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上次他丢了一张代金券,愣是急得直掉小金豆。”
“还有一次说是请客,结果跑到便利店里,买了一堆价值高达0.99美元的特价汉堡。”
“......”
“你们有完没完啊,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小气!”
正当大家伙团结友善地拿某人取乐时,最后一名幸运儿总算冲过终点。
紧张刺激的木头人游戏,也在一半欢呼和一半叹息中,彻底落下帷幕。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成功晋级的玩家来到下一个房间,这地方看起来像是集体宿舍,纯白色的地面搭配贴满白瓷砖的墙壁,再加上拍摄用的大功率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射得亮如白昼,四周围还散落着各种床铺,但不是生活里常见的上下铺,而是3层高的上中下铺,甚至6层高的上中中中中下铺。
“我想奥斯维辛集中营的设计师,应该到这来参观学习一下。”
马杰克面对摄影师,无情地吐槽着这种反人类设计,要是让玩家们在这生活,那可就太危险了,绝对会有人受伤。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撒钱哥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大票戴面罩的粉红人。
“首先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成功通过了红灯绿灯游戏。”
说着又指向身后悬挂在墙上的电视机:“现在请看屏幕。”
话音落地,伴随一阵复古的电子游戏音效,屏幕上原本的800数字,不断锐减到400。
“现在还剩下400名玩家,跟开始相比少了一半人,但这对于八百分之一来说,分子还是太多了,那么必须要有人成为牺牲品。”
“不过在第二轮游戏开始前,请抬头看向高处,那是你们正在竞争的288万美金。”
玩家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不由得爆发出惊呼来,只见从天花板上降下来一个硕大的透明塑料圆球,里边全是绿油油的美钞。
“OK,艾瑞巴蒂!接下来进入第二轮挑战——椪糖游戏!”
“在椪糖游戏中,每位玩家会拿到一根针和一块印着图案的椪糖,能在10分钟倒计时完成前,将椪糖上的图案抠出来就算晋级,超时和破裂会被淘汰。”
“现在,你们要在这些问号墙前排队,请注意,每一面墙背后,都是随机排序的四种图案,分别对应圆形、三角、星星和雨伞。”
“你们只有5分钟时间做抉择,祝各位玩家好运!”
椪糖,又名蜂糖饼,一种流行于韩国的游戏零食,口感类似太妃糖或牛轧糖的变种。
不仅能吃,也能玩,尤其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曾经风靡韩国小学生群体,玩法就是像撒钱哥刚才说的那样,需要用针把图案完整抠出来。
由于采取随机选择图案的方式,这就把原本公平的挑战,推向了运气和玄学。
选到简单图案的人,很轻松就能过关,选到复杂图案的人,往往还没开始,失败的结局便已注定。
而这,正是《鱿鱼游戏》的残酷之处,个体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
看到倒计时开始,瓦伦蒂娜开口道:“这些图案按照难易度排名,最简单的是圆形,因为它没有角,应力均匀,理论上可以沿着边缘一口气抠下,其次是三角形和五角星,难度分别对应普通和中等,最难的是雨伞,结构不对称,伞柄又细又长,非常容易断裂,选到它基本等于淘汰。”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一共有6个人,可以做分散投资,这样一来,最多只有一两个人会选到雨伞,运气好的话5人晋级,就算运气差到家,也能存活一半下来。”
听完瓦伦蒂娜的计策,吉米在旁边好像一副很懂的样子:“我同意天使小姐的办法,团队嘛,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牺牲个屁!”马杰克随手赏给他一记后脑奔儿:“我就不应该对你解除禁言,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瓦伦蒂娜脸上挂着疑惑,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还有比这更科学的策略。
“给我2分钟时间,先别打扰我思考。”
马杰克说着,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问号墙,然后在心里默念道:以我朝向为基准,如果我选择最右边的图案,挑战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随着眼前亮起虚拟面板,【命运骰子】开始滚动,3个骰子依次定格在2点、3点和3点上。
8点...这是一个很微妙的点数,低于平均数,却又高于最小数,说明相对应的图案,既不可能是最简单的圆形,也不可能是最困难的伞形。
而三角形作为第二简单的图案,不可能只有8点这么低,那就只剩下一个结果——五角星。
这显然不是马杰克想要的结果,就算找不到圆形,最次也要找到三角形。
想到这里,他选择故技重施,用同样的前置条件,查看第二个图案。
骰子继续滚动,第一个掷出1点,第二个还是1点,第三个仍然是1点!
