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登顶福布斯的那些年 第846节

  就算真的有人不满他,想对他动手,那也是下一届,民主党的事情了。

  民主党那边,他已经布局了克林顿夫妇,可以有一些对冲,同时他手里还有一张共和党的牌可打,两派都有了周转的余地。

  那么,把他塑造为大空头,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过是让全世界更在意他的声音罢了。

  陈学兵并未过多解释,转而道:“首相先生,该谈谈我们的条件了。”

  雷恩代尔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想要什么?”

  陈学兵先道:“关于雷曼的报告,我拟好以后会立刻发给你,包括发布的时间。”

  精准的情报,和“雷曼即将破产”这种笼统的情报之间有很大的差距,这份差距值很多钱,以及雷恩代尔的游刃有余、他的盟友们对他的深度信任。

  雷恩代尔点点头。

  “这次之后,欧洲会有一波连锁反应,信贷紧缩,企业资金链断裂,尤其是科技公司,到时候如果有半导体、新能源、精密仪器领域的欧洲公司需要融资或出售,你要让我知道,关键的时候你得帮我的忙。”

  陈学兵这话,让雷恩代尔又皱了皱眉。

  这次的条件有些...不太明确啊。

  以前陈学兵的条件都是很具体的,欧洲市场准入,高通反垄断,或需要欧洲媒体配合造势,陈学兵的条件都是很直接的。

  这次听起来似乎有些笼统。

  实则陈学兵心里很清楚这样“精准预告”的机会不多了,要把大家的合作关系变得更长久,他继续说道:

  “ASML那边我还需要一些光刻机。”

  这个要求比较具体。

  可雷恩代尔有些不好答应了:“我可以跟荷兰财长聊,但你要明白,ASML受美国压力很大。”

  陈学兵笑道:“我不需要你帮我解决出口管制,只需要你帮我跟荷兰搭一条线,让我能跟ASML的CEO坐下来谈,而且这次我不仅要最先进的浸没式,还要一些90nm和65nm的干式光刻机,这能帮他们解决一些老库存,我相信这件事有商业谈判的空间。”

  “好吧。”雷恩代尔觉得这个要求不难,答应下来。

  随后,他继续等着陈学兵开口。

  陈学兵提出的这两个条件与情报价值并不对等,他心里有数。

  陈学兵也没啰嗦,提出第三件事:“奇梦达。”

  雷恩代尔瞬间反应过来:“你要收购奇梦达?”

  “已经在谈了,萨克森州经济部长有意愿,但柏林和布鲁塞尔的态度很重要,我需要你跟德国财长施泰因布吕克和欧盟竞争委员递个话:奇梦达已经资不抵债,我接盘是救市,保留德累斯顿研发中心和员工,不是垄断。”

  这件事情的关键,陈学兵早已打听清楚,美国政府可以帮他解决一些外部阻力,但关键还是内部许可的问题。

  雷恩代尔思考了几秒,道:“施泰因布吕克那边,我可以在下次ECOFIN会议上聊,但德国对中资收购半导体很敏感。”

  “所以才需要你递话,而不是我自己去谈,这件事情你得帮我背书了。”

  陈学兵是真不想去跟德国人聊,当初与萨克森州经济部长霍夫曼聊的时候,同时出席的那个外资审查官员的死板他犹有印象。

  当时他明明是去送订单,搞专利合作,都没提收购的事,州里明明也很需要,结果人家还要提3-6个月的审查周期,眼看着工厂开不了工也不松口。

  那些人,全是东西德时期过来的,脑子里全是意识形态,轴起来连中方这个外贸合作深度对象都不给面子,他是没把握能跟对方心平气和地聊下去。

  ——如果要跟德国人聊,除非是默克尔本人。

  雷恩代尔身处欧盟核心多年,跟德国这个核心成员国倒是有不少沟通渠道,想想还是道:“你在德国的投资条件至少要与英国投资的诚意对等,否则他们会视为歧视。”

  “没问题。”

  也就是多解决点本地高薪就业,拿点钱建本地研发中心罢了,虽然知道德国工人喜欢搞集体谈判,工资均衡问题比较难搞,但好歹在整个欧洲来比还算比较勤劳的,陈学兵干脆答应。

  “还有...”陈学兵接着说道。

  “什么?”雷恩代尔瞪了瞪眼。

  还有?

