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物理学会的菲涅尔奖,每届会颁发两个名额,一个奖励基础研究类,一个奖励应用研究类。
潘剑伟差点没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这一届菲涅尔奖的两个名额全被中国人包揽了。
但是,突然,潘剑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刚才还得意洋洋地觉得自己的学生撑住了门面,没让岑言一个人把逼全装完。
结果岑言转头就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奖。
但是,最重要的是!
这小子拿了IUPAP青年科学家奖,菲涅尔奖的应用研究类名额他只是顺便拿的啊!
这个获奖的什么光学响应特性,他之前都没仔细看过吧!
这哪门子冒出来的成果?
我指导学生专精领域研究这么久的成果,也就堪堪和他的衍生物持平?
拜托,打击人也不是这种打击法吧?
你小子,回首掏啊!
岑言看着亚麻呆住的潘剑伟,这时候他才很是开怀地笑了起来。
“看来咱们今年真厉害啊,我收到邮件的时候还不太了解这个奖,查了一下,没想到咱们把这奖包圆了。”
“呵呵呵……是啊……呵呵呵……”
潘剑伟干笑着。
就不该在这小子面前装逼,你说给他这机会干嘛呢?
第368章 这份压力我不能一人独享!
潘剑伟很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的得意门生陆朝阳获奖,多少能够帮他在岑言面前找回一点长辈的场子。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拿到了IUPAP青年科学家奖,还能顺手拿下欧洲物理学会菲涅尔奖的另一个名额?
这是人吗?
还好自己只是想装个小的,自己要是想装波大的,那刚刚自己就准备表演一下什么叫3秒快速下楼了。
潘剑伟和岑言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这么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又咳嗽了两声,虽然咳嗽得非常的刻意,但好歹也算沉稳。
“岑言啊。”
潘剑伟板起脸来,不嘻嘻了。
“能拿奖呢,确实是好事,你拿这些奖其实也都在我预料之中,但是啊,你切忌骄傲自满。”
岑言不好意思笑,生怕自己要是笑得不正经,潘院等等脸没地方放转头就跑,他还要从潘院这边薅项目和资金嗯。
“潘院教训得是。”
这家伙老老实实地点头哈腰。
潘剑伟继续说道。
“这几个奖嘛,其实就只是你学术生涯的起步阶段而已,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期望远远不止如此,你要再接再厉,眼光放长远些,你的目标不应该就这样,还是要集中精力继续做好接下来的研究。”
如果岑言有替身,那现在肯定在他背后狂笑。
老潘这找补功夫是一流的,明明刚刚都傻眼了,现在还能这么端着架子说教。
老登,上了年纪了就爱这样。
唉。
带着一种可以说是有点宠溺的心态,岑言应付着潘剑伟。
“你年纪还小,你要知道,科研的路......”
“我明白,科研的路还长着呢。”
岑言其实已经听老潘讲过很多遍了。
这时候,办公室外有人敲门,岑言让人进来,是晁远组里的助理研究员,原来是晁远那边有新发现需要岑言确认。
岑言看了看潘剑伟,有些不好意思。
“潘院,晁远那边,要不您先坐一会,我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研究要紧。”
潘剑伟挥了挥手,自己则是松了口气。
刚好他也能缓缓,不然刚刚的尴尬,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继续找新的话题。
岑言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确认岑言他们完全离开办公室了,潘剑伟原本还强行板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松垮下来,拉开衣角,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发现早就出了一身汗。
潘剑伟咬牙切齿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老脸。
怎么回事呢?
压力这么大的吗?
难道是害怕在这里被岑言这个晚辈抽陀螺吗?
啧,不行,这份压力我不能一人独享!
他摸出手机,给薛启坤打了过去。
有压力,就该给朋友也上一上!
电话接通。
“老薛!你在干嘛呢?”
潘剑伟的嗓门猛的拉高。
“还能干嘛,带学生看数据,怎么突然打电话?什么急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可就挂了,我这边正忙着呢。”
薛启坤虽然嘴上不耐烦,但手机可没挂,主要是他们平时有事微信发一下就行了,正常来说,直接打电话那都是默认有不得不马上说的要紧事的。
“哎哟喂~”
“老薛啊,怎么会没事呢?今天可是个大喜日子!我跟你说,欧洲物理学会的菲涅尔奖,今天发正式通知了。”
办公室里就潘剑伟自己一个人,他的坐姿越发的恣意。
“菲涅尔奖?哦,然后呢?”
薛启坤随口答道。
“你知道?那你肯定知道今年谁拿的奖吗!被我包圆了!”
潘剑伟自问自答,那股傲娇味都要溢出来了。
“朝阳,我大弟子,你知道吧?拿了基础研究类奖项,至于应用研究类嘛,被岑言这小子顺手拿走了。”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动静。
“喂?老薛?你在听吗?”
潘剑伟眉飞色舞,笑得很是得意。
“老薛啊,你看看,我带出来的学生,那就没有一个差的,朝阳都被人家叫做光量子计算的未来。岑言那小子就更不用说,魔角石墨烯一出,IUPAP和菲涅尔奖双丰收。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再看看岑言,你们京华带人都带到哪里去了?翻沟里了吗?怎么没见你手底下的人拿个菲涅尔奖回来让我开开眼呢?哈哈哈哈哈,这下你得认了吧?带人这一块,我潘某人就是比你老薛强!”
这种得意的话,听起来就人嫌狗厌的,完全就是大反派来着。
薛启坤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回怼道。
“你个老东西少在这里瞎得瑟,岑言虽然和你合作项目,但他算不上你的学生,你蹭人家的热度,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潘剑伟被这么怼,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那不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干活的吗?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说明我眼光好,你羡慕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两个老登就这么隔着电话在这跟幼儿园拌嘴一样,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门突然开了。
岑言走进来,正好迎上潘剑伟那笑得花枝乱颤的老脸。
虽然用花枝乱颤有点太不恰当了,但他那骚浪贱的模样,真没比窑姐好多少。
尬住了。
这么快就回来的吗?
潘剑伟举着电话,玩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僵住,手机拿着也不是,放也不是。
活脱脱午休偷偷玩手机被班主任抓个正着的模样。
“老薛,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哈!”
潘剑伟飞快挂断电话。
他干咳两声,眼神飘忽,看向墙上的挂钟。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回来的?”
岑言似笑非笑地盯着潘剑伟。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发现,我过去看一眼没问题就行,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
岑言朝着潘剑伟挑了挑眉毛。
“大概是从您跟薛院炫耀我和陆哥包圆了菲涅尔奖,然后质问薛院带人带到哪里去的时候,我就在门口了。”
潘剑伟老脸一红,苍蝇搓手。
“你小子,走路没点动静的,我这跟老朋友开开玩笑,别胡想啊。”
潘剑伟故作镇定。
岑言也不拆穿,点点头。
“行了,我明天还有个会要开,我得先走了。”
潘剑伟站起身来,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正事来了。
“对了,自动化设备的事你放手去做,遇到任何麻烦,或者有别的想法,第一时间跟我沟通,政策和资金上,不用太愁。”
岑言点头。
“好嘞,我明白,您慢走。”
岑言陪潘剑伟出来,正准备去坐电梯。
刚走到走廊拐角,周妍手里正拿着一些报告迎面走来。
“潘院好,您这就要走了吗?晚上不在这边吃个饭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