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自小就皮,哭声嘹亮,可每次只要秦爷爷一抱,再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轻拍,马上就不哭了,还会笑。
不过,让两位老人有些担忧的是,家里已接连诞生好多宝宝了,但小远与阿璃对婴孩的兴趣,一直是淡淡的,从不主动逗弄。
倒是笨笨,不管每天修行得多累,都会雷打不动地抽出时间,在每个孩子跟前都看一眼。
……
九江。
阿靖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着冰棍,徐明撑着一把遮阳伞,正在给拾掇烟丝。
徐明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他最早跟随赵毅,是想着能混一点功德,等浪花强度提升后,他这个扈从随时准备跳车。
谁成想,自己竟然能一混到底,不,是到顶!
“嘿嘿……”
阿靖:“徐叔,你在笑什么呀?”
徐明:“笑我自己命好哦,最早几批跟着少爷的人,除了早就在南通退休养老的老田,就我一个活下来的,而且是从头活到尾。”
阿靖:“徐叔,你吃冰棍不?我这里还有一根……嗯?”
阿靖嗅起了鼻子。
徐明:“阿靖,有邪祟?”
居然有邪祟来扰乱考场,而且是龙王在考试的考场?
阿靖:“徐叔,不是邪祟,咦,刚才还闻得到,现在又闻不到了,应该是我最近冰棍吃多了感冒了。”
路旁一辆吉普车内。
薛亮亮歉然道:“小远,怪我,之前有项目耽搁了,没能及时来办好提前录取。”
李追远:“亮亮哥,他分数肯定没问题,到时候直接填志愿录取也一样。”
薛亮亮:“你对他这么自信?难不成他能和你一样,也考个状元?”
李追远:“他会控分,不会拿状元,复读生状元太显眼了。”
薛亮亮看了一眼阿璃脚下放着的大包,问道:“这些是什么?”
李追远:“教材书,还有我出的毕业设计。”
薛亮亮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李追远:“亮亮哥,他出来了,你下去吧。”
薛亮亮:“你不和我一起?”
李追远:“我下去了他会跑,亮亮哥你先下去见他,记住我教你的话。”
薛亮亮:“呵呵,行。”
薛亮亮下车后,李追远双手掐印,和赵毅抵消掉彼此洞察感知。
结束铃还没响,但赵毅已提前交卷离场往外走了。
这是最后一门科目。
高考对他而言自是不可能有压力,他考虑的是该报考哪里的大学、学哪个专业,这个目前还没具体头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不会是金陵。
考完了,可以回山了。
看着考场外马路边坐着的阿靖和徐明,赵毅笑了笑,本来梁家姐妹也想来送考的,被他否掉了,有身孕在身还是在家休息为好,她们不是刘姨……嗯,主要是自己不是秦叔。
依他小时候的情况看自己的孩子怕是得体弱多病,罢了,等生下来后丢南通,让姓李的去帮忙调理。
刚跨出考场警戒线,赵毅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可能,他在这里,自己怎么会没有提前察觉?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不好!
赵毅准备逃遁,不想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可当他横挪一步时,吉普车内,李追远也同样横挪一步;接下来赵毅的所有动作,李追远都同步执行,二人隔空僵持兑子。
李追远僵坐车内,赵毅僵站在原地。
两位当代龙王,像是小孩过家家似的,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赵毅立刻传讯给阿靖,让他来抱自己离开。
吉普车内,传来李追远的声音:“阿靖,我要吃冰棍。”
阿靖惊喜道:“远哥!”
赵毅又迅速传讯徐明,让他扬起风遮蔽普通人视线后,用藤蔓把自己卷走。
徐明刚将双手贴在地面,就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前地上有几块血瓷片落在那里,更远处,出现一道红衣女孩身影。
“额……”
徐明收回手,指着自己手里的伞问道:
“秦璃小姐,外面晒,这把伞给您用吧?”
赵毅:姓李的,你要搞什么东西!
李追远:来收你赊的账。
赵毅: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李追远:是啊,那你跑什么?
薛亮亮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赵毅的手,
诚恳道:
“赵同志,国家建设需要你!”
? 抱歉,请假一天。
昨儿个写了个通宵,早上家里停水停电到晚上,导致白天没能休息好,下面的剧情又是比较欢快的,脑壳昏沉沉时真的写不出感觉,就不熬夜写了,休息一天缓一下,给大家道歉作揖。
? 第七百二十三章 阴家天才!
