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250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尸体被发现时就已经腐烂肿胀了,就像一坨烂肉,稍微一触碰就会掉渣。”

  “搁浅后又晒了几个小时,腐烂的更加严重了。”

  “为了把它运到法医室,警员们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

  他再次强调:

  “这些都是在弗吉尼亚州警跟马里兰州警的见证下完成的。”

  比利·霍克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

  “我们也没说这有什么问题。”

  多尔蒂副警监一脸笑呵呵,丝毫不以为意。

  他问西奥多:

  “你们打算运到哪里去?”

  西奥多想了想,回答:

  “第三分局。”

  第三分局的法医室是他见过的执法机构中,除了FBI以外最强的。

  法医也是。

  伯尼向多尔蒂副警监借用电话,联络第三分局的托马斯警探。

  托马斯警探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在得知伯尼准备借用他们的法医室跟法医做解剖后,痛快地答应下来。

  他让伯尼直接把尸体运到第三分局去。

  伯尼提醒他最好跟副警监打声招呼。

  托马斯警探笑着表示不需要。

  伯尼心情有些复杂,向托马斯警探道了谢。

  另一边,西奥多已经在尸体接收文件上签了字,地中海法医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两名法医,正指挥着他们往车上搬运裹尸袋。

  在多尔蒂副警监的强烈坚持下,比利·霍克成为了监工,全程跟随监督尸体搬运工作。

  多尔蒂副警监让助手联系了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五名警员。

  二十分钟后,墨菲跟赖利两名警员先后赶回警局。

  另外三人则正在处理一处警情,要稍晚些才能回来。

  西奥多先对墨菲跟赖利进行问询。

  多尔蒂副警监为他们准备了一间审讯室,这让伯尼忍不住频频看向他。

  在伯尼的职业生涯当中,对自己人的问询基本都是在会议室,有时候甚至干脆随便找个地方。

  车里,工位上,咖啡厅…他还从没在审讯室里对自己人展开过问询。

  赖利跟墨菲两人看见审讯室,脸上也变得不太好看。

  他们在审讯室门口站定,彼此对视,然后看向伯尼,脸拉得很长。

  多尔蒂副警监主动向两人解释。

  他声称审讯室是他准备的,鉴于本案归属权的复杂性,理应在一切程序性问题上按规执行。

  赖利跟墨菲沉默以对。

  短暂的沉默后,年纪稍大的赖利准备先接受问询。

  多尔蒂副警监提出要对问询进行旁听。

  他向西奥多三人保证,不会以任何形式插手问询,只是旁听。

  西奥多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伯尼拦住了准备走进审讯室的赖利警探,问多尔蒂副警监:

  “有会议室吗?”

  他看向赖利警探:

  “这只是问话,对自己人不用审讯室。”

221、早叫你署名来着!

  赖利警探看了眼伯尼,脸色稍有缓和。

  多尔蒂副警监稍作迟疑,找来助理,安排了一间会议室。

  问询的地点从审讯室转移到了会议室内。

  伯尼在征询过西奥多的意见后,并未采取分别问询的方式,而是请墨菲警探坐在赖利警探身边,一同问询。

  这一举措赢得了两名警探不少的好感。

  他们的身体不再紧绷,脸也不再拉的老长。

  两人坐在西奥多三人对面,脱掉帽子随手放在桌边,姿态放松。

  多尔蒂副警监坐在两伙人中央,将笔记本摊开,开始埋头书写。

  伯尼看了眼多尔蒂副警监,询问墨菲警探跟赖利警探5月20日上午的那次出警。

  两名警探并未立刻开口回答,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后,赖利警探才开口:

  “那天是星期六,我跟墨菲正在街上巡逻。”

  “我们收到消息,有人报警称在海恩斯角公园跟格林利夫角附近看到了尸体,调度员要求我们赶往现场查看。”

  西奥多打断他的陈述,提出疑问:

  “海恩斯角公园跟格林利夫角不是属于D.C吗?”