  那可就有点过分了。

  德国这件事,他得出不少力才行。

  陈学兵笑了笑:“听我说完,富通的事情,你不打算谈了?”

  雷恩代尔闻言有些沉下脸:“平安的诉讼需要停下来,我们把富通比利时业务卖给巴黎银行的方案需要在两周内完成表决,平安在比利时和荷兰的诉讼,已经让巴黎银行的董事会产生了犹豫,如果这笔交易停止,富通只能破产清算,到时候平安作为股东,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别开玩笑了,本来也拿不回来了。”陈学兵轻笑点破:“我现在代表平安董事会,要富通手里的太平人寿24.9%的股权,这部分股权,可以用平安手里仍持有的2.8%富通股权折价置换。”

  太平人寿,是国内第六大寿险公司,持有总资产600亿人民币,年度总保费超190亿。

  它的净资产价值目前为68亿港元,对应24.9%股权的价值约17亿港元。

  但如果是这么大份的股权转让,到了能左右整个公司的程度,实际交易价值会翻倍,因为它能左右数百亿资产和资金的使用方向,这在当前环境下是极为可贵的。

  这份股权,原本是被他盯上,当初打算用富通欠他的债务来置换的。

  但现在有了平安的合作,他不需要第二家保险公司股权了。

  平安之前已经套现不少,但目前仍持有的2.8%富通股权是当初用十多亿欧元换来的,拿来换这份股权,已经是打骨折了。

  “这笔股权只有平安拿到手才有最大价值,因为它控制的资产在中国境内,外资是没法用的。”陈学兵接着说道。

  雷恩代尔默不作声,心里也在算账。

  用一笔比利时政府控制不了的海外股权,拿回一笔富通2.8%的股份,换拆分方案顺利过关,这个生意可以做,毕竟对价是富通集团出的,而不是比利时政府出。

  “我认为平安还是应该对富通做出一点补偿。”雷恩代尔沉吟后说道。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富通股东听了都想打人。

  但雷恩代尔说的是实话,富通一旦强制拆分完成,富通股权一文不值,平安血本无归。

  现在能换点值钱的资产就不错了。

  “补偿?”陈学兵笑了,“平安投了18亿欧元,现在拿回来的不到五分之一,你让失败者补偿胜利者?”

  雷恩代尔面无表情:“话不能这么说,太平人寿的股权是富通控股公司旗下的表外资产...”

  陈学兵摆摆手打断他:“太平人寿24.9%股权在富通手里就是一笔死资产,外资想拿,得中国保监会审批,你们要找中方买家,可能涉及破产法庭冻结,没有两三年你们根本变不了现,到时候拍卖价格能有账面的一半就算好的。而平安撤诉,拆分提前完成,富通少流血,巴黎银行不退出,你算算这值多少钱?”

  大家聊合作的时候是朋友,到了中资和外资立场的事情,陈总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雷恩代尔半天没说话。

  “象征性补偿,一亿,港币,这我可以做主。”陈学兵斩钉截铁说道,“否则你们肯定拿不到这笔钱,平安也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雷恩代尔想了半天,还是长出一口气:“好吧。”

  陈总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

  “还有一件事。”

  雷恩代尔咳了一声,表情有些不适了。

  “放心,不是现在要做的。”陈学兵的语气放缓,“我认为雷曼危机之后,美元的信用会受损,全球贸易不能永远依赖一种货币,我的企业每年从欧洲进口几亿欧元的芯片和技术,我希望我的交易可以作为第一批用人民币结算的试点,你需要做的,是让比利时的银行愿意开立人民币账户。”

  雷恩代尔眼神变得锐利:“人民币结算?”

