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人。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在公寓里使用了唯一的道具,“中森幸子·请求卡”。
只是,过程有些曲折。
并不是只要他意念一动,然后流光溢彩,中森幸子就出现在面前。
而是过了几分钟,公寓管理处的大妈来拍他的门,说是有他的电话,让他赶紧去接。
嗯,桐生和介的公寓里面是没有装座机的。
主要也不太用得上。
平时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他来到公寓管理处,接起电话,对面言简意赅:“我是中森睦子,听姐姐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你就中午在医院等我吧。”
当时他就愣了一愣。
这不是“中森幸子·请求卡”么,怎么打电话来的是她妹妹?
不过,这问题不大。
反正只要自己能拿到“旋压式止血带”的专利,来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等了没多久。
一辆黑色的丰田Celsior轿车,无声地滑到了路边。
这车是丰田为了对抗奔驰S级和宝马7系而推出的旗舰车型,算是企业高管的标配,象征着沉稳与财力。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
咔哒。
副驾驶的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上车。”
桐生和介弯腰坐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并不明显的女士香水味。
“桐生桑,初次见面。”
中森睦子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中森桑。”
桐生和介拉过安全带,扣好。
顺势侧头打量了一眼。
主驾驶位上的中森睦子,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岁。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上沿,眼角微微上挑,扬起的下巴带着几分天然的傲气。
感觉不是很好相处的类型。
车子滑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
前桥皇家酒店,行政酒廊。
这里是会员制,平日里只有拿着金卡的商务人士和政客才会出入。
“请。”
中森睦子将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小弟,领着桐生和介穿过旋转门。
酒店大堂的挑高很高,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顶层。
中森睦子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利根川和前桥市区的景色。
“我要一杯伯爵茶。”
中森睦子坐下后,把手包放在一旁,连菜单都没看。
“给我一杯黑咖啡。”
桐生和介也随口点单。
服务生鞠躬退下。
中森睦子双腿交叠,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她的视线落在桐生和介身上。
长得倒是挺英俊的……这应该就是不幸的根源了。
大概又是一个被姐姐玩弄了之后,就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的可怜人了。
只不过,往常坐在自己对面的都是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也许姐姐这次是想要享受支配异性的快感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桐生桑,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很艰难吧?
还是给他点钱,让他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吧。
“说吧,多少钱?”
于是,中森睦子从包里拿出一个支票夹,放在桌子上。
桐生和介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可怜人。
他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确实很苦。
说实话,他还以为落座之后,中森睦子就会直接双手奉上“旋压式止血带”的专利资料呢。
“中森桑,你误会了。”
桐生和介放下了咖啡杯,摇了摇头。
“我是来谈交易的。”
“啊?”
中森睦子暗自叹了口气。
在来之前,她已经看过了关于桐生和介的调查报告。
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研修医,刚毕业半年,没有任何背景,甚至连像样的积蓄都没有。
这种级别的医生,有什么交易可谈的呢?
大概是想着用这样的借口来挽回姐姐吧。
必须要让他认清现实,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好生活才行啊。
“你没有这个资格。”
中森睦子摇了摇头,不带感情地说。
桐生和介并不意外。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
这是昨晚他让石田健一做的样品。
黑色的尼龙带,一根铝合金车削出来的简易绞棒,还有一个塑料固定扣。
做工确实很糙,但结构是完整的。
“中森桑,把左手伸出来。”
“干什么?”
“试用一下我的旋压式止血带。”
桐生和介拿起止血带,解开魔术贴,做了一个套圈的动作。
“不需要脱衣服,直接套在西装外面就行。”
“给我五秒钟。”
中森睦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出于同情,把手伸了出去。
桐生和介迅速将尼龙带套在她的左上臂,就在腋下往下一点的位置。
拉紧魔术贴。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那根铝合金绞棒。
旋转。
一圈。
尼龙带瞬间收紧,像是一条蟒蛇缠绕住了她的手臂。
中森睦子的眉头皱了一下,感觉到了明显的压迫感。
两圈。
这种压迫感瞬间变成了勒痛,肌肉被强行挤压,血管被阻断。
三圈。
卡住。
桐生和介将绞棒卡进固定槽里,松开了手。
“好了。”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
“唔……”
中森睦子感觉自己的左手立刻变得麻木,一种沉重而胀痛的感觉从手指上传来。
她用另一手去摸了摸手腕的脉搏。
没有。
一下跳动都没有。
桡动脉的血流被完全截断了。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西装外套和衬衫,这根简陋的带子依然产生了足以阻断动脉血流的巨大压力。
而且,因为受力面积宽,所以不像橡胶管那样有种皮肉被割裂的感觉。
“如何?”
桐生和介重新坐了回去,并没有急着帮她解开。
中森睦子作为经营企划室的室长,对医疗器械不算陌生。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