑框眼镜。

  他左手握着一罐打开的可乐,右手五指在键盘上交替敲击,发出连贯的脆响。

  他灌了一口可乐,把易拉罐放回桌上外卖盒之间唯一的空位。

  三块显示器同时闪烁。

  中间屏幕上,一段被逆向拆解的视频代码正在逐帧展开。

  右侧屏幕上,自动化脚本正对所有涉事账号的注册信息、发布时间戳和IP段进行交叉比对。

  左侧屏幕上,是一张他自己编写的溯源架构图。线条从七个节点汇聚到同一个问号。

  “卡西姐又来活了。”

  他推了下眼镜,凑近中间显示器上滚动的元数据。

  “让我看看。你们做捉迷藏的水平,能不能比得上造假货的水平。”

第272章 圣裘德来使

  希望急救站,早晨七点。

  丽莎拧开大门锁扣。

  六月的南布朗克斯,七点钟的太阳已经把人行道烤出了味道。

  柏油、尿液的味道和不远处墨西哥大爷的烤玉米香气搅和在一起。

  帕特丽夏今天没来,丽莎负责前台分诊。

  另一个护士叫约兰达,昨天刚报到的新人。

  俄裔,从护校毕业不久。

  她之前在莫特港疗养院做护工,搬过的失能老人,比有些人这辈子抬过的东西都重。

  约兰达站在处置区整理耗材柜,光是背影,就占了操作台一半的宽度。

  她不胖,就是有点壮。肩膀宽,小臂粗,手掌摊开,比普通成年男性还要大上一圈。刷手服穿在身上,袖口撑得紧绷,领口也显得小了一号。

  她不爱说话,今天来了急救站也只是和大家问了声早,但人很勤快,手上的活没停过,这也是帕特丽夏挑中她的原因。

  急救站门口的台阶下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自带折叠椅坐着的,靠着消防栓站着的,蹲在路牙子上抽烟的。

  候诊区一开门,人群鱼贯而入。

  角落里,两个年轻人进门就开始低头滑手机。

  一个穿邮局制服的黑人大块头,把折成三截的《纽约邮报》往膝盖上一铺,从体育版翻起。

  几个拉丁裔大妈用西班牙语交谈,语速很快,听着像是在吵架一样,其实只是在聊隔壁超市的鸡腿打了几折。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把手机举给旁边人看。

  “你们刷到没?今天早上光TikTok我就刷到六条。六条!全是骂咱们急救站的。”

  他划动屏幕。

  第一条:一个年轻母亲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流着眼泪控诉急救站切掉了她女儿的脾脏。

  划一下。

  第二条:一个自称退休护士的白人中年女性,站在自家厨房里,对着镜头列举急救站“不具备手术条件的七条证据”。

  再划一下。

  第三条:一个戴棒球帽的黑人男子,声称住在急救站附近,亲耳听到了孩子的尖叫声。

  再划一下。

  第四条:一段截取的监控画面。校车事故当天的混乱场景,配上了恐怖片的音效,弹幕全是骂人的话。

  黑人邮差从《纽约邮报》上方露出半张脸。报纸头版侧栏印着标题:“南布朗克斯急救站引发社区争议”。

  “报纸上也有,这些媒体,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了。”

  他合上报纸,搁在膝盖上。

  “不过你要说这些视频是真的,我第一个不信。我在这片区送了二十二年快递,走街串巷,哪栋楼长什么样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你把第一条翻回去……对,就这个。看他背后的窗户。”

  “看见没?往外推的平开窗。你在这条街走一圈,从亚历山大大道到威利斯大道,哪栋楼有这种窗户?全是一九二几年盖的砖楼,窗户全是上下推的老式双层窗,里面带铁坠子。”

  “这种往外推的,是皇后区那边新公寓才有的。”

  他又指了指屏幕上的墙面。

  “还有这面墙。平整的石膏板,一条裂缝都没有。你随便去我们这边找间公寓看看,哪面墙不是灰泥抹的,一下雨就往下掉渣?这个房间根本不在布朗克斯。”

  一旁黑人女孩也接过话:“人也是假的,都是AI做的。给它几个词就能让她哭,让她说任何话,这些视频全是伪造的。”

  后排一个六十多岁的波多黎各老太太一直在听,手里拎着个褪色的教堂活动帆布包。

  “啥AI?你说的是不是那种你问话它能回答的电脑?”

  “额……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不过现在它能伪造人了。”

  老太太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主啊!请降下您的惩罚吧,这个AI在窃取您的权柄。”

  祈祷完她没忍住好奇继续问:“那这个AI,能让一个人说她没说过的话吗?”

  “哭、笑、骂人,什么都能伪造。”

  老太太拍了一下膝盖。

  “我回去就让孙子把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卸了。今天能造个假女人骂林恩医生,明天就能造个假的我,去骂至高无上的主了!”

  候诊区哄笑起来。

  笑声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卡其短裤、皮肤晒得通红的中年白人男出现在大门外。

  双手举着一块从纸箱上裁下来的硬纸板,红色油漆笔写着大写字母:

  “关闭布朗克斯屠夫诊所,还孩子一个安全的社区。”

  他扯着嗓子喊:“这个诊所没有儿科执照!一个骨科医生在对……”

  “滚!”

  黑人邮差的报纸拍在椅子上,一百二十公斤的体型从折叠椅上站起,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啦一声。

  “把你那破牌子收了,给我滚!”

  “先生,我有权……”

  “你有你妈的权。”鸭舌帽也站了起来,把塑料椅子随脚往后一踢。

  “你住哪儿?你家门牌号多少?”

  一个轮椅上的老太太,自己摇着轮椅往前了一圈。

  “你叫他屠夫?”

  “前天我邻居家小孩胳膊脱臼,整条手臂挂在那里,哭得喘不上气。林恩医生一摸,扶着那胳膊一推,‘咔’,骨头就回去了!孩子哭着进来,出去的时候跟他妈说‘妈,你答应我的冰淇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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