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之前可是都被我标记了,哼哼,他们以为把之前的删了我就不认识他们了吗?我可是通通都截图保存了!”
梁晓鸥得意洋洋地说道。
周妍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孩子有兴趣,那就让孩子玩去吧。
“其实现在基本是确定了,这批发声的人里,大部分是海外资金在推波助澜。”
周妍说道。
“不过后面奖项出来以后,主流的媒体没有再下场,现在发声的基本上都是自媒体,不过这些大V的体量也不小。”
岑言点了点头。
他其实没有那么关注这些口舌之争,因为意义不大,他现在更关注临港产业园的建设进度,现在和国内各个大厂和巨头谈好的业务项目,急需二期扩容的服务器集群投入使用。
“这件事最关键的已经结束了,后面的你们看着来就行,我就不关注了。”
岑言正说着,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了,跪坐在茶几边试着缝玩偶的白棠拿起手机看了眼,递给岑言。
“是路叔的电话。”
“好。”
岑言接过,接通。
“路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换了岗位以后,可得注意休息啊。”
岑言张口就来,那熟络的程度,让离开了京海有一小阵的路强松了口气。
这小子没跟自己变得客套和距离感,挺好的,就喜欢这种感觉。
他放松地笑了起来。
路叔调任京城后,担子都往他肩上加,工作更是繁忙,但他依然有关注岑言。
“岑言啊,网上的热闹看够了吧?”
路叔打趣道。
“没怎么看,那些都是小事,有您在京城,国家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岑言笑嘻嘻地回答道。
“我倒是真想看看有什么事能让你小子坐不住的,你这心态啊......”
路叔笑着摇头道,就像和岑言在面对面地闲聊。
“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正事,过两天,你收拾收拾,准备进京一趟,差不多得住个一周。”
“进京?怎么得待那么久呢?”
岑言有些好奇。
一周的时间倒是可以,只不过之前去京城开会,那顶多也就是两天。
最近也没听说京城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啊?
“你的特殊杰青荣誉是上位决定直接授予的,申报项目是你过去一年主导的自动化设备创新项目组,那一系列的突破可都算你头上,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家有史以来第一位优青项目还没结束就晋升杰青的学者。”
岑言愣了愣。
“所以我这不算是资助,是直接结项了?”
岑言询问道,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
“不需要了,毕竟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让你一直等下去,不符合现在的形势。”
路叔干脆地回答道。
“今年老美那边主动对我们开启了贸易战,各行各业多少都有受到影响,你的动作,很大程度上对我们整个环境有提振信心的作用,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这次叫你来京城,就是上位想见见你。”
“啊?哦哦,好。”
岑言更是愣住了,脑袋里还没有转过弯来,就已经答应下来。
饶是他如今混到这个地位了,知道老大想见自己,那也是颇为惊奇的。
那难怪要让自己在京城待一周呢。
岑言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不安倒是不会,只是在想那位和自己幻想中的会有什么不同。
和路叔又闲聊了一阵,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周妍。
“妍姐,帮我订一张明天下午飞京城的机票,我得进京一趟。”
周妍点了点头。
虽然刚刚听得不真切,但大抵是能听出来岑言进京的事还挺重要的,不然路叔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次日下午,岑言抵达京城。
他这次都没走正常的通道,飞机一停稳,就有人带着他先到门口等着。
机舱门一开,梯子下,就已经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等候多时。
站在车前的两位都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很有气势,完全是岑言想象中的海里的保镖的模样。
这两位也不怎么和岑言聊天,跟两机器人一样,就负责把岑言送到位。
岑言原本以为自己到京城来,应该是先和路叔见个面,通通气。
他还在想现在路叔就是地位高,就是有排面,都能安排这种规格来接自己了。
结果他发现,车子是往紫禁城里开的。
车辆最后开进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古树蔽阳,花草宜人,再加上这地段......
算了,岑言没想过买。
这种地方就不是有钱能买的地儿。
岑言跟着人,穿过一条长长的游廊停在一间书房外。
保镖停下脚步,示意岑言自己进去。
岑言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是他在现实生活中听到过的熟识的声音,但却经常在电视上看见。
书房里的装潢很是古朴,博古架上没摆什么文玩,反倒是各种书。
老大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中山装,坐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额......”
岑言进了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距离感。
岑言自己给自己带来的这种距离感。
老大放下书,抬眼看向岑言。
他比电视里看到的更和蔼亲切,眼角的皱纹是岁月留给他的痕迹。
“小岑来了。”
老大微笑着点了点头。
“坐吧,一路辛苦了。”
岑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不过他可不敢和老大一样靠坐着,而是双腿并拢,乖巧得像是个幼儿园的优等生。
“不辛苦,应该的。”
岑言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老大笑着拿起一旁小泥炉架着的紫砂壶,给岑言倒了杯热茶。
茶水在杯里打旋,热气氤氲。
岑言连忙伸两只手去捧茶杯,生怕有片刻怠慢。
路叔呢?路叔来救救啊!我社恐!
“我记得,小岑你是江州人吧?”
老大和岑言聊起了家常。
“江州是个好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公干过一段时间,江州那些卖鸭肉面和沙茶面的老铺味道很特别,那时条件艰苦,忙完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真就感觉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岑言听着,拘谨消散了许多。
他顺着话题聊起了江州这几年的变化,提到了翻新后的老城老街里的小吃摊。
老大了解江州,对一些老字号都如数家珍,岑言更是感到亲切。
见岑言总算是放松下来,老大这才开口提起了正事。
“小岑啊,这次让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你对未来的看法。”
老大的和蔼依旧。
“你在这两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特别是这次局势,有你在,我很欣慰啊。”
这话说得。
咱还能说啥呢?
葱!橙!
岑言这小伙直接背都立正了。
很是老实的,岑言这下是一点都没藏着掖着,结合未来十年的形势发展,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是啊,你的想法是对的,在我看来,国家的伟大复兴不能只靠一个天才,未来的时代必然是科技强国的时代,而大国之间的竞赛,归根结底是顶尖人才的竞赛。”
岑言连连点头。
老大看着岑言,赞许溢于言表。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中华科技的未来,能科研,能带团队,有大局观,科研方面的我不是特别懂,你放手去发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在教育上也有所建树。”
岑言愣了愣,老大继续说道。
“国家需要更多的晨星,也需要更多的岑言,普及教育我们一直在做,但尖端教育还是任重道远,我觉得你或许能有想法。”
“我明白您的意思。”
岑言立马应下。
“我会尽我所能,建立更完善的培养体系,把我们掌握的技术和理念传递下去。”
离开那处偏僻院落时,明明已是傍晚。
但天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岑言坐上了来时的车,但并非是直接回京海,他还得去一趟路叔那儿,还有科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