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绑匪也并不希望发生意外。”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附和着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询问西奥多他们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调查,并提出希望能加入他们,跟他们一起参与调查。
西奥多合上本子,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亚瑟·比斯利死后,煤矿公司是被交给了玛乔丽·科瓦尔斯基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公司最初建立的时候,的确是属于比斯利家的,但后来随着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又有不少人都加入了进来。”
“亚瑟只在其中占了一部分股份。”
“按照亚瑟的遗嘱要求,他的股份在他死后被转赠给了我们。”
西奥多追问:
“你的妻子跟女儿失踪以后呢?”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数秒:
“现在这部分股份在我手里。”
“不过从亚瑟死的时候到现在,公司已经缩水了一大半,我们早就想卖掉这部分股份了。”
“我跟玛吉都不懂经营公司,亚瑟死后公司一直由他们在打理。”
“十月份的时候,我们就联系了其他人,准备出售股份。”
他看了西奥多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股份是由我们共同持有的。”
西奥多点点头,结束了谈话。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众人,再次提出希望能够参与调查。
429、他也PTSD?
西奥多没有拒绝。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放松下来,问西奥多:
“我们先从什么地方开始?”
西奥多想了想:
“先去学校。”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出了警察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坐进普利茅斯,发动车子后按了按喇叭,沿着主街向东驶去。
雪佛兰跟在后面。
路上克罗宁探员突然问西奥多:
“他这也是PTSD吗?”
他指指前面的普利茅斯:
“他害怕妻子跟孩子再次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以就不敢让现在的妻子生下孩子,总是去堕胎。”
比利·霍克对此并不赞同: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叫戴安的女人?”
“他就只是怕再次失去孩子,不怕失去妻子?”
克罗宁探员反驳他:
“戴安又不是他原来的妻子,孩子却一直都是他的孩子。”
西奥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表现的确符合PTSD的部分核心症状,但并不典型。”
“根据他的陈述,其回避的是再次成为父亲,而不是丈夫。”
“他担心的是胎儿顺利降生后,自己无法承担父亲的责任,为其提供保护。”
“妻女的失踪让其失去了成为父亲的勇气与自信。”
伯尼提出异议:
“如果他真的害怕失去孩子,就应该让孩子顺利降生,而不是选择堕胎。”
“而且还是三次!”
他无法理解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选择:
“我以前在费尔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案子。”
“那是个九岁的小男孩儿,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两伙人交火,被子弹打中了脑袋,当场就死了。”
“那孩子的妈妈第二年就又生了一个孩子。”
“我们搬到D.C之前,他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希尔说他们好像还要再生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并不认为离开母体前的胎儿是他的孩子。”
伯尼愣住了,转过头看着西奥多。
这比选择堕胎还让他无法理解。
西奥多还要解释伯尼所举案例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不同,前面的普利茅斯已经停下了。
学校在小镇边缘,离警局并不算远,开车只需要几分钟就到了。
伯尼把雪佛兰停在普利茅斯旁边,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走了过来:
“自从帕蒂失踪以后,我就再也没来过。”
西奥多看了看学校:
“帕特里夏·科瓦尔斯基失踪前你经常来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
“我工作比较忙,一般都是玛吉负责送她来上学。”
“她八岁以后,就不让我们送她了,说是她的同学们都自己来上学,她还要大人送,会被同学嘲笑。”
“不过玛吉不放心,还是坚持每天早上都来送她。”
几人走进学校,在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带领下,找到了学校的校长。
校长先生是个身材肥胖而高大的中年人,热情地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打过招呼后,询问其来意。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了指西奥多他们:
“这是从D.C来的FBI探员,来调查玛吉跟帕蒂的失踪案。”
“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们,威斯康星屠夫就是他们抓住的。”
校长先生跟伯尼他们握了握手,迟疑着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头否认:
“是哈里帮忙联系的。”
校长先生点点头,目光转向西奥多四人,询问需要学校如何配合。
西奥多问他:
“学校每天会记录学生的考勤状况吗?”
校长先生点点头,刚要开口,被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抢在了前面:
“有的。”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着校长先生:
“他们每天都会核实学生人数,没来的学生,他们会打电话联系学生父母,确认情况。”
“他们那天应该也给我打了电话,只是我当时可能已经去上班了,没有接到。”
“下班后我来学校翻过考勤记录,上面的确没有帕蒂。”
校长先生点头确认:
“第二天哈里来学校把考勤记录拿走了,现在应该还在你们警局放着。”
他指指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给他家打了电话,没人接,后来又打到了警局里,是吉恩接的电话。”
“吉恩说他出去巡逻了,联系上他后会给我们回电话,但我们一直没接到他的电话,就以为没什么事呢。”
吉恩就是坐在门口那名年轻警员。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皱着眉回想了一下:
“那天有点儿忙,再加上我一直在发烧,可能是忘了。”
比利·霍克撇了撇嘴,无声地嘟囔了两句什么。
克罗宁探员默默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伯尼与西奥多对视一眼,看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也许哈里跟我说过吧,但那段时间我满脑子都是她们,完全不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了。”
他挪开目光向校长先生借用了电话,联系吉恩警员,让吉恩警员找一下考勤记录。
校长先生又补充:
“考勤记录可能不全,但哈里来问过教帕特里夏的老师,还有她的同学,他们都说那天没有人在学校里见过帕特里夏。”
他比划了一下,向众人解释着:
“我们对十岁以上的学生考勤要求比较宽松。”
“他们经常旷课出去玩儿,有的学生还会故意藏起来不参加考勤,从学校后门溜进来,或者干脆翻墙进来,偷偷躲在厕所里,或者杂物间里。”
“等考勤结束后再溜回教室。”
“我们学校有几百个学生,只有十几个老师。”
“如果要按照十岁以下的学生那样严格管理,这一整天都不用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