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吃吗?
你们也知道你们做的是假的小吃吗?
岑言哑然,看着队长手里的保温饭盒,赶忙侧过身子招手邀请。
“诶呀,不用的,这也太麻烦你们了,侯队长快请进,坐下喝杯水。”
侯队长连忙摆手推辞。
“不不不,岑教授,我们有纪律要求,不能打扰您的正常生活,主要是第一次,来跟您打个招呼,送完东西我就得回去了。”
岑言却硬拉着侯队长进屋。
“就喝杯水,耽误不了两分钟,你们这也太辛苦了。”
队长见实在推脱不过,只能规规矩矩地被岑言拉到客厅里坐下。
坐下聊两句就熟络了,只是侯队长对岑言依旧保持着很明显的客气和尊重。
“岑教授,其实......我们队还是挺喜欢来执行这种任务的。”
岑言一愣。
“嗯?”
队长笑着解释道。
“我们在营区里日常的体能训练和封闭演练还是很枯燥的,相比之下,出来执行这种任务,又能看街景,还能体验摆摊,对我们来说就和放假一样,有趣又好玩!虽然......我们这手艺确实丢人了点,但您放心,我们多练练就会了,明天我就让炊事班的兄弟来一个,弄个能吃的摊位。”
“哈哈哈哈......”
岑言只能陪着笑。
“岑教授,请您和几位女士放心!有我们在,你们的安全绝对万无一失!你们安心搞科研就行!”
侯队长的正气都快把屋顶掀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喊我,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到的,什么事都行。”
侯队长临走前还再三叮嘱,生怕岑言太客气了不好意思召唤他们。
……
第二天,晴,无云。
岑言准备出门去实验室。
坐上转车,一出小区,岑言自己也被惊到了。
在从小区去李所的路上,每隔百多米,就有那么一两辆小吃车!
煎饼果子、章鱼小丸子、烤冷面、手抓饼......
什么类型的小吃车都有。
但无一例外,这些餐车都干净得太不像餐车了,摊主们还都是年轻小平头,也不招呼客人,就跟雷达一样到处盯着路人看。
这平时不让摆摊的街上,城管直接隐身了,反而是有些看起来很壮实的环卫工人在那和摊主交头接耳。
什么时候这条街的环卫工人从大爷大妈换成了这种看起来很像是黑西装保镖的孔武有力的大哥啊?
虽然知道安全很重要,但这也太......
岑言自己都觉得这是否是对国家资源的一种浪费。
但他又决定不了这个。
就算他不想被这么保护,军工集团也不会答应啊。
天知道首长到底在岑言身上投注了多少。
等岑言再回到实验室。
首届晨星夏令营已经完成了实习科研小组的自由组队,现在在做课题申报。
休息区大厅的大白板上贴满了各个小组递交的课题申请。
岑言慢悠悠走过去看了眼,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的组名时,差点被自己的早餐呛到。
【人活着就是为了岑言组】
组长:郑鹏程。
嘶,这沟槽的家伙和这沟槽的梗还在追我......
再往下看。
【永远的神组】
【岑神说的都对组】
【组一休尼课题组组】
这画风对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搞什么岑言only团建呢。
就在岑言在这看他们的课题时,身后突然冒出来一声急咧咧的喊声。
“岑神!您回来了?”
岑言吓一跳,转过身,只见郑鹏程满脸亢奋地猛冲过来。
那冲劲,跟开了红眼特效一样。
岑言心脏猛跳,下意识的就往旁边避开,这家伙自己就跑出了大运的感觉。
“岑神!您看!我们组已经完成推导,现在就要开始做实验,做样品制备!”
郑鹏程很想在岑言面前好好表现。
可岑言最近忙得都没时间来实验室,好不容易今天见到了,他说什么都得狠狠表现。
“我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今天这个实验您一定得过来看,我会证明我的实力!”
岑言看着高度亢奋的郑鹏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道
“鹏程,热情是好事,但做实验不要情绪太激动,平静一点,安全第一。”
“明白!放心!我这就展示给您看!”
