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摇了摇头：
“没有。”
“我没订报纸。”
维多利亚追问原因。
西奥多解释着：
“FBI给每个探员都订了报纸，早上会送到办公室里。”
“我们一般到办公室后才会看报纸。”
维多利亚指向前面十字路口边上的报亭：
“你应该看看，报纸上全都是在讨论威斯康星屠夫的。”
西奥多把车靠边停下，维多利亚探出头去，把报亭还有的报纸全都要了一份。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维多利亚打开报纸，给西奥多念头版文章。
她说的很对，各大报社都把FBI的新闻发布会放在了头版位置。
《华盛顿邮报》头版文章以‘威斯康星屠夫案暴露法律真空，司法部与FBI联手填补17条人命漏洞’为标题，邀请了那位盛赞司法部长罗伯特的前大法官，深入分析了对《林德伯格法案》的修行。
这位前大法官甚至在文章中给出了几条自己对修订方向的猜测，其中有不少都跟FBI提交的草案相近。
他在文章中给司法部长罗伯特出主意，提醒其应该积极推动草案修订，尽快提交白宫与国会，尽量缩短草案通过时间。
不过前大法官先生在文章末尾提醒读者，法案修订是很耗时的事情，可能需要等待数月甚至数年。
尤其此时已经是九月份，正是国会忙碌的时期，各种修订草案，新推出的法案层出不穷，对《林德伯格法案》的修订草案可能不会排在首要位置。
维多利亚读完文章，看向西奥多，等待他发表看法。
西奥多想了想：
“现在的《林德伯格法案》的确会造成很多麻烦。”
“我们只能受地方执法机构邀请，才能介入调查。”
“这非常浪费时间，很多案件案发后的1-2天内调查跟案发半个月后再展开调查，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很多地方执法机构并不具备判断案情的能力。”
“其中最典型的案件就是绑架案。”
“地方执法机构往往并不会在案发初期展开调查，他们会认为人质是自主离开的，只有等确认人员的确失踪，或者找到尸体后，才开始调查。”
“但绑架案案发超过24小时，人质的生还几率就会极大地降低。”
维多利亚点头表示赞同：
“林德伯格案的时候，就是因为FBI介入调查太晚了。”
“我听说案发第二天胡佛叔叔就联系了州警，但一直被州警拒绝。”
“等州警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不得不把调查权交给FBI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419、在牛排馆相遇
维多利亚看向西奥多：
“爸爸去波士顿就是为了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完善草案。”
“据说草案要缩短FBI介入的时间，而且还会把《林德伯格法案》规定的受到邀请才能介入调查，修改成FBI可以主动介入。”
西奥多有些诧异：
“缩短到多长时间？”
维多利亚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三天。”
西奥多摇了摇头：
“三天时间太长了。”
维多利亚问他：
“你觉得多长时间合适？”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
“绑架案的前24个小时非常重要，案发时间超过24小时，就要做好绑架案变成凶杀案的准备了。”
维多利亚提出疑问：
“可是如果把时间定的太短，根本没办法确定是被人绑走了，还是自己离开的。”
“而且你们赶过去的时间也根本不够，发生在D.C附近还好，如果是发生在亚利桑那州，或者是圣迭戈怎么办？你们赶过去的时候，可能已经是第二天了。”
D.C在东北部，亚利桑那州在西南方向，圣迭戈是加州南部的城市，也在西南方向，距离D.C非常远。
西奥多又想起他递交上去的飞机申请报告了。
如果有专机作为交通工具，时间就很充裕了。
西奥多保持沉默。
维多利亚安慰他：
“能把时间缩短到三天已经很好了，我查过图书馆的资料，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州警跟地方警察局独立调查的，这意味着几乎全国的绑架案都会归FBI管。”
“而且地方警察局跟州警都必须配合你们的调查，你们的人手也会更加充裕。”
“不过地方警察局跟州警可能不会愿意把这些案子交出来。”
她两只手抓着报纸，看上去有些兴奋：
“我还听说草案里还准备把谋杀案跟一些其他案子也包括在内。”
“这意味着你们可以管理全国所有案件！”
“只要是发生在艾美莉卡的案子，你们都有调查权！你们可以随时介入调查！”
西奥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她：
“你听谁说的？”
维多利亚兴奋的表情很快消失不见。
她摇了摇头：
“听爸爸说的。”
“他跟托尔森先生一起负责修订草案。”
“昨天跟妈妈出发去波士顿前，他们回了一趟家，把修订草稿带回去了，我翻开看了看。”
“可惜能通过的可能比缩短时间还要小。”
她看上去很遗憾。
西奥多收回目光，没有搭茬。
维多利亚自顾自遗憾了一会儿，继续给西奥多读报纸。
报纸从各个角度对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进行了报道与分析，几乎没有两家报纸的头版文章选取的角度是相同的。
他们就像约定好了一样。
西奥多并没有登上各大报纸的头版，甚至《华盛顿邮报》这类大报连次版都找不到西奥多·胡佛的名字。
只有少部分小报在次版详细介绍新闻发布会内容的报道中，引用罗森主管的发言稿时会提到西奥多·胡佛。
跟他相关的报道基本都在三版以后，而且非常简单。
报纸上甚至没有他的照片。
西奥多停了一会儿，打断维多利亚：
“你看一下《华盛顿邮报》的三版，有没有对《今日秀》团队成员的追踪报道。”
维多利亚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应下。
她翻出《华盛顿邮报》，翻到第三版，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西奥多所说的《今日秀》团队成员追踪报道。
西奥多有些失望：
“后面呢？”
维多利亚又往后翻了翻，然后摇头。
她好奇地询问西奥多，关注《今日秀》团队成员情况的原因。
西奥多解释着：
“我在做一项失去工作与犯罪发生相关的研究，他们是我的观察对象。”
维多利亚狐疑地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不是最新的。”
“它一般是把一段时间的情况集中在一起进行报道，然后再等一段时间，再进行报道。”
“你要是想要了解他们的最新情况，应该去看那些小报。”
“有不少小报每天都追着他们报道，这些小报的报道内容都是前一天刚发生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
“我可以帮你收集一下报道他们的小报。”
西奥多摇头拒绝：
“不用了。”
“小报的真实性没办法确定，很多小报都喜欢编故事。”
他还用沃尔特·索恩案举例子：
“在新闻发布会召开以前，很多媒体对沃尔特·索恩案的报道都是虚假的，这其中甚至包括《华盛顿邮报》。”
雪佛兰很快停在了动物园门口。
西奥多对这些不具备研究价值的动物不感兴趣，不过维多利亚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拉着西奥多转个不停。
去看狮子时，她还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两块肉，丢进了笼子里。
结果狮子闻都不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她，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拍打着地面。
从动物园里出来，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维多利亚提议去牛排馆吃午餐。
她从朋友口中听说了一家东北区的牛排馆，离国会图书馆不远。
据说厨师手艺非常好，不比他们上次去的那家差。
西奥多没有反对，发动车子后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