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卡斯先生,如果您再拒绝我,恐怕我只能回新泽西了。”
“整个华盛顿没人愿意帮我!”
“我们的专利,我们的投入,通通被他以勒索的方式抢走,我有点不甘心这才找到您......听说您准备限制霓虹从米国获得各种专利,对不对?”
显然在理查德·科根出发前,他做了大量的功课,知道哪些议员能帮他。
以米国政商圈的传统,光靠嘴炮往往吸引不了人,必须得掏真金白银才行。
所以理查德·科根立马掏出一张支票簿,在上面写了“五十万”这个数字。
私下支票,他直接推到博卡斯的方向。
“我们很有诚意,这是给您在蒙大拿州的竞选办公室的捐款,如果您真的愿意帮我们说话,未来几年,每年都有这么多钱打到您竞选办公室的户头。”
“哦?”博卡斯在屋内来回踱步,显然已经有些心动。
“那位的财团投资过蒙大拿州吗?”博卡斯询问道。
“没有,我可以向您保证,蒙大拿州没有他的投资,一个生产基地、一个物流运输点都没有!”
理查德·科根听出了参议员的言外之意,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他为什么找上马克斯·博卡斯?
还不是他对各个议员做了背景调查,发现身为民主党人的博卡斯和细川财团之间并无交集,细川财团也没有在蒙大拿州有过投资。
毕竟那破地方没多少人愿意去投资!
蒙大拿州是个位于米国西北部的州,面积跟霓虹差不多大,但现在的人口只有大几十万,连一百万都不到。
全州目前的经济支撑也就两部分,一个是挖坑,一个是养牛。
“农场呢?”博卡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在华府待久了,他也觉着家乡有些荒僻,在和其他州议员争论的时候,这些家伙常常攻讦他的出生地。
说他是个蒙大拿来的“乡下小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位首富先生确实喜欢在米国买地,即便他在蒙大拿有牧场,想来也不会影响到您吧?”
“好,我们再来说说你的事!”博卡斯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继续聆听理查德·科根的讲述。
“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细川财团抢走了你的专利?”
“经手这件事的杰弗里是个白人,到时候舆论发酵,细川夏言完全可以推脱责任!”
“你的专利授权协议已经签了,你让我能做什么呢?”博卡斯看着先灵葆雅的资料,心里也在感慨这件事不容易办啊!
“所以我才找到您这里啊!”理查德·科根搓了搓手,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
作为华尔街狙击各类公司的老手,杰弗里做事滴水不漏,即便理查德·科根现在想找茬都没办法。
从各类法律条文上说,他们先灵葆雅就没法再找杰弗里的麻烦。
所以现在想报复,只能找对霓虹态度强硬的参议员马克斯·博卡斯。
“我来为你出头。”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博卡斯思索片刻,心中就有了定计,毕竟他本来就要搞一份对霓虹技术管控立法的条例,如此也算顺带。
虽然议会里有不少人和夏言交好,但大多数议员依旧对霓虹保持警惕心。
想来这份提案交上去,势必会引发国会震动。
那帮霓虹人还能在纽约搞什么“正心会”集会吗?
不少议员也看到了《纽约时报》的报道,对于霓虹人在米国土地上如此高调,他们多少有些不满,所以舆论的主动权在他们这里!
送走理查德·科根,博卡斯就开始联系和他相熟的议员,准备联手炮制一份对霓虹技术监管的提案。
这帮人动作很快,第二天马克斯·博卡斯就向国会递交了一份《1986年霓虹技术文献法案》。
要求米国商务部每年向国会提交霓虹在计算机、半导体、医药制造等技术领域发展动向的报告。
远在纽约的夏言当然不知道这东西,但有的人愿意给他通风报信。
当晚夏言刚结束一场酒会,回到纽约的别墅还没跟朱迪温存几分钟,床头的电话就“叮叮叮”急促地响起。
夏言愠怒地接起电话,还没等他发火,对面一句话就好像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他的火气。
电话那头是白宫新闻秘书詹姆斯·布雷迪,他算是夏言的密友,穿一条裤子的盟友!
“细川先生,您和参议员马克斯·博卡斯有旧怨?”
“没有啊!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夏言亲了亲朱迪的手背以示安抚。
“今天他提交了一份法案,似乎就在针对您,法案的名字叫《1986年霓虹技术文献法案》,要求商务部对计算机、医药制造等领域进行监管。”
“他点名了昆腾电子,还有青囊医药这两家公司。”
“它们都是您的吧?”布雷迪也觉着头大,目前国会内的议员对夏言的细川财团多少有些怨气,法案通过的概率极大。
“嗯?他疯了,那么多霓虹企业不攻击,非点我的名字,有人帮我回击吗?”夏言脸色骤冷。
“有,加州议员、纽约议员、阿肯色州议员都对他进行了驳斥。”
“但我感觉这份提案通过的概率不小!”布雷迪补充道。
那肯定啊!
