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直播结束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舆论已经失控。
原本晨星黑幕的流量就已经很大了,现在火被引向了奥赛组委会,更是触及了公众的敏感神经。
【坚决支持岑神!早就该查了!】
铺天盖地的声讨让奥委会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特别是这事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科协去了。
懂得都懂。
岑言在中华科协那都是能挂的上号的。
这件事如果只是单纯的活动黑幕,倒是不至于惊动中华科协。
可如果牵扯到了岑言,那就不一样了。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平息舆论,给公众一个公开公正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岑言和奥委会的声誉。
鉴于岑言此前在处理魏长河、张姚旭事件中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为了展现诚意,各大奥委会商议后,决定正式向京海交大晨星实验室发函,恳请岑言前往京城,现场监督并参与该事件处理会议。
京海,晨星实验室。
周妍拿着公函,递给岑言。
“奥委会的公函。”
周妍看着岑言。
“他们邀请你去京城,参加最终处理会议。看这架势,是想让你去现场给他们做个见证,顺便用你的认可来平息网上的舆论。”
岑言接过公函,粗略看了眼。
梁晓鸥凑过来,小嘴一瘪。
“自己惹出一身骚,现在想拉你去宣布几个无关痛痒的处罚,你点个头,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大差不差吧。”
岑言淡淡道。
“那你去吗?”
岑言将公函随手放在桌面上。
“去,有免费的戏看,为什么不去?这戏要是唱的好了,我解气,要是唱不好,那我就自己解气。”
女孩们对视一眼。
了解岑言秉性的她们,是很清楚这次事岑言是绝对不可能轻拿轻放的。
只能说奥委会要有人倒霉了。
次日。
岑言独自乘坐航班飞往京城。
奥委会对这次会议极为重视,安排了专车在机场接机。
到了开会的地方,也都停满了车,看那架势,人一点也不少。
果然。
岑言抵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五大学会的负责人、学科奥赛组委会的代表,还有科协过来监督的代表,就连教育部都来人了。
岑言被直接迎到贵宾席落座。
他环视一圈,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只不过今天的岑言可不是来叙旧的,他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多么热情地打招呼。
会议由赵主任亲自主持。
毕竟这次合作就是他负责促成的,现在闹成这个模样,不管他是不是被苗飞坑了的,他都难辞其咎。
好在他的态度十分诚恳,开场便对晨星实验室和岑言表达了深深的歉意。
“岑言教授,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现场。”
赵主任看起来有些憔悴。
“对于这次夏令营推荐名单出现的问题,我深感痛心,经过严肃深入的调查,我们已查清事实真相,并制定了相关的处理方案。”
奥委会给出的解决方案确实十分体面且完善,涵盖了流程优化、审核机制改革等多个方面,展现出了整改的决心。
要知道奥委会这么多年,可是出了名的被诟病各种流程老化。
现在就因为岑言给的压力,整改的速度快得惊人。
看来不是做不了,而是没想着要做。
而在针对具体责任人的处理上,信奥会也老老实实地给出了不留情面的处理结果。
计算机学会理事长亲自起身宣读处理结果。
“经查实,苗飞利用职务之便,违规输送利益,影响科研名誉,性质恶劣,计算机学会决定,即日起免去苗飞所有职务,开除出CCF会籍,并配合相关部门处理。”
苗飞本人也在场。
但他从岑言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看他那灰败样,在参与会议前,或许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他现在明白了,不是岑言疯了,是他自己疯了。
当处理结果宣布后,岑言一直保持冰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在座的许多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都拿出了这么重的处罚,岑言应该满意了。
其实比起舆论。
在座的这帮人都更在意岑言的想法。
情节最严重的信奥会都能给出这么有诚意的惩处,相对而言比较没那么严重的生奥会,应该更能轻松过关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议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时,生奥会理事长刘同突然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我先表态一下,我们很支持岑言教授的意见。”
刘同的嗓音有些发酸。
“不过,关于我们生奥会的事,我必须要澄清一下。”
刘同顿了顿,继续说道。
“岑教授您是物理和计算机领域的顶尖天才,这我们都非常钦佩。但您对生物学科的培养体系,可能了解得还不够深入。生物实验需要昂贵的生物耗材和长期专业指导,那五十万实则是学生家长支付的实验特训指导费,属于正当收费。”
刘同一脸无奈。
“所以,这其实就是一场误会,这次的问题,主要就是出在信奥会那边,我们完全是无妄之灾啊。不过好在事情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误会解开就好。”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是怎么说出这么茶里茶气的话。
反正计算机学会那边的理事长表情是不太好看的。
赵主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连连给刘同使眼色让他赶紧闭嘴。
但刘同却视而不见。
坐在刘同身边的王平,也悄悄抬起头来。
岑言坐在贵宾席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刘同的脸上。
岑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端详了刘同几秒钟,直到刘同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误会么?”
岑言终于开口了。
但他没有给刘同留半点面子。
“刘理事长,你是把这里这么多人都当成傻子么?”
岑言突然笑了。
“你幽默的让我甚至都懒得找理由去反驳你。”
“还是说你年纪大了,变成傻子了?”
岑言这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样的场合,对着一个快60岁的老登,毫不留情地人身攻击。
“信奥会做错了,他们承认了,也给出了处理结果。”
岑言继续道。
“但这不代表你们生奥会就没有责任!”
刘同脸色难看。
到他们这个级别的这种会,哪里会闹得这么难看?
岑言这种小年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一辈的吗?
他堂堂理事长,圈内也是有头有脸,何曾被人这样当众指着鼻子痛骂。
“岑言!你太过分了!我都已经很耐心的跟你解释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你说话要注意场合,不要这么针锋相对!”
岑言径直站起身来。
“咄咄逼人怎么了?”
岑言的声音
“针锋相对又怎么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再次锁定在刘同身上。
“你以为你给我台阶,我就要下吗?我不会下,也不会给你台阶!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没有任何灰色地带可以妥协!”
岑言指着刘同和王平的方向,语气不留丝毫情面。
“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这种态度,甚至还不如信奥会!信奥会至少还知道断臂求生,你们却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刘同有些着急了。
他能够感受到周遭其他学会有些看乐子的眼神,还有坐在一边的科协代表和教育部代表的目光。
这事情发展的走向完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怎么有人做人这么头铁的?
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我们没有说不承认错误,我们该处理的还是会处理,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大家有点误会。”
刘同这时候说话就软了下来。
“还是觉得是误会吗?”
岑言冷眼看着他。
“既然你们生奥会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觉得自己没有错,那好。这场会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