  “对,几亿欧元而已,只是小钱,但我的企业总是要兑换外币才能出海交易,对我来说很麻烦。”

  陈学兵尽量从自身方便的立场解释,但俩人都知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货币体系层面的事。

  此时,外面隐约有欢呼声传来,开幕式似乎要结束了。

  “陈。”雷恩代尔终于开口,“人民币结算不是比利时一个国家能决定的,比利时用的是欧元,这是欧洲央行和欧盟理事会的事。”

  陈学兵摊了摊手:“我知道,不过你们可以让比利时国家银行和富通银行的人研究一下人民币清算的可行性,如果需要中国央行的配合,我可以搞定。”

  这件事并非他熟悉的领域,也并没有提前跟央行通气,但他已经决定要试一下。

  找谁试?无疑是这位他能接触得上的财长最合适。

  雷恩代尔却笑了笑,干脆道:“我没法答应你。”

  “现在不用答应。”陈学兵无所谓地说道:“等下一次需要合作的时候,你再慎重考虑一下吧。”

  他说着,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起身。

  “对了,今天的消息,不要透露给任何英资银行。”

  雷恩代尔有些吃惊:“为什么?”

  “因为巴克莱还在谈,如果英资银行提前知道雷曼必死,巴克莱会立刻退出,美国人会不高兴。”

  陈学兵想起那个傲慢的曼德尔森,又道:“我也会不高兴。”

?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两条留言

  约雷恩代尔去健翔小镇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陈学兵在出来时提了一句,对方便欣然答应。

  事以密成,陈学兵聊好一切便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包厢,与股安和家人同乐。

  ......

  次日一早,陈学兵在套房餐厅陪家人吃早餐。

  房间送来了几张新鲜的早报,陈学瑾饶有兴致地拿着看,陈学兵倒是没了读纸质报这个习惯,边吃边拿着手机刷新闻。

  他的手机上有VPN,不仅能看到国内的报道,还能看到国外的。

  这一次开幕式,国内自然是盛赞与自豪,鸟巢上空的烟花脚印照片被大量使用,述说着那串横跨首都中轴线的巨大脚印给国人带来的震撼,连财经网站首页都挂着奥运红,旁边写着“百年梦圆”。

  举国欢庆。

  英国《泰晤士报》、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法国《队报》、德国《明镜周刊》的网络版也全部上线,标题基本都是“stunning”、“dazzling”、“spectacle”。

  陈学兵既然浏览海外信息,自然不是光为了看夸赞的。

  西方批评中国最积极的媒体之一,英国《卫报》登了一篇专栏文章,叫《The Fireworks and the Shadows》(焰火与阴影),文章先不咸不淡地夸了两句开幕式“视觉上令人印象深刻”,然后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再亮的焰火也照不到XZ的雪山”,结尾还提了一嘴新闻自由和异见人士。

  这一年,为了扼制中国的崛起,西方也是煞费苦心,干扰火炬传递,媒体歪曲和舆论战,政治、外交、经济施压之力度远超前几年,中国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开放态度在回应一切,水下亦不缺乏强硬的手腕,一个老牌霸主国家的政治智慧正重新展现于世界。

  陈学兵看了一圈外媒也没发现什么新鲜的招数,转头对着陈学瑾问道:“昨天开幕式看完,什么感受?”

  陈学瑾是98年年底生的,也算接近Z世代了,陈学兵对这一代年轻人的成长还是很关心的。

  不过他显然许久没和弟弟聊天了,忘了这小子是个天才的事。

  “哥,昨天那些缶,两千零八个,你知道是怎么同步的吗?”

  陈学瑾一句反问,陈学兵也发现自己问错人了,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同步的?”他笑道。

  “每一个缶里面都有LED灯组和触发开关,用的是无线控制信号,两千多个同时触发不能有延迟,所以他们在场地下面留了线控备份,师父说,这么大规模的同步控制,比我们手机的基带芯片简单,但他们这个容错率特别低,坏一个就看出来了。”

  陈学瑾语速很快地解释,陈学兵也没什么意外。

  “哦,林斌还跟你聊这个?”

  “嗯,他说开幕式一开始的灯光团队找过奇点的人做技术咨询,但是最后换人了,是利亚德和金立翔做的。”

  陈学兵见陈学瑾对这些挺感兴趣的,心里也挺欣慰,想跟老妈提一提,让她带陈学瑾来上海上学。

  主要是昨天和李嘉诚的短暂交锋让他意识到家人的安全是个问题,国内虽然越来越安全,但他这棵树太大了,难免招来一些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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