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动物园,系统说我拜入御兽宗 第654节

  上午十一点。

  国内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以及长江生态保护基金会的代表几乎同时抵达。

  两家基金会的负责人,各自与杨奇进行了简短的会谈,表达了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的意愿,并表示愿意协助仙来园区制定白鳍豚栖息地长期保护规划。

  杨奇对两家基金会的善意表示了感谢,同时委婉地表示,目前的保护工作尚处于初期阶段,具体的合作方式和资金需求,需要等专家组完成全面评估后再行商议。

  中午十二点半。

  杨奇在临时指挥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

  “仙来湿地水域的游船项目,从即日起正式取消,后续不再重启。”

  这个决定让在场不少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游船项目自暑假开始运营以来,一直是仙来湿地观鸟区的热门项目,游客反响很好。

  项目的投资成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全部收回,后续的收入几乎全是纯利润。

  取消这样一个盈利状况良好的项目,对于一个民营动物园来说,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杨奇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中没有任何邀功或悲壮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考虑清楚的事实。

  “游船的发动机噪音和水面的持续扰动,对白鳍豚的生活会造成不可忽视的影响。”

  “既然我们要在这片水域里保护白鳍豚,那就必须做出取舍。游船项目可以取消,但白鳍豚不能消失。”

  “这笔账,算得过来。”

  人群中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一阵稀疏但真诚的掌声。

  省局的李副处长带头拍了拍手,市局的负责人也跟着点头。

  就连一直面色严肃的马专家,在听完杨奇的话后,也不易察觉地微微点了点头。

  部里的陈副司长虽然没有鼓掌,但看向杨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和欣赏。

  ……

  下午两点。

  在多方的共同商议下,仙来湿地水域的保护方案正式确定下来,并以书面形式记录在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包括几个方面。

  首先,明确仙来湿地水域及其周边一定范围的陆地区域,设立为“仙来白鳍豚临时保护地”。

  在正式的保护地批复文件下达之前,按照临时保护地的标准进行管理。

  保护地的日常管理工作由仙来园区负责,省市两级渔业主管部门进行业务指导和监督。

  其次,保护地实行三级分区管理。

  核心区、缓冲区、外围区。

  其中,外围区为湿地栈道及沿岸指定区域,在做好引导和管理的前提下,允许游客在指定位置进行远距离观察。

  不过严禁投喂、大声喧哗和使用闪光灯。

  再次,湿地水域的游船项目即日取消,原有船只全部撤离水域,另行处置。

  此外,建立白鳍豚常态化监测机制,由水生生物研究所牵头,仙来园区配合,对白鳍豚的数量、活动范围、行为模式和健康状况进行长期跟踪记录。

  最后,生态环境部门每季度对湿地水域进行一次全面的水质和底泥检测,建立环境数据库,及时发现和排除潜在的环境风险。

  方案宣读完毕后,在场各方代表分别签字确认。

  就在众人准备散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边缘传了过来。

  “我还有个想法。”

  说话的是一位来自某省级科研机构的专家,姓吴,五十多岁,面容清癯。

  自从抵达仙来后,一直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和记录。

  此刻突然开口,让正准备收拾文件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吴专家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沉重开口,“白鳍豚出现在仙来,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我想提醒各位。仙来湿地水域的面积有限,水质条件和食物资源,能否长期支撑一个白鳍豚种群的生存和发展,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

  “与其让它们留在这片人工水域中冒险,不如考虑将它们转移到更适合的水生生物饲养基地中去。”

  “在那里,它们可以获得更专业的照料和更稳定的生存环境。”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不同意。”

  宋春芳第一个开口,语气平静,目光直视姓吴的专家。

  “白鳍豚是野生生物,不是家畜。它们在沧山的地下河系统中存活了这么多年,说明它们有自己的生存策略和适应能力。”

  “把它们从野外捕捉回来、转移到人工环境中去,听起来是在保护它们,实际上是在剥夺它们作为野生动物的根本属性。”

  “我们在白鳍豚身上犯过的错误还不够多吗?”

