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废弃工厂的上空飞舞,宽大的翅膀偶尔扇动一下,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锁定着下方。
它在盘旋,在等待。
那姿态,仿佛在告诉下面的人。
你们休想骗我!
“怎么会这样……”
中年男人颓然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中的望远镜无力垂落。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种被一只鸟死死盯住的无力感和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只角雕,根本不是普通的动物。
它聪明得可怕,也狡猾得可怕。
它知道他们在玩花样。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老虎!
问题是。
这只该死的扁毛畜生,是怎么确定老虎还在厂区的?!
第314章 【313】幸好追回来了!
废弃砖瓦厂的厂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各种垃圾混合的味道。
运输车停在厂房一角,廉颇沉重的呼吸声透过担架上的固定带隐约传出。
十几个人分散在厂房的各个角落,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走动发出的轻微声响。
中年男人蹲在断墙后面,手里攥着望远镜,脸色难看,目光不断闪烁。
“头儿,那玩意儿还在上面?”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盯着高空。
巨大的角雕像一片不祥的乌云,在大约三百米的高空,双翅微展,缓缓盘旋。
即便隔着这么远,中年男人也能感受到那双锐利眼睛投射下来的压迫感。
“还在。”
中年男人的声音干涩,“它没走。出去的两辆车,它看都没看一眼,就在天上盘着。”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鸟?”
带疤汉子啐了一口,满脸晦气,“换了两次车,它还能认出来?这他妈是鸟?”
“……”
中年男人沉默。
收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周围手下人的脸,低沉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都动动脑子,想想怎么应对。”
众人心里一沉。
怎么应对?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锁定他们的位置,一路跟踪,天上那只雕摆明不寻常。
“仙来”那个园长,驯兽能力他们也知道。
老虎、狮子、花豹、棕熊,就没有他搞不定的。
驯服角雕,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角雕怎么锁定老虎的?
沉默中。
一个看起来比较机伶的年轻人凑过来,提议道,“头儿,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先进山,等天黑……”
“不行。”
中年男人打断道,“进山是下下策,那玩意儿飞得高,看得远,咱们往林子里钻,就是活靶子!”
“那……那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
行动前,他们推算过各种可能,并做出对应解决方案。
可碰到飞在天上的角雕,不知怎么回事,盯死了老虎,所有方案都成了摆设。
“等吧。”
中年男人咬着牙,低沉开口。
“等什么?”
“等天黑。”中年男人的眼中,闪烁狠厉光芒,“角雕再厉害,也是鸟。天一黑,它的视野就跟人一样,甚至还不如咱们夜视仪好使。只要天一黑,就能借着夜色突围。这只扁毛畜生,绝对跟不上!”
这个方案虽然冒险,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其他人想了想,没有更好的,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在厂房里或坐或躺,默默等待夜幕降临。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厂房外的天空,越发明亮。
巨大的角雕始终在天上盘旋,仿佛不会累,如同一枚钉子,死死钉在他们的头顶。
半小时过去了。
中年男人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表面上闭目养神,实际上心乱如麻。
他做了二十几年偷猎勾当,靠着野兽般的直觉躲过了无数次危机。
可今天,直觉却告诉他。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细微风声,周围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这种死寂,更让人心慌。
而且,空中的角雕为什么不飞近?
它明明可以飞得更低,看得更清楚,但它偏偏保持在那个距离。
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等待。
又等了近半小时。
一种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中年男人的脊椎爬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低声道。
“大伟。”
被叫做大伟的男子,是中年男人最信任的亲信,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闻声,大伟走到中年男人面前。
“大伟,你跟我出去一下。”
中年男人看向其他人,低沉道。
“头儿?不等天黑了?”一个大汉询问。
“你们继续等。”
中年男人脸色不变,编了个理由,“我和大伟去趟附近镇上,买些吃的喝的。顺便联系下上面,做好晚上行动的准备。”
按照计划,他们这会儿应该都上船了。
现在被困在这里,吃喝问题免不了。
其他人一听,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于是。
中年男人和大伟,出了厂房,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从厂区侧面的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出去。
汇入省道后,中年男人陡然低喝,“快!最大速度给我跑起来!”
“啊?”
大伟疑惑看向他,“哥……”
“别废话,给我加速!”中年男人低吼。
大伟不再迟疑,猛地踩下油门。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东北方向狂飙而去。
他们刚离开不到五分钟。
厂房外,三股无声的洪流,从三个方向悄然逼近。
北面,金山县森警大队的车辆,停在土路尽头,车门无声滑开,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内鱼贯而下,动作迅捷如猎豹。
西面,莱山的森警、特警,穿着战术背心,手持防暴盾牌,借助杂草和断墙掩护,封死了西侧的缺口。
东面,东华市局特警支队的队伍,同样散开,做好攻击准备,狙击手占据高地,红外瞄准镜在晨光中反射着幽冷的光。
无线电频道里,冷静到极致的指令在跳动。
“猎鹰一号就位,封锁正门。”
“猎鹰二号就位,切断东侧退路。”
“狙击组报告,视野清晰,风向东南,风速2级,随时可以压制。”
“爆破组准备,倒计时十秒。”
“……”
厂房内,留下的十几个人,分散角落,没人说话。
忽然,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开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厂房正门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定向爆破装置直接掀飞,扭曲着砸进厂房内部,激起漫天烟尘。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
冷冽的喊话声,伴随着高频声波驱散器,瞬间响起。
几乎在爆破的同时,厂房内留守的偷猎团伙展现出了极强的职业素养。
“是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