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手机卡是个什么东西？”麦克斯一脸问号：“现在的机型全面采用eSIM技术，根本就没有实体卡槽。”
不过再一看马杰克使用的iPhone5S，她立马就释怀了：“这样吧，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社安号吗？”
“没有。”马杰克摇了摇头。
社安号全称社会安全号码，是美国政府发给公民、永久居民、临时居民的一组九位数字号码，约等于东大的身份证。
通常来说，你只要有一份工作，证明自己在长期纳税，就可以申请到。
但想要找工作，必须有社安号，没有社安号，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无法申请社安号。
这就是大多数非法移民的现状，只能去干所谓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拿着比最低时薪还低的工资，还要时刻防范移民局的抓捕。
“那你惨了伙计。”得知马克杰没有社安号，麦克斯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这种情况，帮你办理套餐的运营商，通常会收取300到500美元的押金，以及50到100美元的服务费，你看起来，可不太像能出得起这笔钱。”
听到这笔天文数字，马杰克人都傻了，500美元？你直接去抢多好啊。
“还有什么其它路子吗？”
“当然有。”这白妞狡黠一笑：“通过办理家庭套餐，来实现一人多号，把你的身份信息，绑定在我的名下，丈夫、哥哥、叔叔、爹地，什么都可以，随你喜好，基础套餐每个月35美金，额外加收15美金的信息租赁费用。”
“额，听起来倒是蛮合理的。”马杰克挠着头，虽然钱是多花了，可问题总算解决了。
有了驾照和通讯功能，以后可就方便多了，既不用到处蹭WiFi，还能流畅使用大部分APP。
“就先这么着吧，以后有别的需求再说。”
“好的。”麦克斯纤细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摁了一通：“驾照35美金，手机卡50美金，一共85美金，扣掉鞋子折扣的30美金，你还欠我55美金。”
说完，把白皙的手掌摊开，正对着马杰克。
后者把兜掏了个干净，只有29美金零5美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对不起，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我明天就还你。”
“不行！”她把手叉在小蛮腰上：“美国是信用社会，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我怎么相信你？”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眼珠贼溜溜一转，一本正经道：“你去帮我把车上的排污系统清理一下，再帮我把车身和内饰擦洗一遍，我就算你25美金的工时费，这价码不低了吧？吉米他们顶着大太阳捡一天的罐子，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
马杰克一怔，胃里开始起反应，排污系统？说得这么委婉，不就是堆满粪汤子的黑水箱！
别说是25美金，就算在后边加两个零...你出得起吗你？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去。”
马杰克往椅子上一瘫，摆出《我爱我家》里葛大爷的经典造型来。
人在迫不得已时，耍无赖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再说了，自己压根也没打算赖账，只是25美金而已，根本犯不上。
哥们儿今天只用了半天，就赚了50多美金，差你这仨瓜俩枣的吗？
拉扯之际，门外响起急促的敲玻璃的声音。
把没拿到全款的麦克斯气得大吼：“敲什么敲，家里没人！”
“麦克斯，我是吉米，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能进去吗？”
第10章 领取新手大礼包
吉米搓着手站在门外，虽然那门一推就能打开。
可上次他这样进来时，正巧赶上麦克斯在换胸罩，当时给他尴尬的，当场变小猪佩奇。
没办法，身处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随便来点蹿劲的节目，小火箭就能翘到天上去。
“进来进来进来，烦死了。”
她用手揉着刚洗过的头发，眼神不冷不淡，瞥向这个笑容柔和的大男孩：“你最好捡我爱听的说，否则今天晚上等你睡熟了，我就钻进你的帐篷里强奸你，看看你是不是像外边传的那样，已经对奶X没感觉了。”
“麦克斯，我是直男，比钢铁侠还要直的直男！”
吉米举起右手中指，冲她竖起国际友好手势：“算了，不跟你斗嘴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刚才有人回到营地里，说他在穷街目睹肖恩两兄弟被揍了一顿，动手的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亚裔男孩，身高差不多185左右，穿白颜色的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
描述到这里，他突然就没办法张嘴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马杰克。
白T恤，黑短裤，185...
