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第203节

  “我知道这样描述,大家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现在发挥想象力,想象这是一间屋子,如果我用扁平的石片,像立起书本那样,在石墩间砌出迂回的石墙,这间屋子就变成了迷宫,当我把迷宫顶部用石板封上,再在燃烧室里点燃篝火,内部会发生什么?”

  “没错,我看到有同学已经回答上来了,烟会像迷路的小孩一样,在蜿蜒曲折的迷宫里长时间逗留,不断将热量传输给顶部石板,再经由烟囱排放到室外。”

  “如此一来,石板持续吸收并向上排放热量,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盘,人躺在烤盘里睡觉,那会是什么体验?”

  “最后再来回答一下,为什么一定要打地基。”

  “第一,燃烧释放的热量,会使土壤中的水分蒸发,导致不均匀沉降,火炕石板和烟道隔墙会因此扭曲开裂,你也不想睡得正香时,床突然塌了吧?”

  “第二,地表是热量黑洞,土壤又是绝佳的热导体,你辛苦燃烧产生的热量,将会有超过一半垂直向下,被潮湿冰冷的大地吸收并扩散掉。”

  “第三,土壤中的水分会通过石头和黏土持续向上渗透,相当于蒸桑拿,你的炕面永远无法保持干燥,被褥潮湿,滋生霉菌,睡在这样一个蒸笼上,不仅毫无温暖感,还会严重损害健康,引发风湿、关节痛。”

  “第四,也是最致命的,因为地基不稳导致的炕体开裂是无法预测的,烟气可能从你完全想不到,也看不见的底部缝隙泄露,悄无声息地弥漫整个房间,而这时候如果你睡着了,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等马杰克生动形象地说到最后,直播间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傻眼了。

  “不是哥们儿,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打死我都想不出这种设计。”

  “绝了,这创意简直绝了,如果真能实现的话,再冷的冬天也熬得过去。”

  “主播,能把你的脑子借给我用用吗,等我参加完AP考试就还你。”

  得到预期中的效果,马杰克笑着回应:“你们太抬举我了,这可不是我的创意,而是中国北方居民在长期适应寒冷气候过程中创造的智慧结晶,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一个结构完善的火炕,与生火做饭用的灶台是相通的,整个炕面兼具睡眠、就餐、劳作和社交等功能,是家庭生活的核心空间。”

  “而我只是在此基础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良。”

  “好了,本场直播到此结束,我接着干活去了,这里是马杰克,明天再会。”

  切断直播信号,埋头继续忙活。

  接下来是核心中的核心,也是最考验精细操作的步骤。

  用石片在石墩之间立起隔墙,形成“回”字型结构,使用掺杂了碎松针和动物毛发的黏土砂浆,仔细涂抹墙体底部和两侧,使其变得细腻光滑,找不到任何缝隙。

  隔墙中间的通道,便是排烟用的烟道,必须保证是一条直线,墙面有任何凸起和变形,都会对烟造成阻碍。

  紧接着,在火塘与烟道连接处留一个开口,开口后方立一块分烟石,迫使烟气先冲向炕面石板,再向两侧分散,这样能有效延缓烟气在烟道内的流速,增加炕面吸热率不说,也能节省柴火。

  等把地基、石墩、火塘和隔墙全部弄好时,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天时间,马杰克也已经累得有点直不起腰。

  没办法,暂时的辛苦,也是为了以后的安逸。

  简单吃过晚餐,把自己往睡袋里一塞,抓紧时间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接着干。

  先把石板搬到石墩和烟道隔墙上试放,检查了一下发现还挺稳当。

  遗憾的是,在跟另一块石板拼接时,接缝的地方有点大,只能通过填充碎石和砂浆解决。

  当然,这样活放上去肯定是不行的,烟气无缝不入,哪怕是肉眼看不到的缝隙,也会发生泄漏。

  只见马杰克提来一桶浓稠的草筋黏土浆,这种黏土加水加碎干草调配成的黏合剂,比单独的泥浆更加不容易开裂。

  如果把黏土比作水泥,碎干草就是钢筋,当黏土干燥或受外力崩裂时,碎干草作为柔性纤维,能跨越裂纹两侧,紧紧拉住两侧的黏土,阻止裂纹扩大。

  原材料准备就绪,他拿出一把手锯加工出来的木铲,铲起黏土浆涂抹在支撑墩和隔墙顶部。

  全部抹好后,搬动石板稳稳放下,用手轻轻压实,挤出多余的泥浆。

  这样一来,床面像是被用胶水粘在床架上,不会有任何缝隙。

  “好了家人们,封顶大吉。”