郑鹏程根本没把岑言的提醒放在心上,风风火火地冲进实验室里。
岑言摇了摇头道,隔着玻璃观察窗,看着实验室里各个小组的准备。
来的时间还算是刚好。
郑鹏程为了在这些小天才里脱颖而出,直接选择了目前对于他们这些新手来讲难度最高的一种制备方案。
【高活性碱金属+有机溶剂原位剥离石墨烯实验法】
要利用活性极强的金属锂或者金属钾,在无水无氧的环境下嵌入石墨层间,强行将单层或双层石墨烯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必须全程在充有高纯氩气的高真空手套箱内进行,对环境湿度的要求很高。
郑鹏程在做实验之前,看向实验室外的岑言,点了点头,狠狠地从岑言的目光里汲取了能量,站在手套箱前,双手戴着橡胶手套,很是自信地伸入手套箱里,操作起来。
因为太想在岑言面前证明自己,郑鹏程出汗出得很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做实验前去吃了肌酸,过于紧绷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几个连续的动作,过度拉扯了手套箱的手套,原本就是培训练手的老手套箱密封橡胶圈边缘有些松动,空气和水汽顺着缝隙,悄悄渗入。
而这一情况,如果静下心来观察手套箱的指标变化,是能发现的。
但郑鹏程现在明显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速度与激情中。
“呲......”
奇怪的声响。
手套箱内,意外突袭。
手套箱的水氧含量警示灯骤然亮起。
渗入的水汽与高活性的碱金属钾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放热反应,箱体的内部温度飙升,放在样品台上的四氢呋喃有机溶剂在高温下加速挥发,形成高浓度可燃蒸气!
一股浓烈的白雾喷涌而出,原本清晰的箱体在短短两秒内迅速起雾浑浊,随后金属反应皿内部隐隐约约冒出了几点火星。
箱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膨胀。
这随时可能引发强烈的闪爆!
“危险……!!”
站在外面的岑言从郑鹏程加大动作幅度的时候,就已经皱起眉头,发生意外的时候,他也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冲进实验室里。
“天呐!手套箱要爆了!!”
“快退后!里面起火星了!好浓的白烟!”
“要爆炸了!快跑啊!!”
其他学生和晨星的年轻助教们看到手套箱内喷涌的白烟与浑浊起雾的玻璃,一时惊慌失措,只是下意识地远离郑鹏程的位置。
郑鹏程更是呆立在手套箱前,双手还卡在橡胶手套里,吓得脸色苍白,大脑一片空白。
“快让开!去拿水!”
一个着急的学生从角落里抱起干粉灭火器,正准备冲过来灭火。
“不能用灭火器!也不能用水!”
正当他要拉开拉栓,让人拽开郑鹏程的时候,岑言已经一个闪现窜到所有人面前,拦住了举着灭火器的学生。
绝对不能喷水!
水遇到金属钾会瞬间爆炸!
也不能用干粉灭火器,因为干粉无法穿透密封的手套箱,强行打开箱盖只会引入大量氧气引发闪爆!
“所有人!退下!!”
越是紧张危险的时候,岑言越是岑言冷静沉着,他面容冷峻,一声暴喝,镇住了所有人。
岑言几步就到一旁的柜子里,拽出了一罐杜瓦罐装液氮和配套的喷枪。
“郑鹏程!”
岑言再喊一声,郑鹏程才回过神来。
“动作要慢,把手取出来,离远点!”
有岑言在,郑鹏程才心跳平缓一些,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岑言就是他的大脑。
他听话地慢慢抽出手,连滚带爬地抛开,岑言已经戴上手套,装好喷枪,对准那不稳定的手套箱,超低温的液氮通过高压喷头瞬间喷射而去。
手套箱的位置是一片看不清的白雾,所有人都退开在实验室角落,紧张地看着举着喷枪像个战神一样的岑言。
没有人敢开口,生怕影响岑言。
“哧.......”
闪爆被按死在了火苗里,手套箱内的白雾慢慢沉降,火星熄灭,箱体也肉眼可见的冷静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淡定的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