马杰克相当尴尬地坐起身来，感受到空气逐渐凝固，然后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如果你们认识的那个肖恩兄弟，是身上有纹身，瘦得跟哥布林一样，看起来有点娘娘腔，还喜欢满嘴喷粪，那就是我干的，他们侮辱我的国家，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哦买噶的！”听他讲完，麦克斯兴奋地一把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口：“对了宝贝儿，你叫什么来着？”
“Jack。”
“杰克，英雄的名字。”她用手抚摸着马杰克健硕的肱二头肌：“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们两个在你这条巨物下呻吟的场景，你揍了血帮的人渣，那就是我们蓝发小队的朋友，留下来吧杰克，营地欢迎你。”
“哈，太好了。”吉米在一旁也很开心：“麦克斯，这是你今年做出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马杰克万万没想到，被他暴揍的白皮哥布林，还在提供剩余价值。
这要是不好好利用的话，他还是人吗？
精明如麦克斯这样的生意人，一下就听懂了里边的话外音，笑着重新计算账单：“别生气嘛兄弟，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不过看在你揍了血帮的份儿上，我愿意为你提供无偿服务，你就给我55美金得了，总不能让我再往里边搭钱。”
“很公道的报价。”
马杰克拿出他的所有存款，数出25美金给她，剩下几张零票和钢镚揣兜里，以备不时之需。
交易正式完成，他厚着脸皮道：“头，除了无偿服务之外，我还有什么忘记领取的新手大礼包没有？”
“孩子，别得寸进尺。”麦克斯微笑着解释：“我建立这个营地的初衷，只是为了让大家伙聚到一块，方便抱团取暖，你肯定在穷街呆过，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把脑子吸坏了的瘾君子、行为异常的精神病患者，防不胜防的传染病，以及不知道哪天晚上，会突然闯进你帐篷里抢劫你，扒你衣服的混蛋。”
“有人做过跟踪调查，职业流浪汉的平均寿命，还不到5年，我可不想5年后，让我的女儿一觉醒来后没有了妈妈。”
“所以听明白了吗？这里没有人放弃挣扎，眼下的不如意，并不代表你一辈子都是loser。”
“但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你必须自己上野地里刨食吃，这里没有鸟妈妈，更没有人把虫子嚼碎了，喂进你嘴里。”
“好的teacher，我听明白了。”马杰克无奈地笑了下，打算先离开这再说。
又不是所有人都不通情理，实在不行就睡沙发，那玩意儿总该是公用的吧，只要没人往上边撒尿就成。
“等一下。”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麦克斯不知道从哪拖出来一个军绿色的露营包，然后用力甩给他。
啪！马杰克稳稳抱住，一部分拍在脸上，弄得头发上全是灰尘。
“这是我的备用帐篷，留在车上除了占空间以外，我实在想不到它还有别的用途。”
“所以送我了？”马杰克把脸挪出去，歪着身子问。
“想得美。”麦克斯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我排了三个小时队领来的，算你100美金好了。”
“啊？那我不要了。”
“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她笑着举起玻璃瓶，豪爽地一饮而尽，拿手背一抹嘴角的酒渍：“拿去用吧，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礼物，也可以理解成一位单身母亲泛滥的爱意，不过去他妈的，欢迎来到连空气都充满自由的西海岸，欢迎加入人人都是未来精英的蓝发小队。”
“好的老大，明天见。”
马杰克飒然一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找到组织了。
独狼在洛城确实不好混，毕竟哪怕在游戏里，也得三男一狗相互配合，才能共渡难关，干沉最后的大BOSS。
“杰克，到我那边去住吧。”
走在营地里，吉米向他发出邀请：“我愿意成为你第一个邻居。”
“兄弟，你确定你对男人没兴趣吗？”
马杰克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总觉得哪有点不太对。
“哦拜托，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他先是表现出很懊恼的样子，又一副大仇得报的畅快感：“算了，我就跟你讲实话吧，你今天揍的那两个人渣，曾经试图绑架过我，后来被麦克斯给制止了，他俩经常在穷街挑落单的年轻男孩下手，还把受害者带去同性恋主题的酒吧里，那地方有很多变态的富人，就喜欢这一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嗯。”马杰克点点头：“不过你这样一说，我真后悔只是打断了那家伙的鼻梁骨，而不是他的第三条腿。”
“哈哈，你太猛了杰克，跟你呆在一起，肯定很有安全感，快来击个掌，让我感受到你的力量。”
腾出手跟吉米击了一下掌，这小子一路上嘴巴叨叨个不停，见到个熟人，就把他的英勇事迹讲一遍。
“到了杰克，前边那顶橙色的帐篷，就是我的小窝。”
“你可以把帐篷扎在我对面，这样我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找你聊天。”
“随便，我住哪都行。”马杰克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他只想尽快躺进去，睡上一个囫囵觉。
这几天住桥洞住的，都快冻成憨批了。
第11章 主线任务与灵魂导师
在好邻居吉米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把帐篷给搭了起来。
躺在这个简陋的临时小窝里，马克杰不由得松了口气，心情谈不上多好，但至少踏实了不少。
很快，他梦见自己实现了所谓的美国梦。
香车游艇，豪宅美人，闲着没事打打高尔夫，训练一下马术，乘坐私人飞机到拉斯维加斯，在牌桌上一把输掉几十万美金，转身潇洒离去连眼都不眨。
“杰克，杰克...”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撑开有些粘连的眼角，就看到吉米把身子探进来，像是复古闹钟里的布谷鸟。
懒得搭理他，换个睡姿继续做梦，我都落魄街头了，时间管理还有个屁用，不如通过躺尸来减缓热量消耗。
“哦bro，给点面子好不好，这个营地里最晚起床记录的保持者一直是我，你不能刚到第一天，就抢走我懒觉王吉米的头衔吧。”
懒觉王？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抢的，加州政府会因此给我发奖金吗？
见他仍没有起床的意愿，吉米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其实我来只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吃早餐，据可靠消息，麦多餐车今天会在11点半左右，抵达位于穷街545号的收容所门口，向流浪汉发放嫩牛五方和蔬菜沙拉，以及由山姆超市提供的盒装牛奶。”
摸下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腹部，再想想口袋里仅剩的4美元。
马杰克一个鲤鱼...狗熊翻身从用瓦楞纸铺成的临时防潮垫上坐起来，身上盖着一片从营地里捡的破布料。
惨是惨了点，那也比缩在桥洞里当野人强，等回头有了进项，再慢慢升级改造呗。
闻了闻用自制铁丝衣架晾在头上的短袖，确定还能再穿一天后套在身上。
走出帐篷，营地里出奇的安静，与昨天晚上那副乱糟糟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点，估计都出门觅食去了，你总不能靠光合作用维持生命体征吧？
六月份的洛城并不燥热，阳光照在脸上甚至有几分惬意。
离开营地走在一股子沥青味的自行车道上，马杰克热情地跟遇见的所有碳基生物打招呼。
“早上好先生，今天过得怎么样？”
“早上好女士，您的气色可真好。”
“早上好小朋友，祝你学业有成。”
“早上好小麻雀，但愿你今天不会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