  看着初见雏形的火炕,马杰克稍作休息,继续使用黏土浆,仔细密封石板与炕沿的接缝。

  再用他能找到最细腻的黏土、细沙和动物毛发混合成精抹泥,将整个炕面薄薄地抹平一层,填补微小孔隙。

  这样不仅睡得更舒适,观感上也比粗犷的石板要美观很多。

  最后一道工序,当然是砌筑烟囱。

  这对于有过建造经验的马杰克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更何况还是贴着墙角建,比当初给火塘砌烟囱的难度低多了。

  采集炕面石板时,事先在角落里预留缺口,沿着缺口砌一圈石头,抹一层泥浆,不断向上收窄,形成排烟口的底座。

  然后再次利用内部抹好泥浆的空心木,底部落在底座上,顶端伸出开洞的屋顶,烟囱顶部盖好雨帽,防止雨水浇灌。

  继续使用黏土浆,焊死烟囱所有的接缝,《荒野独居》史上第一个火炕宣告诞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就能点火烧坑,至少要等待一周时间,让内部黏土自然阴干,这是防止开裂的唯一方法,直接拿火烧的话,很容易把坑给烧塌。

  但是,还是要说但是,这个火炕能不能投入使用,必须要经过试烧才能下结论。

  一旦出现倒烟、漏烟,或者一头热的情况,这两天的努力很可能会打水漂。

  说白了,对于求生者来说,这跟赌博没啥区别,正常人绝对输不起。

  收集原材料和施工消耗大量时间和体力,一旦试烧失败,不仅仅是白干那么简单,还相当于损失了好几天的发育时间,等于双重损失。

  马杰克就不同了,刚刚打到驯鹿,家底厚的一批,就算最后没成功,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丝毫不影响基本盘。

  等待期间,他一点也没闲着,继续在家里搞基建,为庇护所升级配套设施。

  首先是一个牢固的柴棚,用来囤积过冬用的柴火,万一火炕试烧成功,自己每天的木材消耗量,就会打着滚地往上翻,至少要预留两倍的空间。

  修建完成,他像驴一样不知疲倦地伐木劈柴,直到把整个柴棚都堆满。

  木料也很有讲究,选用庇护所后方那片枫树林,这种干燥的硬木不仅耐烧,烧完后也是优质木炭,能长时间持续性散热。

  其次,又用树枝和木板做了一个简易置物架,方便对杂物进行分类整理。

  还巧妙地利用各种边角料,在庇护所内壁设置挂钩,把伐木斧、手锯、猎弓、绳索、登山包之类的装备悬挂在墙壁上,为地面腾出活动空间。

  看着这个越来越像样的小家,马杰克知道,他距离冠军又近了一步。

  这天一大早,照例举着摄影机离开营地,今天的任务是探索一个新的资源点。

  距离很远,差不多7公里路程,没办法,营地附近的资源点开一个少一个,最终导致的结果,只能是越开越远。

第275章 我不吃牛肉!

  由于不知道资源点的具体信息,再加上路途偏远,马杰克只好把能带的装备都带上,免得白跑一趟。

  绳索、猎弓、镁棒、登山包、渔具包、伐木斧、觅食袋、保温壶、求生刀...

  甚至是上次挑运鹿肉用的扁担,这玩意儿除了运输功能,遇到危险还能当长柄武器。

  东西看着挺多,其实全加到一块也没啥份量,算不上负重前行。

  跟先前一样,他并没有只顾埋头赶路,眼睛始终在视野内来回扫视,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哪怕是几株蔫了吧唧的野菜呢。

  结果路程都快过半了,还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发现。

  没办法,随着赛程推进,天气越来越冷,大量不耐严寒的植被已经枯萎凋零,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野外随便走几步,就能找到浆果和蘑菇。

  放眼望去,原本风景壮美的阔叶林,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现在能轻易找到的,也就是狗都不吃的地衣,非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去采集,口感跟嚼塑料没啥区别。

  一阵强劲而冰冷的北风吹来,使得马杰克下意识地紧了紧狐皮围脖,又把手伸向头顶,解开了绑在裘皮帽上的细绳。

  古怪的一幕出现了,从帽子左右,随即耷拉下来两片长方形皮毛,像变魔术似的兜住耳朵和脸颊,再把细绳往下巴上一系,捂得密不透风。

  只是这造型,乍一看跟特么早年间的土匪似的。

  “家人们,先别管好看不好看,你们就说暖和不暖和吧。”

  马杰克一边赶路,一边介绍起来:“这是我用鞣制好的渔貂皮缝制的帽子,它在中国有很多名字,火车头、狗皮帽、镭锋帽,苏联当年跟纳粹德国干架时,身处寒区的士兵们人手一顶,能在-30℃的环境中,保持头部温度15℃以上。”

