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刚简单包扎完，一名督查走到了杨玉面前。
他递过来一根烟，语气倒不算太严肃。
“伙计，伤得怎么样？”
杨玉抬头一看，心里微微一动。
陆启昌。
他竟然也在。
杨玉眼神里的那一点变化，没躲过陆启昌的注意。
陆启昌挑了挑眉。
“你认识我？”
杨玉接过烟，点了下头。
“认识。”
“O记的陆sir。”
“专盯倪家的那个陆sir。”
陆启昌听完笑了。
“看来我表现得挺明显啊。”
“连你这种军装警都知道了。”
杨玉眨了眨眼，语气很自然。
“难道您不是故意让人知道的吗？”
这话一出，陆启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哦？”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玉想了想，慢慢开口。
“暂时动不了倪家。”
“可又不能让他们太嚣张。”
“所以只能把一把刀悬在他们头上。”
“不一定立刻落下去，但要让他们一直看得见，也一直怕得着。”
陆启昌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脑子确实灵。”
“好好做事。”
“我看好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背影不快，却带着一种很稳的气场。
这时，程明刚又凑了过来。
他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杨玉，你小子这次真是立大功了！”
杨玉有些莫名。
“什么功？”
程明刚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解释。
“你放倒那六个人里头，有一个是文拯手下的头马，蛇仔明。”
“这家伙身上还带着五公斤面粉。”
“这回不死，也得掉层皮！”
杨玉听得眼皮一跳。
“五公斤？”
“这么多？”
“他是来这边做交易的？”
程明刚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我刚听人说，这次行动明面上是扫场，实际上也是在给O记那边打掩护。”
“可惜布口袋的时候没收紧，让蛇仔明给跑出来了。”
“结果正好撞到你手里。”
“你这不叫运气好，叫什么？”
“回去之后，你就等着办升职酒吧。”
杨玉对升不升职，其实没太大感觉。
警员也好，高级警员也罢，日常干的活大差不差。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蛇仔明这种情况，会判死吗？”
程明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61升职遭追杀死巷搏杀
“多半不会。”
“香江的死刑虽然名义上没明着废掉。”
“可从一九六六年之后，就没真执行过了。”.
“要是倪家舍得砸钱，请个厉害律师。”
“估计关不了几年。”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该死的英国佬。”
“眼看香江快回归了。”
“一边拼命捞钱，一边到处埋雷。”
“把社会搞得越来越乱。”
杨玉沉默了几秒。
夜风吹过来，带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灯光，声音却很稳。
“会好的。”
“总有一天会好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程明刚望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年轻锐气的后辈，忽然也笑了。
“对。”
“还有我们。”
不远处。
刚刚和杨玉说过话的陆启昌，正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那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神情干练。
陆启昌先开口问。
“现场怎么样？”
“证据链够不够扎实？”
黄志诚点头。
“人赃并获，硬得很。”
“这次，至少能砍掉文拯一条胳膊。”
陆启昌却只是笑了笑，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掉进坑里的，不过是一只鬣狗。”
“可我们真正想抓的，是老虎。”
黄志诚耸了耸肩。
“那就多来几次。”
“谁知道哪一回运气上来了，就把老虎也打中了。”
说完，他又顺势问了一句。
“刚才你去找那个小军装了？”
“看上了？”
陆启昌没有否认。
“是块好料。”
“脑子快，眼神也够尖，身手还强。”
“磨一磨，以后能自己扛事。”
黄志诚却不怎么当回事。
“既然看中了，直接调过来不就完了。”
“你亲自带，不比放在外头乱磨强？”
陆启昌瞪了他一眼。
“我要的是以后能单独撑一摊的大将。”
“不是一个只会照命令冲的愣头青。”
“你少给我添乱。”
黄志诚立刻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