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笔录，就堆了整整一间屋子。
纸张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闻久了都让人头发胀。
这天晚上，杨玉和程明刚刚准备换衣服下班。
结果衣服还没脱完，任务又砸下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多说。
抱怨归抱怨，活还是得干。
这就是警察。
上了车后，一名督查站在前头，开始布置今晚的行动。
车厢里灯光偏暗，车身随着路面轻轻晃动，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收到消息。”
“今晚新记的人会去蓝天酒吧扫场。”
“O记和机动部队跟我一起进去，先把场面压住。”
“其他同仁守在外围。”
“一个古惑仔都不能放跑。”
他说完，目光从车厢里一排排扫过去。
那张脸绷得很紧，声音也冷得像冰。
“我不管是谁顶风作案。”
“也不在乎他们背后是谁。”
“总之，今晚人给我抓干净。”
“统统丢进大牢里去。”
车停下之后，大家立刻分头行动。
那名督查带着一队人直接冲进了酒吧。
杨玉他们则被另一名警署警长安排去把各个路口卡死。
原本杨玉还以为，今晚多半和前几次一样。
站岗，守点，盯着风吹草动。
运气好点，抓两个慌里慌张逃出来的小混混交差。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
今晚，事情会直接砸到自己头上。
六个身材壮得像墙一样的男人，忽然从拐角里窜了出来。
脚步声又急又乱，鞋底踩在地上，发出一串沉闷的响。
杨玉先是一惊，下一秒立刻大喝。
“警察！”
“站住，别动！”
这一嗓子，既是在压他们的气势，也是在给远处的同事放信号。
声音在狭窄街巷里撞来撞去，带着回声。
可这几个人的反应，却完全不对劲。
他们既没有抱头蹲下。
也没像一般人那样下意识逃命。
反而是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眼神很短，却很阴。
紧接着，有人手慢慢往后腰摸了过去。
杨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好他本来就留了个心眼。
警棍一直拎在手里。
点三八的枪套，也早就提前松开了扣。
一看这些人动作不对，他不再犹豫。
手臂猛地一甩，警棍直接砸了出去。
紧跟着，他的右手已经飞快拔枪。
警棍“砰”的一声砸中其中一人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脚步顿时乱了。
与此同时，杨玉抬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夜里炸开，震得耳膜发麻。
“都别动！”
“双手抱头，蹲下！”
“我再说一次，抱头，蹲下！”
可这几个人像是压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60巷战擒头马意外立大功
有人咬着牙还想往前冲。
有人已经把藏着的家伙摸出来半截.
见状，杨玉眼神一沉，不再留手。
五发子弹几乎连成一线打了出去。
最前面的两个人当场被放倒。
剩下的人刚一乱，杨玉整个人已经冲了上去。
动作快得像突然窜出的野兽。
他冲到近前，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警棍，直接开打。
一手握拳，一手挥棍。
格斗术全力展开，招式狠、准、快。
除了咽喉以上这些容易出大事的致命位置他刻意避开。
其他地方，全是他的攻击点。
手臂，腿骨，肋下，腹部，胸口，后背。
甚至连两腿之间，他都下得去手。
巷子里全是沉闷的击打声和痛叫声。
有人挥拳砸过来，被他侧身让开，再一棍抽在手腕上。
有人扑上来想抱住他，被他一肘撞开，反手砸翻。
当然，这种近身乱战里，他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肩膀挨了两拳。
肋下被撞得发闷。
脑袋上更是被人拿枪托狠狠干了一下。
额角瞬间裂开，热乎乎的血顺着脸淌了下来，糊得眼睛发涩。
可杨玉根本没退。
他像没知觉似的，越打越狠。
短短三十秒。
整条巷子里，最后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然后抬手抹了一把流进眼里的血。
看到地上还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他抬腿就是一脚，又把人踹回地上。
等同事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夜色沉沉，路灯昏黄。
一个额头带血的军装警，手里拎着棍子站在巷口。
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六个壮汉。
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杨玉的眼神冷得吓人。
那股从打斗里还没散去的凶气，连见惯狠角色的警察看了，心里都不由一紧。
程明刚第一个冲上来。
“杨玉！”
“杨玉，你怎么样！”
“伤到哪儿了没有！”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明显是真被吓到了。
杨玉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头上挨了一下。”
“身上估计也得青几块。”
“别的没什么大事。”
程明刚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走，先去处理伤口。”
他说完，也不管别的，拉着杨玉就往外走。
至于现场那边，自有熟悉的同事盯着。
大家都看见了过程，自然不可能黑掉杨玉这份功劳。
过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