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说的人还能是谁?”
刘新眨了眨眼,先是迟疑,随后试探着开口:“总不能是友安姐吧?”
“可她现在还在生病呢……”
她话音还没落,就看见杨玉那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刘新心里一咯噔,抬手指了指自己,声音都发虚了:“该不会……是我吧?!”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一白,喃喃道:“完了,真不会是我吧!”
看她好像真的被吓到了,杨玉也不好再逗下去,赶紧收了玩笑。
他拿起公筷,给刘新夹了一大块肉,语气放缓了些:“骗你的。”
“我爸没骂谁。”
“就是把我叫过去,问了问具体怎么回事。”
刘新咬着筷子尖,睁圆眼睛盯着他,一脸认真:“真的?”
杨玉又往她碗里放了几片肉,点头道:“真的。”
“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睡,明天还得上班。”
刘新鼓了鼓脸,露出一点委屈巴巴的神情,随后咬牙切齿地说:“杨总,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人吓人,真能吓死人!”
“我不管,我得要补偿。”
杨玉立刻板起脸,故意绷着神色说:“都请你吃大餐了,还不满足?”
“别得寸进尺。”
“再闹,我就把你调去老黄手底下做事。”
刘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黄主管那副下手狠、说话冷的样子,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小了不少:“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吃饭,我们好好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杨玉几乎一直带着刘新在公司和俱乐部两头来回跑。
车门一开一关,办公楼和训练馆的空气轮着钻进鼻子里,日子忙得像上紧了发条。
不过让杨玉心里踏实的是,原来的黄主管、如今的黄副总,的确不是个简单人物。
至于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杨玉没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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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黄副总竟然把公司里新旧两派的几个大人物拉到一张桌上,吃了一顿工作餐。
就这么一顿饭,竟把公司里那股随时能点着的火药味,硬生生压下去不少。
杨玉对此没多问一句。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过程,而是最后的局面。
只要公司运转得更顺,黄副总做事就算踩了点线,杨玉也能把它说成合理合规。
说到底,公司是他家的。
规章制度也是他让人一条一条定出来的。
至于俱乐部那边的文件,现在都是罗念每天来取。
她先把东西拿走,等梁友安看完,再原封不动送回来。
杨玉第二次去医院看梁友安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脸色虽然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回来了,连下地走路都能自己来,不用再让人扶着。
周医生又给她做了一次检查。
检查结束后,周医生把拆线的大概时间定了下来,也顺便告诉她们,手术对梁友安身体的整体影响并不大。
不过,说到这里时,周医生明显皱了皱眉。
她对梁友安这种身体还没养好,就惦记着工作的行为,意见很大。
甚至在话里话外,还隐晦地表达了对杨玉的不满。
那种“不让病人安生养着”的意思,连空气里都听得出来。
直到梁友安认真解释了一遍俱乐部对自己的意义,周医生的脸色才总算好看了一点。
但好看归好看,规矩还是立下了。
...... ... ...
她直接给梁友安限定了每天看文件的时间,还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以后日子长着呢,不差眼前这一两天。”
梁友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杨玉坐在病房里,一边吃着梁友安床头的水果,一边慢悠悠地说:“友安,现在这个情况,差不多该告诉你妈了吧。”
“等你拆完线,过不了几天就能出院。”
“真到那时候再通知她,就显得太晚了。”
梁友安抬手把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指尖轻轻一捋,动作有些迟疑。
她低声说:“要不……还是等出院以后再说?”
杨玉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怎么觉得,到时候你妈得直接打死你。”
罗念也跟着在旁边劝:“友安,现在告诉伯母吧。”
“手术前不说,是怕她在家里干着急。”
“刚做完不说,是怕她看见你这副样子心疼。”
“可现在都恢复到这一步了,再瞒着,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梁友安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靠在床头,神情里有点认命:“行吧,我晚点给她打电话。”
后来杨玉带着罗念出去散步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外面的风声和输液滴答作响的细小声音。
梁友安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树影发呆,眼神有点空,像是心思已经飘远了。
刘新拿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叫她:“友安姐,友安姐,看什么呢?”
梁友安这才猛地回神,像是被从思绪里拽回来似的:“啊,没什么。”
她像是怕被看穿,又补了一句:“我就是在想,该怎么和我妈说‘我在医院’这件事。”
刘新想了想,直接给了个最朴素的建议:“那就直接说呗。”
“绕来绕去,最后也绕不开你住院这个事实啊。”
梁友安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点闷意似乎也跟着散出去一点。
她笑了笑:“也是。”
“是我想得太复杂了。”
“直接说就行,没必要绕那么多圈子。”
刘新总觉得她这话不只是说给“住院”听的。
可她很聪明。
而聪明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人不想说的,不要乱问。
梁友安拿起手机,指尖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她轻声说:“喂,妈,我生病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下紧张起来。
梁友安赶紧接着解释:“医生已经看过了,不是大毛病。”
“而且也已经处理好了。”
“现在就是再挂几天水,好好养一养。”
梁友安的母亲刘悦梅一听“不严重”,心口先松了一半。
她立刻说道:“这样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现在打车过去。”
梁友安应了一声:“好,那你路上慢一点。”
电话挂断后,刘新立刻冲她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佩服:“友安姐,你真是又稳又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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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动了手术这么大的事,硬是让你说得像普通感冒似的。”
“你现在身上真有点关云长刮骨疗毒那味儿了。”
梁友安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作势要打她:“去你的,哪有这么形容女孩子的。”
等到刘悦梅找到特护病房时,站在门口都愣住了.
她看着房间里宽敞明亮的环境,还有明显比普通病房高出一截的配置,眼神里全是震惊。
她脱口而出:“闺女,你该不会干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梁友安听得头皮一炸,赶紧解释:“妈,你别乱想!”
“这病房是我老板安排的!”
“他就是想让我尽快恢复,早点回去工作。”
刘悦梅还是半信半疑,盯着她问:“真没别的事?”
梁友安无奈得都想扶额了。
她只能又强调一遍:“真没有。”
“你要是不信,你看,这些全是我老板带来的文件。”
刘悦梅看了眼那只塞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顿时心疼又来气:“你们这老板也太黑心了吧!”
“人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让休息!”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杨玉一边拉着罗念进门,一边接话:“阿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