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裤袋里取出戒指,动作平稳地给她戴上。
Mary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点凉凉的笑。
“你还真把戒指都备好了。”
这种程度的刺,杨玉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像没听出里面的讽意一样,起身把Mary带到餐桌边。
甚至还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Mary低头看着桌上那一整桌丰盛菜色,语气像是在夸人,又像是在挖苦。
“都说你在股市里挣了不少钱。”
“以前我还没什么概念。”
“今天算是真看出来了,你是真有钱。”
下一秒,她话锋陡然一转。
“明天我要去买车。”
“给我两百万。”
杨玉给她夹了一只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行。”
“银行开门我就打给你。”
Mary又继续道。
“还有,这房子太小了。”
“我住着不舒服。”
“听说浅水湾那边环境不错,我要搬过去。”
杨玉点头。
“好。”
“前几年我正好收了一栋别墅。”
“我会过到你名下。”
Mary笑了两声,可那笑意根本没进眼底。
“杨玉啊杨玉。”
“浅水湾的房子你都能拿下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杨玉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Mary。”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互相消耗下去,我觉得分开反而会更好。”
Mary“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我不过就跟你要一栋房子,一辆车,你就受不了了?”
“那羊城那个女人呢?”
“你在她身上又花了多少?”
杨玉手撑着下巴,说得很冷静。
“我说的消耗,不只是钱。”
“还有情绪。”
“实话实说,我们两个在香江不敢说最顶级,但也绝对谈不上缺东西。”
“房子也好,车也好,这些真不算什么。”
“就算以后分开,那也该给你。”
“可这大半年,我每次回家,不是睡客房,就是和你吵,或者冷战。”
“钱上的损失,我还能去股市里赚回来。”
“可情绪和精神上的亏空,没有地方能补。”
“只能自己慢慢熬。”
“甚至原本能让我放松的地方,现在也变成了消耗我的地方。”
Mary一下站了起来。
她盯着他,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
“那这些是谁造成的?”
“是谁的错?”
杨玉看着她,没躲,也没绕。
“我造成的。”
“是我的错。”
“但我不会改。”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毛病在哪。”
“我也相信,我在别的地方的价值,足够让一部分人忽略掉这个缺点。”
“如果你做不到。”
“那就只能说明,我们不合适。”
“你不是那个对的人,我也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各走各路。”
Mary咬紧牙关,声音发狠。
“我要是不呢?”
杨玉依旧平静。
“成年人的感情观,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改不了。”
“我们两个压根不在一条线上,说再多也没用。”
“你最看重的是伴侣忠诚。”
“而我看重的是,一段关系能不能给我带来收获。”
“至于忠诚……”
“那也是别人对我的忠诚。”
“听着很双标,对吧?”
“可人大多都是双标的。”
“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那是圣人才会去追求的境界。”
· ·求鲜花··· ··
“能做到的,都是心志很强的大人物。”
“可我不是。”
“我就是个有点能力、也有欲望的普通人。”
“我有我改不掉,也不想改的缺点。”
Mary抬起手,指着中指上的戒指,胸口一阵一阵发堵。
“你刚刚才给我戴上求婚戒指。”
“转头你就告诉我,你没法对我忠诚?”
杨玉沉默了很久。
久到屋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细响。
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
“那你可以摘下来。”
这话像刀子一样,直直捅进Mary心口。
她一下跌坐回椅子上。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杨玉抽了张手巾递给她。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才说。
“先吃饭吧。”
Mary抹掉眼泪,低头把盘子里的大虾塞进嘴里,咬得很狠。
“羊城那个女人,叫什么?”
杨玉看了她一眼,稍微停顿了一下。
“Mary。”
Mary一下抬头,眼神都变了。
“Mary?”
“她也叫Mary?”
“你对叫Mary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杨玉又给她夹了一块嫩牛肉。
“不说她了。”
Mary把牛肉用力嚼碎,像是在咬什么仇人。
“行,不说。”
“以后这个家里,谁都不准提她。”
又过了几分钟,她才吸了口气,像是做出最后妥协。
“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杨玉点了点头。
“你说。”
“每年你在香江陪我的时间,不能少于三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