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热早餐,你再躺会儿。”
说完,她推门出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
陈博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事不地道。
半小时后,陈博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好的早餐——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还有一碟清爽的小菜。
贝薇薇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看到他下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公,快来吃!”
陈博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吗?”贝薇薇期待地看着他。
陈博点点头:“好吃。”
贝薇薇笑了,自己也拿起勺子开始吃。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在白色的餐桌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吃完早餐,贝薇薇收拾碗筷,陈博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热搜上,《一生所爱》已经冲到了新歌榜第二。
评论区里,“丁又丁不懂,鞋又鞋不废”的梗已经被玩出了花。
陈博正刷着,贝薇薇从厨房出来。
“老公,”她走到他面前,“我得去上班了。”
陈博抬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浅粉色的针织开衫,白色的真丝吊带,白色的A字短裙,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并拢着。
整个人又甜又纯,像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小白花。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我让阿姨做好送过来。”
陈博:“随便,清淡点就行。”
贝薇薇点点头:“好。”
她走过来,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冲他挥了挥手。
“我走啦!”
陈博:“路上小心。”
贝薇薇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别墅。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博靠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问。
就像昨晚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像徐月清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像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一样。
陈博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前女友。
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占有欲强得吓人。
查手机,查行程,查聊天记录。
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就能闹三天三夜。
动不动就问“你爱不爱我”,动不动就问“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呢?
贝薇薇这个正牌女友,知道他昨晚跟徐月清在一起,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早上过来,给他带早餐,陪他吃饭,然后回去上班。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什么神仙女友?
陈博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心态。
那些年,他作为一个吊丝,把爱情当作全世界。
喜欢一个人,就想占有她,就想她是他的唯一,就想她眼里只有他。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心里就酸溜溜的。
知道她有过前男友,心里就堵得慌。
恨不得把她拴在身边,永远不让别人看到。
那是什么?
那是占有欲。
那是自私。
那是吊丝心态。
可现在看看贝薇薇。
人家什么身家?
海城顶级的白富美,家里有矿,自己有公司,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的女人,会缺男人吗?
不会。
追她的人能从海城排到巴黎。
可她选择了陈博。
选择了这个身上只有不到三百万存款的吊丝。
选择了这个跟她的闺蜜们纠缠不清的男人。
选择了这个昨晚还跟前女友在一起的男人。
然后呢?
她不闹,不吵,不逼问。
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
就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他。
这是什么?
这是境界。
是陈博这种吊丝永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陈博靠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渺小。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通透的。
穿越过来之后,他把原主的那些舔狗心态都扔掉了。
他觉得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喜欢就处,不喜欢就分。
别太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真正通透的不是他。
是贝薇薇。
是那个他以为傻乎乎好骗的贝薇薇。
她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她才是真正的举重若轻。
她才是真正的——拿得起,放得下。
陈博忽然有点惭愧。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愧疚。
那愧疚是什么?
那是心虚。
那是做贼心虚。
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贝薇薇呢?
她什么都没说,就让他自己在这儿愧疚。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高手中的高手。
陈博唏嘘。
这傻姑娘,还真有两下子。
他拿起手机,点开贝薇薇的聊天窗口。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打字。
陈博:“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