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又丧心病狂地用绳子把几十株捆扎到一块,分别挂在扁担两端。
就这样,将背、挂、挑三种搬运方法结合到一块,玩的就是极限挑战。
主要是这一来一回,往返距离长达14公里,不多拿一点跟溜腿有什么区别。
但负重走路对于马杰克来说,也算是司空见惯的操作,当时落地第一天就这样玩过。
反正有冬妮娅远程充电,还有【打工圣体】提供的额外体力槽,再加上自身的体力储备,至少是其他选手的三倍。
“呼,总算到家了,累死我了。”
回到石屋庇护所,马杰克赶紧把战利品卸下来,躺在床铺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休息半个小时,简单吃了点鹿肉干填饱肚子,辗转来到营地后方的枫树林,挑了一块风水宝地。
还是那句话,但凡牵扯到基建,选址永远是最重要的,就拿挖菜窖来说,既要避开岩石层,也要避开树根,还得选择背阴且通风的位置。
因为菜窖的本质,是为蔬菜提供一个恒温恒湿的生存环境。
太冷会导致结冰,解冻后蔬菜变软、腐烂、出水,失去食用价值。
太热则会促进发芽,为微生物提供繁殖环境,使蔬菜腐烂变质。
地点选好后,马杰克并没有着急开挖,而是先升起一堆篝火,对地面进行加热。
等土壤被烧到干燥开裂,再把冷水泼上去,剧烈的热胀冷缩会使土质变脆,更容易撬动。
这种“火烧水激法”之前采集石板时就用过,原理都是一样的,也算是触类旁通。
等待火烧的过程中,马杰克也没闲着,拿出此前保留的鹿骨,使用磨刀石来回摩擦,将平滑的骨头边缘磨至锋利。
肋骨可以拿来撬土,比树枝结实多了,肩胛骨绑上木棍,瞬间变身铲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顺手打开了直播设备,将镜头对准刚刚采集回来,堆成小山包的垂花葱。
看到这一幕,观众朋友们纷纷发来贺电。
“你特么是狗吧!天天这么好运气,哪儿来的这么多小洋葱?”
“我就知道你小子开播肯定没好事,你是打算把谁给气死吗?”
“恕我直言伙计,这样玩就没意思了,直接把奖金打到你银行卡上得了。”
“刚从毛妹直播间过来,可怜的毛妹又断粮了,正在吃地衣充饥。”
“臭显摆什么啊,罗兰大神打到了一头麝牛,据他所说有半吨重,你那头小鹿跟人家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
在茫茫多的弹幕里,马杰克立刻被关键信息所吸引,一是冬妮娅又在为食物发愁,二是罗兰打到了麝牛。
麝牛主要分布在加拿大、格陵兰岛和阿拉斯加的寒冷苔原、山地及冰川边缘,由于雄性发情期会散发类似麝香的气味,故得名“麝牛”。
这玩意儿跟冰河时期的猛犸象是亲戚,身披厚重的双层毛发,外层为长而粗糙的护毛,内层为细腻浓密的绒毛,防寒能力极强,能忍受-40℃的低温环境。
成年麝牛肩高约1.2-1.5米,体重可达200-400公斤,部分亚种能长到500公斤以上。
没记错的话,罗兰在《荒野独居》第七季,曾用猎弓和小刀放倒了一头重达900斤的麝牛,实现牛肉和皮毛双自由,并成功夺冠。
他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为节目史上人气最高的选手。
这次重出江湖后,不仅在集训选拔中拿到第一名,直播间日均在线人数也从未低于过5万,几乎是其他人的总和。
如果换成其他选手,他只会认为是黑粉在瞎编乱造搞人心态,但换成罗兰,这事儿还真得两说。
果然,除了刚才那条弹幕,又有很多观众在提及这件事,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
看来八成是真的了...人家那么大的咖位,又是曾经的冠军得主,不至于教唆粉丝来玩这种脏招。
半吨重的麝牛,光是想想就特么恐怖,那可是整整一千斤,相比之下,自己这头驯鹿确实有点不够看。
而且那还是脂肪层丰富的牛肉,不是精瘦的鹿肉,就营养价值来说,几乎被完爆。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想太多也没卵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白了,人家是职业玩家,玩了多少年的野外求生,打不到猎物才是小概率事件。
看着陷入沉默的马杰克,弹幕开始集体整活。
“怎么不说话了,说话啊主播,我让你说话你聋吗?”