  海恩斯角公园在波托马克河中央的小岛上,格林利夫角则在D.C南端。

  多尔蒂副警监抬起头,欲言又止,但想到之前对西奥多的承诺,又把话咽了下去。

  赖利警探摇摇头:

  “没错,海恩斯角公园跟格林利夫角的确都属于D.C。”

  “但尸体当时并没有搁浅,还在河上飘着,只是在这两个位置能看见尸体。”

  赖利警探旁边的墨菲警探接过话茬:

  “D.C与弗吉尼亚州的州界虽然明确划分为贴近弗吉尼亚州陆地边缘,即亚历山大市沿海,但波托马克河的归属权很复杂。”

  他详细向众人讲解了波托马克河的归属权的混乱。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艾美莉卡建国初期,哥伦比亚特区尚未成立,马里兰州与弗吉尼亚州就波托马克河的一系列问题签署了一份《波托马克河协议》。

  该协议规定,弗吉尼亚州拥有波托马克河南岸的低水标记线以内的主权。

  马里兰州则拥有对河流的全部所有权以及在其河床上的任何部分航行、以及在其上建设任何设施的唯一、专属管辖权。

  这种奇怪的划分方式直接导致两州就波托马克河归属问题争议不断。

  弗吉尼亚州认为,根据协议规定,其拥有南岸低水标记以内的主权领土,因此,它有权在其自己的领土上进行建设、管理。

  它认为马里兰州的“专属管辖权”主要指的是航运管制,而非所有形式的河床使用。

  但马里兰州不这么认为,他们坚持“专属管辖权”就是什么都包的一揽子权力不肯动摇。

  后来D.C成立,从马里兰州这里继承了其在该河段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以及马里兰州与弗吉尼亚州的争议,并发扬光大,甚至还延伸出了与马里兰州的争议。

  毕竟协议规定的是马里兰州与弗吉尼亚州,那里面根本没有D.C。

  于是两方争议变成了三方争议。

  目前该争议已经上诉到最高法院,已经打了一年多的官司。

  本次三方对尸体及案件归属权的争议只是此一系列争议问题的延申。

  D.C是个大城市,与其毗邻的乔治王子县跟亚历山大市也是人口众多。

  鱼龙混杂之下,总有人喜欢往河里丢东西。

  这些沉入河底的东西,到底是归于河床管辖,还是归于河道管辖?

  如果曾经沉底的东西飘上来了,又该归河床还是河道?

  三方执法机构为此没少扯皮,甚至还会大打出手。

  墨菲警探主动把话题拉回案件本身:

  “根据规定,刑事案件的管辖权通常由犯罪发生地决定。”

  “但我们只是在河上看见了尸体,并不清楚它是从哪儿被丢下水的。”

  赖利警探接着道:

  “发现尸体后,我们打算开船把尸体打捞上来。”

  他指指身边的搭档:“我联系了船,让他去再找两个人。”

  他向众人解释:

  “打捞尸体是个很费力气的活儿,光凭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把它捞上来的。”

  “我找到了船,他联系了在附近的丹尼尔他们。”

  “我们刚把船开到尸体旁边准备打捞,就被弗吉尼亚州的杂种们叫停了!”

  赖利警探咬牙切齿:

  “他们指责我们要把尸体推到他们那边去!”

  “他们经常这么干,就以为我们跟他们一样,也会这么做!”

  西奥多要听的不是两个执法机构间的摩擦,他打断赖利警探:

  “你们发现尸体时,具体的位置在哪儿?”

  赖利警探回答:

  “就在海恩斯角公园跟格林利夫角之间,靠近海恩斯角的地方。”

  他回忆了一下,笃定道:

  “当时尸体距离陆地只有不到五码的距离。”

  西奥多追问尸体来源方向,以及河流走向。

  墨菲警探往西北方向指了指:

  “尸体是从西北方向流过来的。”

  他紧接着补充:

  “波托马克河并不总是从西北往外流,有时候也会往里倒流。”

  “我们看见尸体的时候,河水是从西北往东南流的,不一定尸体就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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