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枪收了回去，然后才把门拉开一条细缝，目光冷冷扫向外面两个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秦风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唐仁先认出了他，眼睛一下亮了。
“玉哥！”
“果然是你啊！”
“我就说这个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啦！”
玉哥。
杨玉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看来名声这东西，确实好使。
以前唐仁喊他，可没这么客气。
张口闭口都是老杨。
现在倒自动往上抬了一层。
杨玉朝他点了点头，不过手依旧撑着门，没有完全让开。
“找思诺干嘛。”
秦风看着门缝里的杨玉，目光很快。
“来问一个真相。”
“真相？”
杨玉故意露出一点疑惑。
唐仁这人嘴比脑子快，根本藏不住事，立马抢着说道：“老秦发现颂帕是个GAY啦！”
“警方说他跟踪、猥亵李的女儿那套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工坊杀人案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杨玉听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怎么知道的。”
秦风回道：“颂帕经常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思诺家楼下的幸运咖啡馆。”
“另一个，是一家同姓恋酒吧。”
杨玉听到这里，心里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剧情都被自己改成这样了，秦风居然还是摸到了那家酒吧。
这家伙的脑子，确实不是盖的。
他沉默两秒，随后把门彻底打开。
“先进来再说。”
四个人在那张不大的茶几边坐下。
屋里地方本来就小，人一多，空气都显得有点挤。
秦风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朝思诺发问。
“思诺，颂帕跟着你，一定不是表面上那个原因。”
“是不是和丹有关。”
思诺还没来得及说话，杨玉已经在旁边截住了话头。
“丹。”
“颂帕的儿子。”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风立刻接上。
“丹以前跟思诺关系很好。”
“但后来人突然失踪了。”
杨玉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我有点印象。”
“当时好像是找了一阵。”
“后来没查出结果，颂帕还去警局闹过几回。”
秦风身体往前一倾，语气立马紧了起来。
“他闹什么。”
“是不是说他怀疑自己儿子已经死了，还知道凶手是谁。”
杨玉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时间有点久了。”
“记不太清。”
秦风的神色明显不信，追着问了上来。
“才过去一年而已。”
“怎么会记不清。”
“何况这案子还和颂帕有关。”
杨玉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抬眼盯着秦风，语气也冷了。
“你知道曼谷一年失踪多少人吗。”
“你知道唐人街警局一共才多少警察吗。”
“你知道我们每年要办多少案子吗。”
屋里气氛一下绷紧了。
秦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杨玉已经接着压了下去。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那种怪物级别的脑子。”
“我和大部分警察一样，都是普通人。”
“精力有限。”
“记忆也有限。”
“当有限的人，要去面对堆成山的案卷时，就得先分轻重。”
“抓重点。”
“抓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而不是一头扎进死胡同里，非得把南墙撞烂才算完。”
他说到这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沉。
“还是说，在你眼里，整个唐人街就只有颂帕父子的事最重要。”
“别人的命，别人的利益，都不算事。”
这一连串话砸下来，秦风一时没出声。
唐仁更是坐得老老实实，连呼吸都放轻了。
杨玉像是发泄完了，语气又慢慢放缓几分，甚至还给了个看似好心的建议。
“当时参与那件案子的警员又不止我一个。”
“你们真想问，可以去找其他人。”
“没准有人还记得更多。”
唐仁闻言，立刻露出一脸尴尬的苦笑。
“玉哥，你可别闹啦。”
“我现在都快把唐人街警局得罪遍了。”
“除了你和泰哥，别人不拿枪打我们就已经算不错了。”
杨玉摇摇头，语气干脆得很。
“我也不想帮你们。”
“因为我看不到帮你们能带来什么好处。”
“泰哥更不会帮。”
“他刚升副局长，正是要拉拢手下的时候。”.
17秦风指认幕后黑手
“他不可能为了你们，转头去打自己人的脸，推翻他们已经交上去的结案报告。”
“更何况，你们之前还掐着泰哥的把柄，逼他给你们打掩护。”
“你们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说到这里，杨玉嘴角扯出一点很淡的冷笑。
“打一巴掌，再想让我们笑着配合。”
“唐仁，秦风，你们把自己当什么了。”
“救世主。”
“还是老天爷。”
“全世界都得无条件迁就你们吗。”.
唐仁被这几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偏偏这时候，秦风忽然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开口。
“我明白了。”
他死死盯住杨玉，眼里全是那种近乎偏执的光。
“我查案的时候，一直觉得背后还有个人在推着整件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