“所以笑容会消失对吗?哈哈哈,感觉心态崩了啊。”
“马老师,实在不行投了吧,咱不受这个气。”
马杰克承认,他的心态确实受了点影响,毕竟这消息对于参赛者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只是在没有得到节目组的证实前,大家伙或多或少,都会心存一丝侥幸。
现在还没退赛的选手,应该也有不少人,根本不相信他打到了驯鹿,也只有这样说服自己,才能在这片荒野中继续生存,保持健康良好的心智。
“切,不就是一头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吃牛肉!”
快速调整好心态,马杰克笑着道:“别聊别人的事情了,你们进到这个直播间,主要不就是被我的颜值所吸引吗,回去帮我跟罗兰大神问个好,顺便也告诉冬妮娅一声,实在坚持不下去的话,可以选择退赛,没必要在这硬耗,万一把身体拖垮,赚的那点通告费还不够瞧病。”
第276章 谁给我点的外卖?
随便闲聊了两句,马杰克拎着水桶和挖掘工具,来到庇护所后方的枫树林。
此前点燃的篝火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滚烫的炭火和草木灰。
拿树枝随便扒拉开,裸露出底下被烧得焦黑的地表。
滋啦!一桶冰冷彻骨的溪水整个倒在上边,立刻升腾起一大团白烟。
只见他把机位固定住,手持用磨刀石加工好的驯鹿肋骨,先划出一圈菜窖轮廓,然后深入土壤层,像开罐头一样往上撬动。
“热胀冷缩都懂吧?先拿火烧,再用冷水浇,能使土质变得很脆弱。”
等把土松的差不多了,马杰克又亮出拿木棍和肩胛骨做成的铲子。
嚓!一铲下去,带出来满满的土方,看起来毫不费力。
“我没看错的话,那是驯鹿的肩胛骨?真有你的!”
“可怜的家伙,死了也不能安息,还要承受这种无端的折磨。”
“淡定伙计们,他没拿头盖骨喝水就不错了。”
“难道就没人好奇,马老师到底在挖什么吗?”
“土豆?石油?总不能是木乃伊吧?
弹幕聊的热火朝天,马杰克一边埋头苦干,一边解释道:“冬天要来了,连动物都在忙着准备粮食,更何况是人呢,我得赶在降雪和土层上冻前,挖一个小菜窖出来,菜窖你们有概念吗,就是储存蔬菜用的地窖。”
听他这么一解释,观众们顿时恍然大悟,不过类似这样的创意,大家伙都已经看麻了,八成又是来自中国的古老智慧。
借用一句文言文来形容,真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而事实上,他并不是故意展示诸如木瓦、扁担、火坑、菜窖这些古老工艺,完全是出于实用原则。
毕竟这是比赛,不奔着那100万刀乐,谁会跑来受这个罪,镜头前说什么漂亮话都行,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挑战自我,为了实现梦想。
狗屁!
