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甚至五六年都有可能。
很多学者把自己的青春和人生都耗在一个课题里都是常事。
所以能在一个领域里做出成绩,就已经是社会公认的好学者了。
想要成为七科全才,多领域超级博士。
那要么你是班纳博士,要么你就是超人。
但有时候又总会有那场能横压一世的绝代天骄横空出世,他们在自己身处的时代,是绝对的全才和登封造极。
但哪怕如此,世人往往也只会记住他们成就最高的方向,其他的就全变成了爱好。
例如。
列奥纳多·达·芬奇,这位以画家身份闻名于世的全才,其实是集绘画、解剖学、流体力学、机械工程、光学、地质学,甚至是军事工程等领域能力于一身的文艺复兴时代最完美的全才。
牛爵爷同时是经典力学、微积分、光学、天文学和数分的奠基人,被誉为百科全书式的全才,甚至搞了一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直接打造了近代科学的科研范式。
而著名的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其实本身也是数学、量子力学、博弈论、气象计算和核物理应用、经济学等领域的天帝。
这些人的共性,那就是一通百通。
有时候岑言自己看着这些前人,也会有种感慨。
这帮逼人是不是当年也是开着挂的?
但来不及为前人的成就悼念。
岑言如今也成了世人眼里的超级全才。
中华的科技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走完了十年的路。
岑言的头发也起码白了三成。
饶是有记忆图书馆的帮助,哪怕他已经比同龄人的精力和精神韧性强不止一个台阶,做到如今这般成就,也是呕心沥血。
如今。
站在台上堂堂正正地宣告准备引领世界的他,也终于是到了贡献被世人知晓,荣誉集体爆发的阶段了。
一周后。
岑言带着团队核心成员们赶赴京城。
这一次的表彰不只有岑言一人,更准确的说,是为晨星这一个团队在这三年里东奔西走所付出的一切,一个完美的勋证。
大会堂里。
晨星的成员们坐在前三排,足足有百人进入此次的表彰名单。
大会堂里其他位置也都坐满了,学界同仁、媒体、各界代表,都来同时观礼这一场中华科学界最具代表性的表彰大会。
如果说七八十年代的中华科学界可以骄傲地说一声,我们有钱老。
那如今的中华科学界,也自认为可以得意地炫耀道,我们有岑言。
这一场会议,由官方召开,路叔亲自主持。
岑言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不断的有各路院士、大拿亲自走过来和他握手,聊上两句近况,表示和他的亲昵。
有过合作的几位院士,潘院、薛院、钟院也都过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高兴。
“各位,先感谢各位出席本次特设的中华表彰大会。”
路叔已经走上了台,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在过去的时间里,由于特殊原因,在荣誉公布的时候,需要走保密流程,所以很多荣誉奖项并未直接颁发。”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路叔看起来容光焕发。
这几年的时间,他无条件地支持岑言,让他的工作贡献在一众后进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即将被托付重担的未来栋梁。
“大家或许都有所耳闻晨星在过去的三年里做出的贡献,但岑言他们所做到的,应该比大家知道的还要多。”
今天是岑言的好日子,也是路叔的好日子,毫无疑问,岑言的身上就是打着路叔的标签。
表彰岑言,也同样是在表彰自己。
“2019年,中华谷歌的第二代多模态大模型就已经开始应用于国家安全、政府公务等领域,在公共安全方面建树良多。”
“2020年,岑言带领着晨星团队,在特殊时期完整参与了核心疫苗和特效药的推进,特殊防控的全流程全方案,正是出自晨星团队之手。”
“2021年,我国的量子计算机、国产半导体、硬科技、军工等领域,几乎可以说80%以上的重大突破,都由岑言带领着晨星团队提供了核心的技术支持。”
“而在今年,晨星更是在人才引进方面,打造了目前最耀眼的金字招牌。”
“这是一支百战百胜,有难必克的团队!国之所需,剑之所指,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晨星。”
路叔的激情快从台上溢到台下了。
镜头到处转。
不管转到哪里,都是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
“现在,有请岑言教授及晨星实验中心代表上台,授予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全国创新争先奖先进集体!中华科学院杰出科技成就奖.......”
“以及授予岑言教授个人,中华徽章!”
数不清的Title。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在对待岑言的时候,国家从来都没有吝啬过。
岑言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台。
面对着已经熟悉了的笑意吟吟的颁奖人,他很是郑重地伸出双手。
“要多休息,注意身体。”
领导并没有说什么再接再厉的话,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场面话,而是亲近地叮嘱了岑言两句。
“一定!”
岑言点头,两人握手而立的照片被台下的央视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明年的舞台也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放手去做吧。”
领导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岑言的肩膀。
这一场表彰大会并没有持续太久,似乎是体谅晨星团队一直以来的艰苦奋斗,把奖拿了,表彰给了,领导们就开始离场。
而真正时间花的多的。
反而是结束后的媒体采访环节。
岑言那边想采访的人太多了,但肯定要优先为央视服务,所以其他媒体第一时间就去寻找其他院士。
像潘剑伟院士这大嘴巴,胡咧咧的就开始吹逼了。
“你们问我对岑言得到这些表彰的看法吗?”
“嗨,我早两年就知道他肯定会拿这些奖项和表彰的,时间问题而已。”
而像钟院士,对岑言同样推崇,但比较内敛。
“我是完全认可的,其实两年前他就应该和我一起获授中华徽章的,可他太想做事了,一直等到现在。”
钟院士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唉,你们没有和岑言合作过,只觉得这些荣誉表彰很有高度,但只要你们和岑言真正深度合作过,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如有神助。”
能到场的院士多少都和岑言有过交集。
但凡有过交集的,这几年看在眼里,也不可能对岑言有什么不好的评价,甚至是普通夸赞的评价都很少。
提及岑言,每个人的眼里都有光。
岑言在接受完央视的采访,回答了一些比较谦逊和套路的话以后,就从后台离开,而不是从观众席的方向。
他心里还在想着领导和自己提及明年的舞台是什么意思。
或许国家还有什么大动作?
但正常来讲应该会告知自己,但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院士,目前都不太清楚明年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安排。
这一场表彰对于岑言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表彰前他是什么样的,表彰后他就还是什么样。
照样该工作工作,该忙碌忙碌。
毕竟他的有效期可就还剩五年了。
而现在具体的推进进度,其实也已经接近尾声,尽可能为国家争取时间,争取到了以后,那自己也可以考虑放慢节奏,准备退休了。
可能全国人,或者全世界人都想不到。
在镜头前那么意气风发,万千荣誉加诸于身的岑神。
在下台的时候竟然脑袋里想的是25岁之前就要退休的事。
这要是让领导知道了,估计得给岑言两个脑瓜崩。
领导的话并没有让岑言等太久。
甚至都不用等到2023年。
就在表彰结束后不久,岑言就接到了联系相对比较少的薛院士的电话。
他要到京海一趟,并且还有一位神秘来宾。
京海,临港新城的晨星国际中心。
“你们这完全是要在这里搭建起一座科技新城啊。”
薛启坤感慨道。
“还不错吧,薛院,您不是说还有一位来宾吗?这次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岑言穿着越发朴素起来了。
20来岁的人,已经穿上行政夹克了。
“喏,这不是来了吗?”
薛启坤指了指前面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带着岑言上前。
心中有些诧异来者,但岑言还是照办。
能让薛院士如此尊重的,是谁?
薛启坤亲自打开了车门。
“李老师,您慢点。”
薛启坤扶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下车,看起来已经有八十几岁了。
岑言看着这位面善,但却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