看来这是伞形无疑了,瞅了眼在这个图案前排队的玩家,马杰克低头帮他们默哀了3秒钟以示尊敬。
那么剩下的两个图案,则分别对应圆形和三角。
可等他打算第三次使用【命运骰子】,直接找到圆形图案时,滚动的骰子却并未停下,这意味着由于短时间内频繁使用,技能已处于失效状态。
显然,他的运气并不是太好,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掷出3个6点,一步开启简单模式。
当然,也没有太差,毕竟剩下的是圆形和三角,要是剩下圆形和雨伞才是最倒霉的,那可真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想好了吗杰克,两分钟时间到了,大伙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见他傻站着不动,麦克斯在众人的怂恿下,走过来强行打乱他的思绪。
其实也没什么思绪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能再掷一次骰子。
“把人分成两组,分别排在3号位和4号位上。”
事已至此,马杰克只能兵分两路,他倒是想像赌狗那样梭哈,6个人全都拿到圆形椪糖,这当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拿到6个三角椪糖呢,与其去赌那一半概率,还不如先保3个人晋级,另外3个人挑战普通难度,只要不是手太笨,应该能闯过这一关。
听到他的安排,瓦伦蒂娜摇着头:“不,杰克,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你这样干太冒险了,而且毫无根据,万一我们选到雨伞和五角星,基本等于团灭。”
“所以你是打算跟我对着干吗女孩?”马杰克看了眼所剩不多的倒计时:“别忘了我是队长,还是你们公选出来的,我有最终决策权,就这么定了。”
瓦伦蒂娜还想据理力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了解马杰克的为人,这家伙做出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见不再有分歧,桑迪主动说道:“那我跟杰克站4号位。”
“我也跟杰克在一起。”见她抢了先机,吉米也不甘示弱,两人如意算盘敲得啪啪响,都觉得跟着老大有肉吃。
“好吧,那我跟妈咪和漂亮大姐姐在一起。”小布丁吐了吐舌头,拉着麦克斯和瓦伦蒂娜往3号走去。
等5分钟倒计时结束,撒钱哥指向第一面问号墙:“所有人选择完毕,让我们来揭晓第一个图案!”
听到他的指令,准备就绪的粉红人扬起铁镐,用力往问号墙上砸去。
哗啦!道具墙被铁镐砸碎,露出路边的五角星图案。
排在这面墙背后的玩家们,集体爆发出一片哀嚎,表情也都变得沮丧起来。
因为五角星的难度,也就略低于雨伞,不仅拥有10条边,还有5个尖锐的外角和5个狭小的内凹角。
尤其是内凹角,很容易在外力汇聚时导致裂纹延伸而断裂,属于典型的几何结构陷阱。
这时再看隔壁排队的玩家,纷纷投来同情和的目光。
“接下来,打开第二个图案!”
撒钱哥的推进节奏相当快,粉红人再次砸碎道具墙。
结果等图案现身后,前一秒还幸灾乐祸的2号位玩家们,全都如遭雷击,一个美妙的伞形图案,赤果果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oh谢特!这是哪个霉比混进了队伍里!”
“我选择弃赛,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挑战。”
“带我走吧妈妈,我想回家。”
选到雨伞图案的倒霉蛋们,要么双手捂着脑袋讲不出话来,要么抱着膀子发出各种各样的抱怨。
而站在3号位和4号位的玩家们,却全都开心地大呼小叫起来,最难的两个图案都出现了,剩下的只可能是三角和圆。
队伍中,瓦伦蒂娜半张着嘴巴,整个人完全石化。
马杰克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小朋友,一定要相信科学!
