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消消火哥们儿，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我连保险都没开。”
文森·霍尔赶紧掏出钱包，从里边数出一沓子美金，想了想又把金戒指撸下来，一起放在台球桌上，战战兢兢道：“一千多现金，再加上这枚戒指，我想已经够赔偿的了。”
跟麦克斯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表示见好就收，马杰克也就没再去觊觎他的腕表和项链之类的东西。
毕竟只是索要赔偿，又不是打家劫舍，你下手太黑的话，人家反手告你个抢劫罪，你就等着跟叔叔玩躲猫猫吧。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文森·霍尔，此刻只想尽快从魔窟逃离。
“可以，这里没人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马杰克说完，把Sandy拉到跟前来：“不过你对我的朋友，还缺一声道歉，你最好表现得诚恳点，别想着糊弄。”
“对不起Sandy。”
“态度不对，重来。”
“对...对不起Sandy，我欺骗了你，我真他妈不是人...”
说着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分贝还是蛮高的。
“好了，滚吧。”马杰克这才松手：“以后不要到穷街来找茬，这里没人欢迎你，也没人会像你爹一样惯着你。”
说完把枪和空弹匣还给他，免得落人口实。
文森·霍尔扶起刚刚苏醒过来，还处在状况之外的保镖，逃也似得往外跑。
结果刚一出酒吧门，就看到一个疑似精神病的邋遢流浪汉，竟然当众脱了裤子蹲在机盖子上，往他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拉屎。
周围全都是正在拿手机录屏的吃瓜群众，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滚开，get out。”
等到好不容易把流浪汉驱赶走，坐进驾驶室里的文森·霍尔差点没吐了，用雨刷器刮了几下子，结果抹的到处都是。
心态崩了，心态彻底崩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
“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伙计，这就是我们Skid Row的待客之道。”
“滚吧垃圾，以后出门记得看挂历。”
豪车在一片咒骂声画着S开走，路人们纷纷行中指礼，以此来表示欢送。
己方大获全胜，桑迪激动地搂着麦克斯和杰克的脖子，使劲在两人脸上分别亲了一口。
“你们两个简直帅爆了，就像是我的哥哥和姐姐，我只在上小学被人欺负时，从我表兄那享受过这种待遇。”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麦克斯说道：“我们大家伙聚在一块，不就是为了报团取暖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也是我成立蓝发小队的初衷，我可能给不了你最好的生活，但一定会在你遭遇危险时，跟你共同面对。”
“你说呢杰克？”
马杰克两手一摊：“我没你那么多感悟，我只知道警察快来了，你怎么向条子解释这件事。”
“警察？”麦克斯摇头一笑：“你太天真了boy，我告诉吉米报警，那只是一种心理战术，怎么可能真叫警察过来，我们这些人经不起查的，谁敢说自己没有参与过打砸抢，没有像桑迪一样参与过非法差事，这里可是穷街，又不是匹兹堡。”
“没错。”吉米同样跟着笑道：“这是一种团队默契，需要时间去沉淀，慢慢学吧伙计，街头生存可是一门大学问。”
“好吧，领教了。”
几个人回到欢乐时光酒吧里，第一件事就是分赃，先赔了老板古拉加斯几百美金，用来修缮被砸坏的桌椅等物品。
剩下的依据贡献，由麦克斯统一分配，所以不管是双C之一的马杰克，还是挨了打的伊森他们，都拿到了一定数额的补助。
至于那枚戒指，马杰克提议当成团队经费，可以为营地添置一些公用物品，比如对讲机之类的设备，这样以后扫街时遇到危险，周围的同伴可以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顺带着把自己收复地盘的想法跟麦克斯说了下，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北伐！
