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负责写出答案流程,再由他们集思广益去理解吃透。
李追远:“那我就先回去了。”
谭文彬:“放心吧,小远哥,我们会互相督促、共同进步的。”
待得少年走下坝子后,童子的声音在林书友心底响起:
“把你的胸膛收一收,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童子,我是不可能变成彬哥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进取心?”
“童子,正因为我是我,才能加入和留在这个团队里。”
童子沉默了。
祂忽然觉得,这呆愣愣的乩童,这句话说得好有道理。
但童子转念一想,不对啊,以前的自己和林书友简直一个憨模里刻出来的,为什么自己却越混越差、越来越受排挤打压?
难道是因为……领导不同?
林书友和阴萌一起清理起了坝子上的脏污。
阿友:“我们要不要换一个试验场地,要不然每次练习结束,打扫起来都好麻烦。”
阴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谭文彬:“小远哥就是故意把疗伤好的润生继续封印在桃林里的,也是故意让你在这里做实验的。
虽然桃林下那位不一定真的会出手,但还是有一定概率会在意外发生时,来兜个底。
毕竟,桃花仙是个好人,弹琴又好听。”
林书友和阴萌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一个新兵蛋子。
清理完毕后,阴萌在林书友的教导下,继续练起了阴阳步。
虽然阿友之前也没学过,但他有三步赞的基础,学习和领悟速度比阴萌快很多。
“呼……”
阴萌练得大汗淋漓,不仅腿开始发酸,十指因连续不停地结手印,也有些抽筋。
谭文彬:“好了,歇歇吧,这个练的是一个肌肉记忆,不能闷头死练,得留有足够时间用脑子去思考和感悟。”
阴萌:“壮壮,你真的好会。”
谭文彬:“呵,以前高考冲刺时,小远哥就是这么教我的。”
阴萌:“不过,这个秘术练成后,我以后出门,包里除了背毒罐外,是不是还得带肉?”
林书友:“带出门的肉,也不保鲜呐。”
阿友双眼一鼓,马上道:“可以用尸体。”
阴萌:“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如果我也用尸体作为原料来催发这一秘术的话,会不会和小远哥抢尸体?小远哥的傀儡术,也是需要尸体作为原材料的。”
谭文彬:“思路打开,你的蛊虫是能飞的,到时候钻进敌人体内,再开启献祭,不就可以把敌人直接上供给你先祖……”
说到这里时,谭文彬自己都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才是萌萌这一秘术最可怕的地方,也是小远哥为萌萌量身定制这一秘术的真正原因。
“难怪,大帝直接传讯让小远哥回去拜师……”
……
李追远回到自己房间后,先把《走江行为规范》做了一点修改。
放下笔,身后的阿璃正拿着小推子,仔细刨着牌位。
已经刨了六块了,只取牌位表面上的那层附着紫色漆料的皮。
这层皮,可以用来制作符纸,以此增大所画符纸的威能。
其实,阿璃所画的那些符纸,对团队的帮助已经很大了,但她还在精益求精。
李追远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阿璃,这是谁教你的?”
不大可能是大人们教的,秦叔走的是炼体,刘姨擅长的是医术和毒术,至于柳老太太,虽然李追远从未见过老太太出手,但从老太太曾拿出的佩剑可以看出,老太太年轻时,怕是比秦叔走的路线更为刚猛。
阿璃伸手指向了李追远的书桌。
“你是自己看书的?”
女孩点头。
少年不在家的日子,她也不是一直在发呆,或者说,正是因为生活中出现了少年,她已经没办法像过去那般,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了。
她有了无聊的感觉,会主动找些事来做,也会学着少年在家时的样子,一个人坐在露台藤椅上,看书。
魏正道的书里,记载了很多不同阶段的符纸样式,佛皮纸写书有一个特性,它可以将神韵更好地融入。
别人能求得几张佛皮纸烙印下宗门绝学神韵就已是幸事,只有魏正道,能拿佛皮纸写“百科全书”。
通篇大量单纯地文字记载描述,符纸介绍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阿璃就是看着那上面进行的临摹学习。
“阿璃,那些书,就看看那些技术性的东西就好了,不要去深究它的深意。”
同样的话,李追远对自己同伴们也说过,不过他并不觉得同伴们能读懂领悟魏正道在这里头深藏的私货,但阿璃不一样。
要不是阿璃自幼受那些东西的诅咒束缚,倘若能正常成长,虞家那位小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阿璃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只看符纸、器具和手工方面,对里头的死倒介绍和各种故事记载,并不感兴趣。
因为她梦里的东西,比书上的,更为丰富和直观。
“我来帮你一起制作吧。”李追远拿起推子。
阿璃按住了少年的手,起身,将褪了皮的牌位叠起,抱着下了楼。
柳玉梅正在坝子和刘金霞她们打牌,看着自家孙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抱着牌位走出来。
刘金霞抓牌时,扫了一眼,然后眼睛一睁,嘴角抽了抽。
她是吃这碗饭的,当然能瞧清楚那女伢儿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刘金霞对柳玉梅笑着说道:“还是你家孙女懂事,晓得帮家里劈柴火,不像我家翠翠,在家里是什么活儿都不干,懒得要死。”
阿璃进了东屋后,又很快空着手出来,上了楼。
柳玉梅等到自己轮空后,就离了桌,进东屋瞧了瞧。
供桌上,多了六个崭新的“无名氏”。
柳玉梅脸上浮现出笑意。
刘姨这时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有些疑惑道:“您这是被气笑了?”