  “除了帽子和围脖,我还打算用那张驯鹿皮做一件大衣出来,这可比节目组提供的衣服暖和多了。”

  故意炫耀了一番,他又笑着说道:“再跟你们汇报一下我的物资储备情况吧,首先是一百多斤鹿肉,我感觉再吃100天也吃不完,咸鱼就剩两条了,必须得省着点吃,蜂蜜和果脯也不多了,菊芋倒是管够,挖到现在也没挖完,然后就是一小罐鹿油,一些野葱,三斤左右的橡果粉,哦对了,还有1磅多黑巧克力。”

  “脂肪和碳水仍然很紧缺,要是能让我找到一点野生大米,那该有多好。”

  一路百无聊赖地闲聊着,不知不觉抵达了问号点。

  眼前是一大片稀稀疏疏的阔叶林,随山势高低起伏,以白桦树和软枫为主,掺杂着少量低矮的黑松,由于没有树叶遮挡,一眼就能覆盖到全貌。

  不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看着眼前毫无生机的林地,马杰克站在秋风中一脸懵逼,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出货的地方啊。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根据导航指示,在附近仔细探索,尤其是树上和地面。

  记得上一次收集蜂蜜时,那些蜂巢完全隐藏在树洞里,幸亏有热情的小蜜蜂领路,否则换福尔摩斯过来,也得空手而归。

  可这次的情况,显然比之前糟的多,恨不能已经挖地三尺了,仍然没找到任何线索。

  不是大哥,别搞我行吗?我走了7公里,整整7公里啊,里在赣神魔?

  毫无头绪的马杰克只好坐在一截枯死的倒木上,喝了几口尚有余温的蜂蜜水,在大脑里复盘到底哪些地方被忽略了。

  可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思考时,该死的寒风又席卷过来,穿越林地后发出鬼哭狼嚎的瘆人噪音。

  他烦躁地捂着耳朵,刚想起身背风,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气味,突然被送进了鼻腔。

  使劲拿鼻子嗅了嗅,竟然是类似葱姜蒜之类的香辛料味。

  原本已然打算放弃的马杰克,瞬间又重拾信心,顶着寒风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大约几十米后,被一簇荆棘丛生的灌木挡住了去路,而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气味,却显得愈发浓郁,应该就隐藏在这后边。

  他立刻从腰上取下伐木斧,用力地挥舞手臂左劈右砍,开出一条仅容单人通行的小径。

  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不由得瞪大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跟其它厚实的土地不同,这是一处土壤松软、略带沙质的缓坡,由于附近的林地很稀疏,常年可以照到散射光,形成了一片独立区域。

  而在这个至少50平米见方的缓坡上,竟然生长着成片的绿色植物,与周围一派萧条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植物的茎叶呈细长柱状,看起来有点像是小香葱,顶端如同小雨伞的伞骨分叉下垂,每个分叉上,或多或少都遗留着早已枯萎的小花残骸,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靠近风口的那几十株,根部已经被吹得至少有一半裸露在沙土地表。

  那不是毫无价值的草根,而是一颗颗淡紫色的球状鳞茎!

  “洋葱!”

  马杰克几乎是脱口而出,迅速蹲下去拨开沙土,轻轻往上一拔,一株带有完整鳞茎的野生洋葱呈现在眼前。

  不过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大洋葱,个头跟鸡蛋差不多大小。

  他迫不及待地拨开淡紫色的外表皮,一层一层地剥下去,内部比想象中还要饱满多汁,刺鼻的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根据鉴定信息显示,这种所谓的野生洋葱学名叫垂花葱,属于“葱”家族的一份子,葱属植物整体上较为耐冻,可以承受零下10摄氏度的低温天气。

  “发财了家人们,哈哈哈,发财了,有福之人不用忙啊。”

  尽管被呛得直流眼泪,镜头前的马杰克仍然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知道吗家人们,对于求生者来说,这不仅仅是蔬菜,还是绝佳的调味料,而且十分百搭,任何食材跟它一起烹饪,都会被赋予独特的风味,跟肉类一起烹炒、煮汤,哪怕是生吃,既能去腥又能解腻,而且富含多种维生素,简直是完美食材!”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么多野生洋葱,想要一次性运走根本不可能,该如何长期保存也是问题。

  想到这儿,一个曾经被他否决掉多次的办法,再一次死灰复燃——挖菜窖!

  不用像标准菜窖那样,深挖到地下五六米,否则在没有铲子的情况下,累死也挖不出来,两米左右的小菜窖足够用了。

  身为行动派,马杰克一点时间都没耽误,开始大量采集野生洋葱,先把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背在身后作为主力负重。

  又把大号觅食袋也填满,挂在脖子上紧贴着胸口,既能分担身体平衡,又不容易挤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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