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清醒了再回想,徐月清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这混蛋,一边干着最不正经的事,一边念着最正经的诗!
可偏偏,她好像很吃这套。
那个混蛋,过去三年,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徐月清扶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让清凉的晚风吹散脸上的热度。
没多久,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和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徐月清抬头看去,只见赵露露那辆粉色的小跑车打头,后面跟着贝薇薇的白色SUV,还有李曼那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三辆车依次停在了她家别墅门外。
车门打开,三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白富美闺蜜陆续下车。
“月清!想死你了!”赵露露第一个冲进来,扑过来就要抱她。
徐月清吓了一跳:“别!轻点!”
她现在就是一件满是裂痕的玉,稍有不慎便是玉碎。
赵露露刹住车,疑惑地看着她:“月清,怎么了,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腰酸。”徐月清目光转向后面走过来的李曼和贝薇薇,“你们怎么都来我家了?”
李曼穿着香槟色套装,气质温婉干练,微笑道:“灵焰让我们先来你这儿集合,说她过来接,一起去给她暖房。”
贝薇薇则是一身休闲打扮,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好奇地打量着徐月清:“月清,你气色怎么有点差?”
徐月清心里一紧,面上强装镇定:“可能有点感冒,灵焰也真是,她自己家在哪,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她又搞什么鬼。”赵露露撇嘴,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她新家肯定很漂亮,她说装修花了这个数!”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月清,陈博呢?”贝薇薇好奇问道。
赵露露插嘴:“薇薇,忘了告诉你,月清上个月就说他们快分手了,现在应该分了吧?”
她看向徐月清。
贝薇薇惊讶,那么养眼的帅哥,分了干嘛,光看着就能提供情绪价值。
当初陈博追的要是她,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儿了。
也不用费那么久的时间,三天就够了。
李曼也看向徐月清,眼神疑惑。
徐月清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说分了的,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今天一整天,她满脑子都是陈博,家里不管走到哪,好像都有陈博的影子。
挥之不去。
白月光陆泽的身影则在她脑海里逐渐淡去,这个发现让她无所适从。
正不知怎么开口,院门那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是周灵焰,她换了身衣服,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件薄外套,脚下是双镶着铆钉的短靴,整个人又飒又艳,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哟,都到齐了?”周灵焰靠在院门框上,双手环胸,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四个女人,最后落在徐月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月清,久等了吧?”
徐月清看着眼前的周灵焰,心里有一股不安。
这妮子,平时见到她不是阴阳怪气就是直接开怼,今天这笑容,太灿烂了。
第8章 前男友和闺蜜同居了
众闺蜜已经习惯了这对冤家的日常,不劝架也不劝和,顺其自然。
“灵焰,你新家到底在哪?”赵露露好奇地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该不会是买了个城堡吧?”
周灵焰哈哈一笑:“比城堡有意思多了。”
她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鞋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都跟上,带你们开开眼。”
徐月清咬了咬嘴唇,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李曼见状,伸手扶了她一把:“月清,你真没事?要不要在家休息?”
“不用。”徐月清摇头,她倒要看看周灵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瞧见这一幕,周灵焰唏嘘。
陈博剑道大成啊,威力恐怖如斯。
五个女人出了院子,周灵焰没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反而径直穿过马路。
徐月清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方向……
在徐月清的目瞪口呆中,周灵焰停在了斜对面那栋新中式别墅的院门前。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笑得像个得意的孩子:“当当当当,欢迎来到周灵焰公主的温馨小窝——云顶山庄A区18号!”
徐月清站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看自己那栋白色的别墅,再看看眼前这栋灰墙黛瓦的房子——周灵焰的新家。
两栋别墅,隔着一条不到十米宽的柏油路,几乎就是门对门,窗对窗。
“你……”徐月清嘴唇动了动,“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年前啊。”周灵焰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房子写你名字了?不能买?”
赵露露和贝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有好戏看!
李曼则是皱了皱眉,轻声对徐月清说:“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
“来都来了。”徐月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进去看看吧。”
她倒要看看,周灵焰特意把房子买在她对面,到底想干什么。
周灵焰心情大好,领众闺蜜进院,带着几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哼着歌按指纹进别墅。
门“咔哒”一声开了,温暖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请进请进,不用脱鞋……哦不对,还是脱一下吧,我上午刚让人打扫过。”周灵焰说着,自己先踢掉靴子,赤脚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
赵露露和贝薇薇笑嘻嘻地跟着脱鞋,李曼也礼貌地换上一次性拖鞋。
徐月清最后一个进门。
她在玄关站定,正准备弯腰脱鞋,目光却忽然定格在鞋柜上。
那里并排放着几双鞋,周灵焰的高跟鞋,女式拖鞋,还有……
一双男士运动鞋。
黑色的,款式简单,鞋面上有一道熟悉的划痕。
徐月清的动作僵住了。
这双鞋她认识。
两年前陈博过生日时,她给他买的。
陈博说这鞋舒服,一直穿着,上面那道划痕是某次陪她拍外景时,在山上不小心被石头刮的。
他怎么会……
徐月清猛地抬头看向周灵焰。
周灵焰正背对着她,给赵露露她们介绍玄关墙上的一幅抽象画。
是看错了吧?
徐月清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
那双鞋还在那里,静静地摆在鞋柜里,像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月清?发什么呆呢?”贝薇薇回头叫她。
“没什么。”徐月清迅速脱掉鞋,换上拖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一定是看错了。
陈博怎么可能在周灵焰家里?
他们俩根本不熟,至少在她记忆里不熟。
可那双鞋……
“来来来,参观一下。”周灵焰像个热情的主人,领着大家往客厅走,“一楼主要是公共区域,我装修的时候特意要求设计师做得通透一点,这样采光好……”
徐月清心不在焉地跟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房子里搜寻。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灰色的男士外套。
餐厅的椅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那个包她太熟悉了,陈博用了三年。
厨房的流理台上,摆着一个保温杯——陈博总是随身带着。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针,扎在徐月清的心上。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扶着墙的手微微发抖。
“月清,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李曼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坐会儿?”
“我去下洗手间。”徐月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客厅。
她需要冷静一下。
洗手间在一楼走廊尽头,徐月清走进去,关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陈博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周灵焰……
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画面又涌了上来,昨晚到今天上午,陈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而现在,他可能就在这栋房子的某个房间里,曾和周灵焰……
徐月清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
冷静。
要冷静。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那些东西只是看起来像?
对,一定是巧合。
她整理好情绪,重新走出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