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这一轮EDA行业谁最先断气的话…做timing sign-off的,做低功耗仿真、emulation的,还有那些从别人那里收购了很多IP、等着授权收费的,应该是最先死的。至于具体是哪几家,各自值多少,团队的核心是谁,哪些是你们不能碰…这不是今天该聊的,你们暂时也最好不要动手。”
你们不懂行,等我上任,听我安排。
陈学兵从对方的话里清晰品出这层意思时,心中已然是惊喜了。
不愧是能在美国扎下深根的华裔,不干就不干,要干就是有组织,有预谋!
“还有...”
陈立武身子往前靠,低声交代。
陈学兵立马附耳过去。
“嗯。”
“嗯嗯...”
这一壶茶,陈总与陈总都受益良多。
......
周一,10月6日。
开盘第一个小时,道指像被人一脚踹下了悬崖。
盘中最深跌幅7.75%,9525点。
如果说周五TARP法案落地时外界还有不少人在观望,那么经过一个周末的酝酿以后,情绪似乎已经明牌了。
TARP救不了美国。
当日收盘9955.50点,跌3.58%。
2004年10月以来,道指第一次收回一万点以下。
真正的金融危机,来了。
...
周二。
AMD官宣要把芯片制造业务拆出去,与阿布扎比的ATIC合资在硅谷成立格罗方德,交易价81亿美元。
次日,艾哈迈德与邦雅曼现身美国,同行的还有戴姆勒集团负责前瞻工程与电动化的副总裁赫伯特?科勒。
陈学兵与一行人到达特斯拉加州工厂时,特斯拉所有员工都在门口列队迎接,记者早已围满。
赫伯特?科勒围着特斯拉的Roadster转了两圈,开门进去体验了一下之后,便爽快地给出了一份3000万美元、10%股权的投资合同,与一份电动Smart车型的改造合约。
陈学兵同步宣布,愿景基金目前已通过特斯拉董事会介绍,收购了7.5%老股,此次将再投资特斯拉2250万美元,投后估值同样是3亿,另拿到7.5%股权。
自此,还未正式募资的愿景基金,拿下特斯拉15%股权,并享受上市前的优先追投权。
没有付款,付款期限是两个月。
陈学兵、艾哈迈德、邦雅曼三人同行,没人认为他们会付不起这笔钱。
不过记者随即质疑:阿布扎比的国投公司ATIC都在AMD投资了这么大一笔钱,作为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的掌控人,亲至美国,居然就为了这么一笔小投资?
对此,陈学兵只是淡笑着对记者说道:
“1999年,谷歌拿到的第一笔投资是二十五万美元,亚马逊刚上市那几年,市值也才几个亿,今天回头看,你们会觉得那是小钱吗?
“不会,因为你们看见的,是后来的谷歌和亚马逊。
“我们投特斯拉这几千万,现在来看确实很小,但等他日后价值数十亿,数百亿美元的时候,如果特斯拉缺钱,我们也许依然会跟投,到那个时候,诸位还会觉得小吗?
“愿景基金选择一个投资标的,既会做好与企业长期同行的准备,我们是最耐心,也最理解企业的资本。
“在当前的金融环境下,我们依然选择出手,依然与有技术、有未来的企业同行,这就是愿景基金未来要做、一直要做的事情。”
......
当天的报道,媒体自然是全员称赞,陈学兵的话听着就有希望,可比股市与经济环境那些悲观消息好听多了。
BBC、彭博社、金融时报,乃至一些科技报刊都报道了这支金融逆境中成立、还愿意投资美国科技的愿景基金。
硅谷信心大振。
不过也在当天,美联储、欧央行、英格兰银行、加拿大、瑞典、瑞士六大央行史无前例地联手降息五十个基点,但市场只反弹了几个小时,然后接着往下掉。
全世界一起放水,都托不住美国股市。
...
周五,10月10日。
黑色一周收官了。
道指收8451点。
五天,跌掉了1847点,18%,这是1933年以来最惨的一周。
同一天,沙丘路。
红杉发紧急诏令,把旗下一百多家被投公司的CEO们全部聚到一起,开了个闭门会。
所有人进场时,都看到了幕布上那个红色的、血淋淋的标题:《R.I.P. Good Times(好日子,安息吧)》。
旁边还附着一张带骷髅头的墓碑图案,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次会议,给在场CEO们创造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自不必说。
当天,会议的PPT就被传了出去,收缩、裁员,甚至劝他们撑不住了就早点破产清算,给股东留点利益。
PPT其中一页,还有一张刀插在猪头上的图片,用十分极端的方式传递着危机感。
传播极广,极快。
全世界的科技企业都慌了。
而那个声称要与企业同行的人,并没有再在公共场合出现,再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默默从红杉、KPCB拿走了一份厚厚的名单,而后在旧金山的酒店里,拨出一通通电话。
接到电话的人,皆在听完几句之后便欣喜若狂,赶紧驱车前往那栋酒店。
很快,消息在整个硅谷传播开了。
整个周末,所有硅谷困境企业的CEO都放弃了休假,坐在办公桌前,怕错过了一通电话。
他们做梦都想听到那一声:
“嘿,这里是愿景基金,我是陈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