望江楼上方,矗立着赵毅的龙王法相。
在这法相身上,环绕着一尊巨大的白色蜈蚣,更添威严肃穆。
前者代表赵龙王莅临,后者代表李龙王的船头吆喝在此陪坐。
自那一日天道册封当代双龙王格局后,李龙王就未曾再现身江湖,就算是此间开会,亦皆由其座下代为出席。
那位船头吆喝从未对赵龙王的意志提出过任何异议,每次都只坐在龙王下首位置安静喝茶。
一些势力阴私期盼的分庭抗礼并未出现,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双方首领关系再好,各自下方也往往会出现利益争端。
可这双方不仅没有,反而一方能轻易调动另一方的手下势力,赵龙王甚至能一道龙王令,命人去秦柳祖宅借取资源,连那位秦家长老秦力也会奉令出山。
很多江湖宿老把自个儿胡子都扯光了,也看不透这到底是何等情况;最后只能归咎于一个结论,那就是过去江湖上对二人关系之间的记载,就是错的,错得离谱,完全是南辕北辙。
能做到如此和谐融洽、如臂使指,绝不是什么不打不相识或证道龙王后摒弃前嫌、相忍为公,必然是在早期开始,双方就是一派人,彼此核心基本盘更是共通的。
赵龙王逐步展露的手段也在不断印证这一点。
他曾是江湖反秦柳联盟的旗手,他知道太多关于那些宗门家族阴暗面的事情,当他把那本黑账一页页翻开进行公审时,证据确凿,无人可驳。
物证他有,要么是赃物、要么是留影、要么是当事者残魂,分门别类、条理清晰,他很注重工作留痕;
更有时,人证干脆就是赵龙王本人,他能当众直言:这件事当年就是我负责牵头办的。
与过去历代龙王基本都是当头狼、有大事才发布龙王令召集江湖力量协助不同,这位赵龙王明摆着就不想再当什么头狼,他要将自己的手,深深探入江湖最深处。
他在望江楼设下例会制度,旬日一小会,一月一正会,期间更有多次临时召会。
短短时间内,就有不少势力在其宣判下覆灭,也有很多中小势力随之崛起,腥风血雨在他的调控下,竟显得井然有序。
柳清澄当年之所以风评不好,是因其干事儿太简单粗暴,只要对方势力识趣儿不庇护,她就只诛首恶,不做牵连。
赵毅干事儿讲究流程,很注重程序正义,他把仇家杀得干干净净的,只剩下跟着他一起获得好处的人;死人无法抹黑他,活着的既得利益者和其后代会为他歌功颂德。
渐渐的,江湖习惯以另一种方式,来区别称呼当代这两位龙王,李龙王是内龙王,而赵龙王则是……外龙王。
“龙王陈,出的人还是太少了。”
“回禀龙王,我陈家经过灾劫,底蕴消耗过度,加之我陈家素来与世无争,故而族内强者并不充沛,且如今新本诀传承亦要牵扯太多精力……”
赵毅抬起手,打断了下方轮椅上褚求风的话语。
“你陈家什么情况我清楚,当时我就在陈家。”
“是,陈家上下感激龙王您当初拯救我陈家于水火!”
赵毅:“这水火,可不是我引来的。”
褚求风:“龙王您说笑了。”
赵毅:“人出得确实不够。”
褚求风:“禀龙王……”
赵毅:“这是第二次了。”
褚求风闭嘴。
赵毅:“陈曦鸢确实和那位有很深的私交,但正因是自己人,遇事时更应出力,而不是以此为倚仗,过多考虑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再说了,难道你忘了么,那份私交早就抵扣过那桩仇怨了。
以前你家那位老太太还时不时往南通走动,秦公爷回来后,她为什么就一次再没来过了呢?”
褚求风:“是,陈家不敢忘,可龙王,陈家绝不是想恃私情而骄……”
赵毅:“第三次了。”
褚求风:“……”
赵毅:“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需要陈家为完成我的龙王令而流血死人,你陈家若是想继续过以前逍遥物外、与世无争的日子,可以,那就把琼崖给我让出来,我在琼崖再扶持一座愿意为这江湖做事的门派家族。”
褚求风余光扫向坐在那边的谭文彬。
谭文彬喝茶。
褚求风:“请龙王放心,陈家,必一丝不苟响应您的诏令!”
赵毅摆摆手。
褚求风调转轮椅,出了望江楼后,结束投影。
赵毅知道,这位陈曦鸢的小姑父是个聪明人,但他是以外姓身份坐的陈家家主之位,不是每个外姓家主都跟姓李的一样,拥有一言以定的权力。
他管管陈家日常发展还可以,可一旦涉及到陈家内部根本利益,比如让陈家人出动去江湖上厮杀拼命,他的话就不是那么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