第37章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既然决定进入这条赛道，那就先给自己定下一个清晰的目标。
收复失地，派兵入驻，稳定产出资源，等攒够买废品站的钱，再实现产收一体化，然后继续对外扩张，节制天下兵马。
帮众到安全区里捡罐子，所得收益30%用来缴纳帮费。
虽然回收价不如个人模式，但是有两大好处。
第一，你每天都有得捡，不会放空炮，综合下来，绝对比随机打野多。
第二，你大概率不会遭遇危险，也不会出现同行跟你内卷。
其实就是把街区外包给你，让你获得固定收入。
但是别忘了，你每开一次宝箱，都有概率开出稀有道具来，只要出一次，那可就赚大发了。
等麦克斯听完他这个想法，并没有表示出多惊讶来，因为类似的蓝图她也规划过，甚至还让吉米他们去招兵买马。
但现实情况是，由于她是女性，以至于慕名前来加入营地的，女性占了相当一部分比例。
好不容易盼来个像伊森这样的大只佬，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柴。
阴盛阳衰，你怎么玩，单从性别上都讨不到便宜，能守住现在的大本营不被攻占，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好吧，这件事回头再聊。”见短时间内也聊不出个结果来，马杰克又把话题转到他感兴趣的点上：“对了麦克斯，我刚才看你的出招动作，好像都是职业级的，你是在哪学的格斗？”
听到这个问题，麦克斯整个神情都变了，眉宇间满是被提及伤心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没等她开口，吉米就用胳膊肘捅了马杰克一下：“麦克斯说过，她不想跟任何人聊这个话题。”
“哦，那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怪我嘴欠了。”
“没关系。”麦克斯抿着嘴唇，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吹了吹蓝色刘海，拿起扎啤杯碰在马杰克的杯子上：“对你我例外，反正总在心里边憋着，也没什么好处。”
“跟你摊牌了吧，其实我在落魄前，是一名职业MMA运动员，曾经打进过UFC女子组草量级正赛，虽然排名并不是很高。”
尽管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马杰克还是有点被吓到。
UFC，又名终极格斗冠军赛，等同于足球界的世界杯，是最顶级和规模最庞大的职业综合格斗赛事。
而麦克斯说的草量级，属于女子组特有的赛程，参赛选手的体重不能高于52公斤。
看到某人诧异的表情，麦克斯喝了口啤酒：“我就知道会吓到你，不过在我的故事里，没有那么多苦大仇深，我的前夫和经纪人也没有害过我，完全是我刚愎自用造成的，那几年打比赛确实赚了点钱，为了弥补小时候吃过的苦，我把家搬进好莱坞的顶级酒店里，每天驾驶豪车到奢侈品专柜里购物，等到周末再开着租来的游艇，跟家人和朋友到海上开party，最疯狂的时候，在拉斯维加斯狂赌了三天没合眼。”
“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我以后的日常生活，谁知道仅仅持续了半年，我的奖金就花光了。”
“为了偿还账单，我必须重返赛场，但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我的身体状况很差，最好先复健一段时间，可我急等着用钱，怎么可能顾得了那么多。”
“就这样，我自信满满地钻进八角笼，以为可以复制之前的成功，结果被一个刚刚签约的新人给KO掉。”
“从那以后，我很难再约到正式比赛，直到我的经纪人离开了我，连一句忠告都没留下。”
“于是我就想着，去找一份业余拳馆教练员的工作，我也确实找到了，不过没多久，我的账单就全部逾期，只能眼睁睁看着房子和车子被银行收走，他们给拳馆的老板打电话，说我的信用已经破产，那个混蛋毫不犹豫地就解雇了我。”
“那时候小布丁才5岁，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抱着她住进收容所。”
“这就是我狗屎一样的人生，听起来很可笑吧？”
“没什么可笑的，是人就会犯错，尤其是年轻人。”马杰克若有所思：“我没记错的话，拳王泰森和影帝尼古拉斯·凯奇，败光的家产比你多得多。”
“哈哈，你安慰人的能力还真是强。”被逗笑的麦克斯顿了一下，又接着唏嘘道：“你知道吗杰克，现在的UFC女子组草量级冠军，是你们国家的女孩张唯丽，我看过她的比赛视频，除了完美的攻防体系外，似乎有一种东方哲学在里边，好像是叫太...太什么来着...”