第330章 高歌猛进,淘汰600人
“砸开它!”
随着粉红人用力挥舞铁镐,道具墙再次破裂崩塌。
看到“圆形”出现的一刹那,站在3号位前的幸运儿们近乎疯狂地欢呼起来。
“哦买噶!这简直太幸运了,我们是Lucky girl!我们是天选之子!”
小布丁开心地拽着麦克斯和瓦伦蒂娜又蹦又跳,毕竟选到圆形的概率只有25%。
麦克斯对此欷歔不已:“我的天,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好运气,上一次被幸运女神眷顾还是7岁那年,中了学校门口便利店的儿童版刮刮乐,虽然奖品只是一盒水彩笔。”
“冷静点女孩们,选到最简单的图案,并不意味着直接过关,现在还没到开香槟的时候。”
相比之下,瓦伦蒂娜显得很克制,因为她很清楚,越是占据着优势时越不能飘,很多乐极生悲的惨剧,就是在这一刻埋下的伏笔。
“OKOK,你说的很对,深呼吸小布丁,像妈妈这样。”
最后一个图案不用说,只剩下第二简单的三角形,也是马杰克要挑战的,但简单并不意味着无脑,依然有可能会失败。
完成命运抉择后,图案背后的隐藏门被打开,玩家们排队从粉红人手上领取游戏道具,一片装在小铁盒里的姜黄色糖饼和缝衣针。
“倒计时开始!”
等所有人领完道具,撒钱哥一声令下,启动了墙壁上的计时器。
10:00—09:59—09:58...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坐在地上,只能听见针尖与糖饼的刮擦声。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负责跟拍的摄影师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某人。
马杰克没有第一时间用针去刮图案,而是用舌头狂舔糖饼与三角形的接缝处。
要知道唾液中含有水分和热量,能轻微溶解糖饼表面的砂糖,将原本固态的砂糖转化成一层极薄的糖浆。
这层糖浆会使得接缝暂时性软化,使针更容易插入,减少脆性破裂,远比直接拿针去刮要安全很多。
在他旁边,吉米和桑迪也是依葫芦画瓢,根本顾不上个人形象,坐在那一顿舔糖,舌头一个比一个灵活。
满打满算也就10分钟挑战时间,哥几个光舔糖,愣是舔了3分多钟,等糖饼软化得差不多了,马杰克才开始上手扣图。
下针也是有技巧的,不能从最脆弱的尖角处下针,应该从最坚固和宽阔的边线部分开始。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被舔软的糖饼刮起来,要比干硬时轻松多了,不到1分钟时间,马杰克便完成了一条边线。
这时,耳边已经能听见其他选手挑战失败时的叹息声,大部分都是拿到伞形图案的倒霉蛋,导致他们被淘汰的原因除了地狱级难度,还有从一开始便无法消除的心理压力,这种毫米级的微雕操作,技巧反而是其次的,主要就是心态。
刮太慢时间不够,刮太快容易出错,当挑战者无论怎么选择,大概率都会导向负面结果时,还有几个人能做到心无旁骛?
“啊哦,真遗憾兄弟,你把伞柄掰断了,接受处决吧。”
“厚礼蟹!你是第一个把圆形糖饼给弄破的,抱歉伙计,你没机会活着了。”
“看来五角星同样很困难,士兵,上去了结他。”
撒钱哥游走在场内,身后跟着持枪的粉红人,看到有玩家失败,便命令其开枪将其“射杀”。
擦擦擦...擦擦擦...
随着最后一个尖角与糖饼完成剥离,马杰克成功取出完整的三角形图案。
看了眼倒计时,还剩下3分42秒,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噢耶,我成功了!”大约半分钟后,吉米也完成了挑战,兴奋地将图案展示给镜头。
而桑迪早在他俩之前便已光速通关,百无聊赖地坐在原地当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