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可能京海交大不一样,再问问。
“今年这么早就要开始准备材料了?”
岑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孝群一听,啧了一声,忍不住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剐了剐岑言。
“谁告诉你我们要申报的是国自然基金了?”
“哈?不是国自然基金?那是哪个国自然?”
岑言眨了眨眼。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按照自己目前的年限和具体情况来说,可是不太能对得上的,说实话,那玩意他现在没敢想。
在国内科学界。
带有“国自然”三个字,且级别远高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只有一个。
王孝群扬了扬眉,他看出了岑言的犹豫和隐藏眼底的期待和激动,他重重地拍了拍岑言的肩膀。
“你猜对了,就是国家自然科学奖!”
岑言一脸震惊。
要知道,这是国内基础科学领域的最高认可,是国务院直接设立的国家科学技术奖五大奖项之一。
往年能拿到这个奖项的,清一色都是在各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的老一辈院士和顶尖科学家。
如果是纯工程应用成果,那一般报的是科技进步奖。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国自然奖的申报门槛是成果论文公开发表满 3年,被国际同行广泛引用认可,整套成果形成完整原创科学体系,才能进行申报。
哪怕只是二等奖,都完全可以成为院士、长江、杰青答辩的核心加分项。
王孝群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
“经张校和林校两任校长的极力推荐,再加上潘院的联名保荐,学校将以你作为主报人,以魔角石墨烯系列研究成果为核心申报材料正式推荐你参加2017年国家自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的奖项评选!”
推荐一个还不满20岁的年轻人去冲击国家自然科学奖。
这在国内学术史上,绝对是一次颠覆常规的破例之举。
一旦申报成功,岑言将成为该奖项设立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岑言站在原地愣神,久久不能平静。
哪怕对现在的他来讲,这都有点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坏!
难道这是梦中梦中梦?!
这bug甚至让岑言怀疑世界的合理性了。
第324章 向世界宣告我们的时代,要来了!
岑言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王孝群见他这副模样,使劲把他晃了晃,将他唤醒。
“行了,别发呆了。”
王孝群语气带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其实我也没有多羡慕你,真的,没有很羡慕,好吧,就一点点。”
老王嘴里说着胡话。
“啧,我也还没拿过国家自然科学奖,你小子还不到20......妈的,白活了,草!”
王孝群一副和余华老师夸莫言写得牛逼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
岑言回过神,看老王那副嘴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王,真羡慕?”
王孝群撇了撇嘴。
“谁不羡慕?国内搞基础科学研究的,谁不把这个奖当成毕生追求?”
他觉得岑言或许接触的少,还是不太了解国家三大奖在国内的重要性,科普道。
“国内三大最高奖项:自然科学奖、技术发明奖、科学技术进步奖。”
“这三个奖项里,技术发明奖和科技进步奖更侧重于工程应用、技术转化和经济效益。”
“唯独国家自然科学奖,看重的是你在基础研究领域的重大发现,看重的是你对自然现象、客观规律的阐明。”
王孝群语气加重。
“尤其是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一等奖。”
“这个奖项宁缺毋滥,历史上经常出现空缺的情况,华罗庚先生、钱学森先生,这些奠定国家科学基石的先驱,都曾是这个奖项的获得者。哪怕只是拿到二等奖,在学术界也是足以横着走的履历。这是所有学者评选院士最硬的敲门砖。”
岑言安静地听着。
前世他们小破连国家自然科学奖的提名资格都没摸到过。
“学校这次推你上去,一方面是你关于魔角石墨烯的两篇Nature正刊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物理学分支,学术价值达标。另一方面,你最近在AI领域弄出的Transformer架构风头太盛,各大科技巨头都在跟进,国际影响力已经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王孝群看着岑言,眼中满是期许。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心态,继续把手头的研究做扎实。”
“剩下的造势工作,交给我们来办。”
岑言点点头,应承下来。
京海交大的动作十分迅速。
校方深谙国内学术圈的运作规律,想在国家级奖项的评选中脱颖而出,除了学术成果,还要有足够的舆论声望和学界共识。
当天下午,关于“京海交大拟推荐青年学者岑言申报国家自然科学奖”的消息,就被校方宣传部门悄悄释放了出去。
消息一出,国内学术圈再度沸腾。
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岑言的讨论贴密密麻麻,颇有一种大破圈的趋势。
岑言这两个字,多少和原神沾点了。
有种时尚单品的感觉。
而这一次,舆论的风向出奇的一致。
经历了此前魔角石墨烯和Transformer开源两次大事件的洗礼。
不懂事的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哪里还有人会质疑?
学界的褒奖和吹捧一时间盛极一时。
每天都有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站出来,在各种学术会议或媒体采访中发表对岑言成果的高度评价。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京海交大校领导班子以及潘剑伟等院士人脉的推波助澜。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不断巩固岑言的学术地位,为他的报奖之路扫清舆论障碍。
远在京城的京华大学和京城大学看着京海交大这波操作,眼红不已。
“当初在江州,我们就该直接拍板给他最高待遇,现在倒好,京海交大这么力推,以后我们再想把岑言挖过来,付出的代价恐怕要翻上几倍。”
他们两校现在只能通过官方渠道频繁向晨星实验室提出合作邀请,试图保持联络,幻想有朝一日能将这位天才学者收入麾下。
几天后。
周妍拿着手机给岑言看。
“岑言,你看看这个采访。又有院士看上你了,想让你去给他接班。”
周妍脸上笑意,调侃道。
岑言停下工作,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专访文章。
受访者是南央大学校长张姚旭院士。
看到标题,岑言就有些冒无名火。
《张姚旭:岑言的Transformer与透明计算异曲同工,他是我最理想的接班人》
岑言面上并无喜色,而是皱眉点开文章,快速浏览。
张姚旭在采访中大谈特谈岑言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成就。
“岑言团队开源的Transformer架构,展现出卓越的并行计算能力,这与我多年前提出的【透明计算】理念有惊人契合度。”
张姚旭在文章中侃侃而谈。
“透明计算核心在将计算与存储分离,实现跨平台资源按需调度。而Transformer的自注意力机制,本质上也是一种全局资源的高效调度。岑言这个年轻人非常有灵性,他做出的成果,足以媲美我在2014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的透明计算项目。”
采访的最后,张姚旭公开表态。
“我非常看好岑言的发展。他具备广阔的跨学科视野,是未来最能接班我、将透明计算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的理想人选,我期待和他的合作,南央的大门也为他敞开!”
可以说。
一位院士用这样欣赏的口吻来发表专访,那已经是对一个年轻学者的托举了。
但,那是对普通的年轻学者而言。
岑言看完这篇专访,面沉如水。
周妍见岑言神色不对,收敛笑容。
“怎么了?”
岑言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岑言对于张姚旭和他的透明计算有所了解。
前世,这引发过很大的争议,并且张姚旭本人也因此被撤销了院士资格。
张姚旭曾在2014年凭借【网络计算的模式及基础理论研究】获得了当年的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这项目被他包装成了透明计算。
但实际上,这完全经不起推敲。
他的源代码甚至都是github上下载下来的。
甚至这件事现在都不是什么秘密,早在他拿奖的时候,就有github上的工程师指出了这一事实。
“妍姐,你知道什么是透明计算吗?”
周妍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