“太极？”
“没错，她的打法就像是水一样，集化解攻势和渗透防线于一体，我要是跟她对上，恐怕连十秒钟都撑不过去。”
“好了好了，别这样贬低自己。”陪她喝光最后一杯酒，马杰克起身道：“我建议你早点回家去，小布丁的晚饭还没着落呢。”
“你呢，你打算去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趁着收容所还没关门，去看看能不能白嫖到晚餐。”
“好吧，回头营地见，拜。”
“等等我杰克，我跟你一块去。”
等于马杰克的“要饭”行为，只有吉米无条件支持。
干一行爱一行，你不能因为你有了点小钱就开始飘，否则将来的结果，就是像麦克斯那样，一手王炸输了个超级加倍。
反正去地铁站正好顺路，要是有野怪刷新，就顺手打了，如果没有，花几美金到快餐厅里，也能吃得饱饱的。
位于六街的545号收容所，门口每天都会排起长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住帐篷，尤其是那些刚刚建号的玩家。
“杰克，好像没有吃的了。”瞄了一眼，没看到移动餐车的影子，吉米无奈一笑：“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有，下午那场暴动太可怕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吉米歪着脑袋想了想：“战斧牛排？”
“我把你打成牛排你信吗？”
“哈哈，开个玩笑伙计，Costco超市的热狗套餐就可以，加一杯可乐只要1.5美元。”
“OK，这个管够。”
两人刚准备离开去超市购买晚餐，就听见收容所门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男人，被几个小黑子推搡着摔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散落一地的行李。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用手背擦着眼泪哇哇大哭。
“快滚白垃圾，带上你的儿子滚出穷街，跟我们这些流浪汉抢住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廉耻吗，呸。”
小黑子骂骂咧咧，临走前还往他身上啐了口吐沫。
马杰克越看越懵逼，这不是下午在野区里遇见，那个自称“金牌经纪人”的哥们儿吗？
第38章 拳探？细聊
就很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肥四。
“萨瓦·霍姆斯？”马杰克记性还算不错：“真的是你啊，你在这干什么？”
看到来人，萨瓦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强行从脸上挤出笑容：“是你啊老弟，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呜哇呜哇，爹地，我肚肚饿，我要吃饭，我不要待在大街上...”
小男孩一只手抹眼泪，一只手去扯他的衣角，哭得那叫一个惨。
“咳咳...这是我儿子乔伊。”男人用咳嗽掩饰尴尬：“他妈妈今天加班，委托我帮忙照顾一天，可我忙得要死，哪里能顾得过来。”
说完，蹲下去露出慈父的笑容：“别哭了宝贝儿，等爹地跟这位叔叔谈完事情，我就带你去吃西班牙海鲜烩饭，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个吗？”
“呜呜呜，我从来没吃过海鲜饭，我想吃汉堡王，妈咪带我去吃过一次，比麦当劳好吃多了。”
看着小男孩可怜兮兮的样子，马杰克冷着脸道：“Sir，你就别在我面前，卖你那套包装出来的人设了。”
很显然，这男人遇到了困难，但他为了生存，把自己塑造成并非落魄的形象，以此来寻找翻身机会。
毕竟你找工作和社交，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没有老板会喜欢很邋遢的员工，哪怕你再有才华，也会在首轮被PASS掉。
被当面拆穿，萨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叹息。
“好吧，虽然你欺骗了我，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马杰克说到这里，俯身摸了摸小乔伊的脑袋：“嗨bro，我跟你爹地约好去汉堡王吃晚餐，你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小乔伊懂事地看了眼老爹，后者传递给他一个可以信赖的眼神。
“杰克，你疯了？”走在去餐厅的路上，吉米小声抱怨着：“请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吃汉堡王，那地方简直跟打劫没区别，一个普通的牛肉汉堡要5美元，如果去便利店里买，99美分一个我让你吃到吐。”
“伙计，是我请客，又不花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