  “最后一头人工饲养的白鳍豚是怎么走的,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还记得。”

  临时指挥部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那是一个所有从事水生生物保护工作的人,无法回避的痛点。

  张老专家从显示器前站了起来。

  目光直视着吴专家,语气比他平时说话时要硬朗得多。

  “我同意宋院士的意见!”

  “白鳍豚不是江豚,江豚可以在人工环境下较好地适应和繁殖,但白鳍豚的生态需求和行为特征决定了它们不适合长期的人工圈养。”

  “历史上不是没有尝试过,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在野外发现了还有自我维持能力的白鳍豚种群,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把它们抓起来保护’,而是‘保护好它们生活的环境’。”

  “环境在,它们就在。环境没了,把它们关在哪里都没用。”

  吴专家的脸色在宋春芳和张老专家的双重夹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

  尤其张老专家喊宋春芳时,刻意加重的“院士”两个字。

  那是直接打他的脸。

  论权威,宋春芳才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宋春芳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吴教授,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担心白鳍豚在仙来的水域中得不到充分的保护。”

  “但‘捕捉—转移—圈养’这个思路,在白鳍豚的物种上已经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把它们带走,而是想着怎么把这片水域保护好,让它们愿意留下来。”

  “……”

  吴专家脸上的红色更深了一些,最终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提个建议”,然后退到了人群的边缘,没有再说话。

  这场小小的插曲过后,现场的气氛重新回到了正轨。

  各方代表陆续散去,有的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有的前往湿地外围查看警戒线的设置情况,有的则聚在一起讨论下一步的科研计划。

  傍晚时分。

  杨奇站在湿地外围的一处高地上,望着在夕阳下泛着金色光泽的水面。

  忙碌了一天的园区逐渐安静下来,警戒线外的记者和围观者也陆续散去。

  只剩下几名保安在栈道入口处值守,以及水生所的团队成员在岸边继续着他们的声学监测工作。

  水面平静如镜。

  没有白鳍豚露头,但杨奇知道它们就在下面。

  站了一会儿,杨奇转身离开。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保护地的标识系统需要设计和制作、外围观察点的位置需要选定和建设、游客的引导方案需要细化……

  这些都需要一一解决。

  ……

  ……

  周一晚上七点三十分。

  东华市电视台综合频道的晚间新闻准时播出。

  屏幕右上角的时钟跳到了19:31,女主播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面带微笑,用标准的播音腔开口说出了当晚的头条新闻导语。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节目的第一条新闻,与我们东华市的一家野生动物园有关。”

  “上周末,位于我市莱山县的仙来野生动物园,在园区内的湿地水域中发现了一种被认为已经在野外消失近二十年的珍稀水生哺乳动物。请看本台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画面切换。

  镜头从演播室转到了仙来湿地水域的航拍画面。

  清晨的阳光斜洒在水面上,将整片水域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调。

  无人机从高空缓缓下降,画面逐渐推近,最终定格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然后,在画面的左下角,三道灰蓝色的脊背几乎同时破水而出,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三道平行的流畅水痕。

  画面被按下了慢放键。

  三道脊背破水的瞬间被分解成了一系列连贯的定格画面。

  第一帧,水面微微隆起,出现一道浅灰色的暗影。

  第二帧,暗影冲破水面,露出泛着水光的光滑脊背轮廓。

  第三帧,三角形的低矮背鳍完全露出水面,在阳光下拖出一道细长的水痕。

  第四帧,脊背开始下沉,水痕逐渐扩散,最终融入一片荡漾的涟漪之中。

  画外音在这段慢放画面的衬托下响起,解说的声音平稳而富有感染力。

  “画面中正在游动的这三头水生哺乳动物,经国内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专家现场确认,正是我国特有淡水鲸类、白鳍豚。”

  “这是自二十一世纪初以来,国内首次在野外环境中拍摄到确凿的白鳍豚活体影像。”

  画面再次切换,转到了湿地岸边的采访现场。

  肖雅穿着一件仙来园区的工作服,站在警戒线内侧,背后是被夕阳染成暖色的水面。

  记者将话筒递到肖雅面前,问道,“肖经理,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当时发现白鳍豚的具体情况。”

  肖雅目光望向镜头,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周六上午,省农大水生生物学专业的学习小组,在我们湿地水域进行例行观察……”

  肖雅把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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