这玩意本来就在1986年通过了,以至于米国人对霓虹掌控什么技术了如指掌,想要制裁的时候下刀不要太准。
这一世因为有先灵葆雅的乱入,博卡斯提案的时候居然把枪口对准了夏言,一下子弄得夏言极为被动。
眼下正值“正心会”召开期间,全霓虹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都过来了,要在这个时候被米国政府打脸,夏言能乐意?
“他是民主党人,对不对?”夏言挠了挠头,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盯上他。
“嗯,您要不找您的民主党朋友问问?看看在法案中您的公司能否得到豁免?”布雷迪提议道。
“明白!”
夏言当即应道。
等挂断布雷迪的电话后就开始找人联络,找了三个民主党议员去沟通,可惜都没有得到准确回复。
博卡斯一听到他们是来当说客的,还是为细川财团说话,当即就冷脸不愿意多聊。
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问题依旧没有被压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朱迪搂着夏言,挠了挠他的头发轻声安慰:“别担心,只是技术监管,只是我搞不懂,青囊制药明明是家米国公司!”
“谁知道呢?”
“该死的,这家伙身上也没什么绯闻!”
从脑子里翻出浩如烟海的政客资料,夏言也几乎抓不到博卡斯的把柄,这下有的折腾了。
“是不是因为我承接举办的正心会太高调了?”朱迪总觉着是自己的错,连忙向夏言道歉。
她拿了一根橡皮筋,先是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把头发扎起,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来“道歉”。
“不是,是我太高调了!”
夏言眼睛微微一眯,已经找出了原版的《1986年霓虹技术文献法案》,他如同电脑机器一样的大脑疯狂分析着。
原版只针对霓虹的半导体产业,而布雷迪向他透露的内容显示,医药产业也被博卡斯关注到。
医药!呵呵,难不成是先灵葆雅?
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不过还需要杰弗里帮忙确定下。
翌日一大早,夏言就来到大提琴的办公室,示意杰弗里按照他的意思给先灵葆雅打过去。
“理查德·科根先生吗?”
“你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
“我决定将先灵葆雅的股份卖给霓虹宏汉投资,未来它们会继续增持你们的股票!”
“不,杰弗里,我做错了什么吗?”理查德·科根还在装傻,他以为夏言还不知道他私下做的那些事。
“你这两天是不是去了华府?”杰弗里装出一副暴怒的样子,拉扯着喉咙质问道。
“只是例行出差而已!”理查德·科根知道去华盛顿的事情瞒不住,索性将之说开。
“呵呵,不止出差这么简单吧?马克斯·博卡斯,你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等着被先灵葆雅扫地出门吧!”
“该死的,居然敢用这种方式来反击!”
说着,杰弗里直接撂断电话,再不想跟理查德·科根啰嗦。
“老板,已经诈出来了,理查德·科根真的去过华盛顿,他说是例行出差,会不会不是他?”杰弗里也怕搞错了人。
“不会,就是他!”
“帮我联系蒙大拿州当地的政治掮客,看看能不能资助博卡斯的竞争对手,把他搞下去!”
在夏言的记忆中,博卡斯当了很多年的参议员,毕竟蒙大拿州就那么点人口,只要博卡斯会经营,没有什么丑闻,大概率能一直干下去。
杰弗里赶紧找人联系。
华尔街的触手几乎连接着米国每一个州,几个电话下去,杰弗里就把博卡斯的履历搞得清清楚楚。
“米国参议员任期六年,博卡斯从1978年开始已经担任了一个任期,现在是他第二个任期。”
“按照他的支持率,估计他还能接着干。”
“除非他死亡、辞职或者被免职!”
“该死!”夏言捏了捏眉心,情绪越发暴躁。
参议员被免职的可能性很小,二十世纪几乎没有这种情况,需要整个参议院三分之二的议员同意,才能把他从参议院内开除。
在霓虹夏言可以搞搞黑金政治,但在米国他可没有这个能量搞定三分之二的参议员。
即便像以色列这类族裔经常给各地议员捐助,怕是也没能力在蒙大拿州搞风搞雨。
这小破州人口实在太少了。
马克斯·博卡斯在该地区深耕多年,之前也参选过众议员,人望颇丰,即便凭借往他身上泼脏水把他搞下去,也是几年后的事情。
“要不把他干掉!”杰弗里阴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是下下策,干掉一个参议员等同于和米国政府开战,我可不想让我的投资在米国寸步难行。”
夏言直接摇了摇头,每个国家都有相应的政治规则,玩家需要在规则内玩,而不能用什么盘外招,否则会被所有玩家针对的。
“给我联络机场,我现在去一趟华府!”
“正心会的一摊子事情先让朱迪撑着,明天我就回来。”
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夏言可不想让这个法案不断发酵,否则这对细川财团不是件好事。
离开银河大厦,坐上私人飞机,用时都不到一个小时。
这就是夏言处理事情的效率,当然杰弗里也在从各个渠道帮着夏言收集资料,看看博卡斯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连问了好几个蒙大拿州的“朋友”,杰弗里终于问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