不应该啊,阿璃用牌位当手工材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里的牌位最高寿命就没超过一季的。
柳玉梅:“查一下那六个牌位的漆皮是什么材料的,马上定制一批这个材料的,抓紧时间让那边送来,你亲自去催一催。”
刘姨:“晓得了。”
柳玉梅:“我们家阿璃,会直白地跟我要东西了。”
这是柳玉梅开心的原因,虽然并未言语,但孙女把这六个牌位摆回来,就等于是开口说要,对阿璃来说,称得上是罕见的直白了。
对柳玉梅而言,她现在膝下有俩孩子,但她最大的痛苦就在于,自己虽坐拥金山银山的,可就是没办法给出去。
一个从不开口要,一个走江了不能给。
有时候,她真挺羡慕李三江的,能很神气地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小远,小远也会去接甚至是主动去要一要,只为哄那老家伙开心。
可同样的事儿,她柳玉梅却不能做,总不能学李三江那般,兜里也揣几张大团结去给孩子发吧?
李三江那是不知道真相,乐在其中,自己知道了还这么做,就显得有点脑子进水。
刘姨:“我算是瞧出来了,怪我和阿力跟您要东西少了,让您少了份快乐,罪过罪过。”
柳玉梅:“秦柳两家祖宅秘地,你和阿力若是想要,一人拿去一个,我都不会说什么。”
刘姨叹了口气:“唉,一开口就直接给最大的两个物件,这分明是不想给嘛。”
柳玉梅被气笑了,伸手掐住刘姨的脸,像是对待她小时候那样,往外扯了扯。
刘姨故意喊着:“哎哟哟,疼疼疼,阿力皮糙肉厚的,您扯他的去。”
柳玉梅:“阿婷,你脸上长皱纹了。”
刘姨:“……”
柳玉梅:“我老了,你们,也不再是小时候了。”
刘姨:“不带您这样的,我这儿费尽心思逗您开心,您却拿刀戳我心窝子,我哪里有皱纹了?”
说着,刘姨轻撑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她本是极美的。
只是在李三江家,故意穿着厨娘的衣裳刻意压着。
当初在大学里,刘姨曾去寝室下面喊过李追远,那一天的刘姨换上偏休闲的衣服,看起来,比大学里的女老师更有气质和韵味。
柳玉梅:“许是阴家那丫头见得多了,就觉得你不年轻了,谁叫那丫头现在正是嫩得出水的年纪。”
刘姨:“得,是我多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她美容养颜。”
外头,正在打牌的刘金霞故意放大了声量:“你刚刚就不该打六万的,正好打在了我手上,哈!”
柳玉梅晓得这是在通知自己下一轮开始了,就走了出去,落座。
四个老太太面前,都叠着零钱,刘金霞面前的最厚实。
她是会算牌的,牌技好,基本每场都赢。
柳玉梅往往输得最多,主要是她打牌的心态,和小远陪阿璃下棋差不多,甚至更为夸张,她有时候乐得送人情,故意送牌给人家胡大牌,再一边嗑着瓜子看着人家兴高采烈的样子。
牌桌上另外两个老太太,算是常驻。
一个叫花婆婆,老伴走得早,儿子没成婚前就当了烈士,家里就剩她一个了,有政府补贴慰问,她不用去种地也不愁生活,就是脾气古怪,以前常与村里人吵架,嗓门功夫一流。
被喊来这里打牌后,性格一下子变温和了,从未红过脸,还时常把上头给她的慰问品带过来,分给柳玉梅。
另一个姓王,年岁小点,李三江叫她“莲侯”,她儿子工地上干活出了事故,瘫在床,她就主动劝自己儿媳妇改嫁了,把一对孙子孙女自个儿留着了。
以往都是靠她和老伴种田维持家里生计、儿子药钱以及俩孙的上学开销,日子已经不能叫过得紧巴巴的了,这是实打实的农村破落户。
现在,她家最大的一笔进账……就是她在柳玉梅这里赢的钱,这收入,可比种地来得丰厚稳定多了。
没人是傻子,是有人牌打得烂容易输钱,但鲜有一直输钱还一直打的。
因此,每次开牌局时,王莲都是最早一个到的,常常带上家里种的菜或是到时节的糕和粽,然后搬桌子摆椅子,牌局散场时,哪怕刘姨就在旁边,她也要抢着来打扫收拾。
刘金霞以前在村里名声不好,需要留饭才能找到牌搭子,但柳玉梅显然比她豪气也自然得多。
以前她不晓得,后来才清楚,这世上真有这样一种人,你给她伏低做小、拍她马屁,不仅丝毫没有委屈感,反而还能觉得挺开心挺享受的。
王莲:“我家那口子的侄儿,派人带信儿了,说想要带一个伢儿过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