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9节

  卡西站在林恩旁边,刚准备发表一些感言。

  但她突然看到了塑料椅上坐着的那个黑人母亲,和母亲怀里那个脸色蜡黄的小女孩。

  3岁。

  和蒂娜当年一样大。

  卡西一路小跑过去,蹲下来,和那个孩子平视。

  “嘿。”

  小女孩的眼睛半睁半闭。

  卡西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指头。

  “以后有人管你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比什么感言都有用。

  伊芙琳站在原地。

  她看着卡西蹲在孩子面前的侧影,看着人群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身上。

  纽约第一新闻台的镜头也不得不从伊芙琳身上移开了,转向了卡西。

  伊芙琳的手指在帆布袋背带上用力抓了一把

  松开。

  又狠狠抓了一下。

  赌气的念头从胸口蹿上来。

  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伊芙琳也鼓起了掌。

  掌声清脆、有力、节奏比周围的人慢半拍,像是在给这个场景画一个优雅的句号。

  “卡西。”

  伊芙琳带着温暖的声音走向卡西,眼神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卡西-布朗克斯儿童希望慈善基金。”

  “好名字。比我取的那个好得多。”

  她笑了。

  笑得大方、得体、毫无芥蒂。

  然后她转向人群。

  “我宣布,惠特莫尔家族对卡西-布朗克斯儿童希望慈善基金的启动捐赠,追加至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

  “一百万美元!!”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沃特……法克!”

  穿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把帽子摘下来,扇了两下,又戴上去。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跺脚声搅在一起。

  义诊棚子的帆布被震得扑扑响。

  伊芙琳站在风暴中心,微笑,鼓掌,与卡西拥抱。

  松开的时候,她的手还停在卡西的肩膀上。

  “加油。”她对卡西说。

  声音柔和,目光诚恳。

  纽约第一新闻台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画面里,一位身价三十八亿的政治家,拥抱着一位把身上所有现金都捐出去的年轻住院医。

  背后是那对黑人母女。

  完美。

  ……

  黑色林肯领航员停在距离义诊棚子三条街之外。

  车窗贴了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进去只有一团漆黑。

  伊芙琳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温度都消失了。

  像有人关掉了一盏灯。

  “开车。”

  司机什么也没问,车子无声地并入车流。

  幕僚奈尔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着平板电脑,等了一阵才敢扭头看向伊芙琳。

  “六十五万没多少钱。”

  伊芙琳猛地砸了一下座椅。

  “但整件事,都不在我的掌控之内。”

  “该掌握一切的是我!”

  “伊芙琳·阿什福德·惠特莫尔!”

  “法克!”

  伊芙琳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这种话在她见到前夫的那一刹那,就从她的字典里被删除了。

  车窗外的布朗克斯往后退去。褪色的招牌、生锈的消防梯、人行道上裂开的水泥地。

  林肯领航员拐上了高速。

  布朗克斯消失在后视镜里。

  ……

  义诊棚子下面,欢呼声渐渐散去。

  人群重新排好了队。

  卡西回到折叠桌后面,把白大褂的领子拉了拉,拿起笔。

  程岚在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你还好吗?”

  “挺好的。”

  卡西低头在处方纸上写字,笔迹和之前一样稳。

  “就是口袋里没钱了。”

  程岚憋了一下,没笑出来。

  林恩已经在看下一个病人了。

  一切回到了正轨,诊断,处方,教学。

  指腹搭上脉搏,听诊器贴上胸壁。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午4点40分。

  阳光从棚子的西侧照进来,在折叠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卡西写完一张处方纸的背面,把笔帽盖上,伸了个懒腰。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卡西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妈妈。

  手机继续震着。

  卡西看了一眼周围。

  林恩在给下一个病人做触诊,程岚在旁边记笔记。

  她转过身,走到角落,背对着棚子,按了接听。

  “妈?”

  电话那头先传来的是尖叫。

  “卡西!!卡西真的在电视上!!!”

  “姐姐!!是姐姐!!妈妈快看!!”

  妹妹们的声音尖得能把听筒震碎,卡西把手机拿远了两寸,耳朵嗡嗡响。

  “行了行了,别叫了。”

  “卡西。”

  妈妈的声音从混乱里挤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威尔逊太太?住我们楼下的。蒂娜的妈妈。”

  “记得。”卡西的声音多了些鼻音。

  “好多年没联系了,她突然打过来的。说是在家看电视,看到你了。给我讲你去参加义诊了,还发起了一个基金……”

  妈妈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她还说……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没想到都穿上白大褂了”

  卡西14岁那年,从邻居嘴里听到了真相。

  蒂娜的妈妈带她跑了3趟急诊。每次都被告知“体征稳定,回家观察”。第4次去的时候,分诊护士终于安排了血液检查。

  结果出来的那天,蒂娜已经不发烧了。

  蒂娜的妈妈把属于蒂娜的那个小盒子抱回家。

  蒂娜的妈妈在那间公寓里住到月底,然后搬走了。

  是真的搬走了。

  因为她再也没法走过那条走廊,经过卡西家的门廊,看到水泥地上那些褪色的粉笔画。

  “卡西?你在吗?”

  “在。”

首节 上一节 239/2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