最终都是为了钱,也没见哪位冠军选手左手拿到奖金,右手直接捐给贫民窟的失学儿童了。
基于此原则,他的一切抉择,都建立在高效、可执行、就地取材等客观因素上。
随着表层松软的泥土被挖干净,越往下挖,泥土的颜色就越深,质地也更紧密。
等深入到1米左右时,铲子便显得有点吃力,再加上还要往外抛土,对腰肌和手臂都是不小的考验。
艰难地挖到1.5米深时,下边全是夯实的硬土层,一铲子下去,只能铲起来一点土皮。
不过马杰克并不打算妥协,换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肋骨,一只手将尖锐的骨刺对准土层,另一只手拿着石块敲击顶端。
坚硬的肋骨与硬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咄咄”声,动作精准而富有节奏感。
随着持之以恒的凿击和撬动,土块也慢慢变得松动起来。
没办法,要想让蔬菜安全越冬,菜窖深度至少要达到2米。
在北极圈这种寒带地区,地下约1米左右的地方,土壤温度会显著滞后于地表温度。
深度达到1.5米时,温度变化会进入一个区间数,无论外边多冷,内部都不会发生太大改变,很储存土豆、萝卜、红薯等块状根茎蔬菜。
但考虑到极端天气影响,马杰克决定再往下挖半米,当挖到2米时,温度会更加稳定,上下温差不超过5摄氏度,属于绝对的安全深度。
只是这最后半米的工程量,着实有点令人吃不消,不断重复着凿击——撬动——掘土这样的步骤,即使是他这样的体力怪,也累得呼哧带喘。
干着干着,整个人也在镜头前彻底消失了,只能看到一铲一铲的土在往外扬。
一直干到日落黄昏时,从菜窖里掘出来的土方,已经在上边堆成了一圈小山包。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赶在天黑前,挖出了一个深2米,直径1.2米左右的圆形竖井。
这个尺寸刚好能容纳他进行挖掘和清淤,即使搬运装有食物的木筐,也不至于被卡住。
在土壁上挖了两个脚窝,双手支撑着井沿爬出来,使劲摇晃脑袋,抖掉头发上厚厚一层土。
灰头土脸这个形容词,在这一刻完全具象化。
幸亏直播早就被掐断了信号,否则观众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非得笑死在屏幕前不可。
举起摄影机看了眼自己的尊容,马杰克也忍不住咧了咧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段素材删掉,万一将来火了,这可都是黑历史。
“好了家人们,今天先干到这里,明天继续。”
收拾好工具回到庇护所,第一件事就是起锅烧水,先把脸和头发洗干净。
身体就算了,参加《荒野独居》的选手别管男女,基本没人会把洗澡纳入日常,能用毛巾擦擦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主要是害怕着凉,一旦感染上风寒,距离退赛也就不远了,除非在初始的十件装备选择中,拿了医疗补给包,不过基本也没人会选这玩意儿,从战略角度考量,还不如2磅牛肉干来的实在。
当黑暗彻底笼罩石屋庇护所,篝火塘内跃动的火光照亮了粗犷的石墙,灶台上沸腾的不锈钢锅里,炖着整整两斤排骨和洋葱。
马杰克一边烤火等待美食出锅,一边思考着菜窖该如何设计。
很快,三个各有利弊的方案,先后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第一种,直接在竖井底部横向扩展储物空间,这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开口直通窖底,会导致保温性偏差。
第二种,以30-45度角向下倾斜挖入,掏一个储藏室出来,优点是储存空间更大,保温性更强,缺点是工程量也大,雨水很容易顺着坡道流进去。
第三种,在竖井里挖一条长1米以上,高能容纳弯腰或蹲行,且与地表平行的地道,再在地道尽头向四周扩展,这种结构类似横过来的字母“L”,冷空气会沉在竖井底部,热空气被挡在主室外,形成天然温度锁,保温防冻效果极佳。
但是有一个致命缺陷,挖地道很容易塌方。
这也是马杰克没敢直接拍板的原因,安全不达标一切都是白扯。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扛住菜窖上方的土层压力,又能使保温性能发挥到极致呢。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肆虐的强风吹开了厚重的原木门,冷空气嗖嗖地往屋子里灌。
“法克!竟然忘记锁门了!”
他赶紧起身,用力把门关严实,又把门闩插进去,再把粗大的顶门柱也顶上,确保不会再发生这种意外。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道灵光犹如奇点般,整个在脑子里炸开。
“靠,我简直是猪脑子!”看着眼前的木门,他尴尬地拍了下额头:“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早就应该想到,做两个门型支撑架,放在地道里不就好了。”
没记错的话,早年间的煤矿巷道和工作面上,就有很多木支护,压在这些木头上边的,可是整整一座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