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岑言挥了挥手。
“去把今天的事故报告写个三千字,明天一早交给我。”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岑神再见!周主任再见!”
郑鹏程响亮应答,随后像头精力充沛的小野猪一样欢天喜地地蹦跶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
周妍看着郑鹏程欢快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转过身看向岑言。
“郑鹏程本来就那么推崇你,现在更是要被你忽悠瘸了吧?要我说,你真该去干传销。”
岑言摆了摆手。
“这话说得,这叫因材施教。”
岑言悠哉悠哉地说道。
“他心性不坏,天赋也有,就是性子太浮躁了,容易被外面的情绪干扰,还是需要多沉淀沉淀。”
岑言看了看桌上的清单,随手抓起来,揉成一团,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说实话,也不是件坏事,也是给别人打打样,行了,就先随他去吧,等他把各组的流程都摸清楚了之后,也可以让他选个方向深耕。”
周妍不置可否。
她现在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多余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她却不配拥有姓名,啧啧啧。
“光学所那边郑所长有没有来什么消息?”
岑言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随口问道。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事情那么多一起在推进,他是真的有些顾不过来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路书记秘书刚刚有来过电话,说路书记明后天想找个时间过来实验室参观一下,也参加一下我们的夏令营。”
“路叔要来?”
岑言愣了一下。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黄炜介绍自己去军工集团的会议,这背后或许还有路叔的支持和推动,那这趟来是?
第385章 岑郎才尽,但中华群星闪耀(求追订)
翌日。
李所外两辆黑色红旗缓缓驶入。
路叔来了,他这次来得有些神色匆匆,进了李所,就径直去岑言的办公室。
人一进去,门一关,一整天都没出来。
在这期间,只有周妍进去送了两回简餐和茶水。
哪怕是周妍,送完东西马上退出来。
没人知道岑言和路叔在实验室里讨论了什么,能让他们两位地位如此特殊的人讨论那么久的,又会是怎样重要的话题。
到了傍晚,夕阳余晖映红了天。
路叔推门而出,神色如常,与外面的年轻人们和蔼地点头打招呼,随后离开。
路叔前脚刚走,岑言后脚就把人都喊去会议室里开大会,而这场大会的核心主题就一个。
沉淀!
晨星前进的速度实在太快,步伐太大,涉足太多,目前这个阶段再往前走已经是步步维艰。
但岑言是无论如何都想把事做成的。
在这种阶段,越是要把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回内部,保持内部稳定,保持增速扩大。
虽然很多人,特别是刚进来的新人并不是那么理解岑言的意思,但岑言的威望摆在那,他们也只会遵守。
从这一天起,原本时常霸占大众流量和关注的晨星,仿佛在一夜之间关上了大门。
变得无声无息了起来。
一开始,外界依旧密切关注晨星的动态,依旧有记者蹲点,依旧有同行关心。
打开知乎,打开微博,一般讨论到科学科研,那都会提到晨星,然后就是讨论,吵架,骂战,搞饭圈。
但有人发现,晨星似乎不太对劲。
上次bbc报道过晨星的困境后,晨星的夜晚都很安静,灯也不亮,人也不留,似乎没什么事能干,也没有什么项目需要加班,但晨星的招聘却仍在继续。
晨星的招人公告一直挂着。
不断有应届博士生在各种论坛发帖。
“家人们,我拿到晨星的offer了!明天报到,等我好消息,回来给你们分享!”
还有一些海归青年学者也公开宣布自己要去晨星应聘,打算大展宏图。
这种很正常。
毕竟世界上任何顶级实验室,也经常会有这种情况的出现,可不一样的是,这些人在入职晨星后就失踪了,杳无音讯。
那些记录贴全都没了后文。
有朋友发微信想问晨星的情况,得到的回复永远是......
“挺好的,在忙,回聊。”
再问就不回了。
真是神秘。
实则根本没人知道晨星现在内部究竟有多卷,大家都已经没时间去在外面社交了。
就连参加夏令营的学生也被同化了。
郑鹏程就是最典型的那个。
作为夏令营化学赛道第一,他暑假就直接留在晨星打黑工,更是在入学前就打听了岑言以前的光辉事迹,发誓要和岑言一样牛逼,所以每天早上七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拼命开干,热火朝天。
从早干到晚都是很正常的,一回去就想睡觉了,哪里还有什么精力上网冲浪?
特别是岑言上次开大会还有特地强调过,接下来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晨星实验室成员是不允许在外界以晨星成员的身份发表什么言论或者话题,最好是不要上网跟人讨论和辩论。
这种要求并不算束缚性多强,毕竟岑言也根本没提惩罚。
但岑言却说了,半年后将会有一次评审,评审接下来这半年每个人的实际成果和产出,而晨星实验室正在面临成立以来最大变局。
“未来的世界里你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全部取决于你如今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是岑言开会时候的原话。
哪怕岑言根本没说未来是个怎样的世界。
但没人敢松懈。
而且,岑言并不要求每个人到岗工作,有些没必要在工位上做的工作,都可以自行安排时间和地点。
你要是阿宅,你在家里宅个半年,只要能拿出成果来就行。
于是,在外界眼里,晨星之前的声势,还有办的夏令营,都成了虎头蛇尾的笑话。
声势浩大地办开营仪式,收了批顶尖竞赛生,结果几个月过去,没有任何水花。
就连那些学生回去后,对夏令营的内容也讳莫如深,再无下文。
半年的时间很快。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这半年晨星确实是没有任何的产出,也没有任何的声响,甚至是一点对外的活动都没有,这和晨星过去一年半的那种高产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前后差距过大,自然会有人怀疑。
岑言又江郎才尽了?
等等。
为什么是又?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晨星到底怎么了,岑言到底怎么了,不少人都在关心这个,几家知名媒体记者试图约岑言做专访。
可却都被周妍礼貌地回绝了。
至于回绝的口径也非常统一,不方便。
想去蹲岑言也没机会,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盛大金磐和李所蹲守的人,去了一天就回来了,而且还都闭口不谈,跟被下了蛊一样。
既然这边没法突破,那就去找京海交大,京海交大应该会知道点什么吧?
并没有。
京海交大也保持沉默,跟掉线了一样
各方求证都在碰壁,一开始碰壁还会有人吐槽,还会有人阴谋论,但真碰久了,舆论热度就和断了柴火供给的灶台没两样,温度会自己慢慢降下来的。
大众注意力总是有限的,很快就有更多新鲜的事物会顶替了被关注的点,大家渐渐不再关注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天才少年的实验室。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握是握不住的。
晨星的沉默一眨眼就保持到了2017年的年底,即将迈入2018。
这一年注定在中华科研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中华对于科研的巨大投入,长期以来积攒的底蕴,在这一年迎来了井喷式全面大爆发。
国际权威统计机构发布年度数据,2017年中华SCI论文发表总量正式超越美国,跃居世界第一。
而且还不是靠水论文水出来的。
差不多就是岑言崛起的这两年中华在CNS上的论文发表数量也出现跃迁式增长。
能够震惊世界的重大成果也一项接着一项。
单单是放眼物理大领域。
潘剑伟院士团队宣布构建出世界首台超越早期经典计算机的光量子计算机。
中科院物理所首次观测到突破传统分类的三重简并费米子。
东方超环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实现百秒级高约束模式等离子体运行。
悟空号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发布首批科学成果,能精确测量电子宇宙射线能谱。
这一项项的重大成果,没有一个的战略意义是在岑言的成果之下的。
当然,潘剑伟的项目也得算岑言一份。
就连国际科学界都不得不承认中华的科研实力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已然跃升为多个核心赛道的领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