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第2149节

李追远猜到赵毅会这么做了,但少年没去提醒陈曦鸢,《追远密卷》,本就赵毅一份、陈姐姐一份。

再说了,东海海底那场交锋后,陈曦鸢就对赵毅承诺过,她不和赵毅争这龙王。

当然,设伏于一家百年老字号美食店,也着实是过于手段狠辣、心思歹毒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赵毅的蜕变与提升。

上次他设伏陈曦鸢,还是在洛阳古墓博物馆,这次,相当于他直接布局于肉汤店。

守株待兔、阵法等诸多手段全部就位,带着对美食憧憬的陈姑娘,自踏入那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遭遇战面对赵毅,她有机会,而随着场景越丰富,她的机会就越渺茫。

陈姐姐果断认输。

这家店生意好,为了保证名声,限桌数,当天去吃根本就没桌,陈曦鸢赶上的那最后一锅,其实是赵毅提前一周就帮她预定下的。

赵毅自己,更是对江湖放风,说他是以一锅菜,赎买了陈家传承者的竞争资格。

在对待“自己人”方面,作为第一外队,或者叫外队之首,赵毅表现得很温柔。

陈曦鸢:“唉,阿姐要养胎了,不能再做饭做点心了。”

刘姨:“只要背着你李大爷就不碍事,我给你偷偷做。”

陈曦鸢:“啊,不了不了,我只是嘴馋,阿姐大着肚子给我做吃的,我吃不下去的,小宝宝最重要,可不能有一丁点万一。”

“这算啥啊……”刘姨拍了拍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这孩子啊,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了。”

陈曦鸢:“对了,阿姐,你这宝宝生出来姓哪家?”

刘姨:“应该是姓秦。”

陈曦鸢:“阿姐是真疼叔。”

刘姨:“倒不是因为这个。”

陈曦鸢:“老夫人定下的?”

刘姨:“也不是。”

陈曦鸢:“那是……”

刘姨:“是这孩子靠自己争取的,打娘胎里就体魄好。”

骑车的秦叔,自脖子以上,瞬间红了个通透。

三轮车行驶至村道口时,见家里的拖拉机停在那儿,车上坐着的是熊善,正与张礼唠嗑儿。

秦叔以为是窑厂有事,就让陈曦鸢骑着三轮车先回去,他走向拖拉机。

熊善:“秦兄。”

张礼:“秦大人。”

秦叔:“是窑厂的这批砖有问题?”

熊善:“那个,秦兄,不是砖有问题,是我有其它事儿想私底下求你帮忙。”

张礼立即飘远。

秦叔:“自家人,不要这么客气生分,但说无妨。”

熊善:“我听笨笨说,秦兄夫人有了喜讯?”

秦叔点点头:“嗯,有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秦叔心底也是一阵深深后怕,他将自己兜里的牌子取出,指尖在上面摩挲,阿婷那块牌子已被主母捏碎了。

得亏主母及时回来了,否则结果他真不敢想象,要是阿婷继续随身戴着那块牌子,怕是就算等到肚子大了,他们也会认为那是胃胀气。

熊善见到这牌子,眼里冒起了光:“恭喜秦兄!”

秦叔回礼。

“你到底有何事,快说吧,自家人,不必遮遮掩掩。”

熊善嗫嚅了几下嘴唇,朝着秦叔这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那个,秦兄,可否把这块牌子,借给我们夫妻俩用用?”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写得比较慢,0点来不及写好,大家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第七百一十八章 这一世,我当哥哥!

江上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有李追远先整合诸外队化竞争者为助力,再在望江楼反杀一众点灯者,制造出大量真空,这一代江上节奏,本就被大大提速。

加之赵毅单方面接手后,在效率层面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每一浪结束,他都会回庐山泡个澡,在池子里睡上一觉,醒来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新衣服后,就即刻推动下一浪开启。

镜梦中的他曾说过,江上没了姓李的,挺没意思的;当下的赵毅对“自己”可谓感同身受。

没姓李的这个假想敌存在,也没受其牵连而卷入的惊人难度浪花,这江走得如同啃干粮,只为一日三餐能填饱肚子。

过去,梁家姐妹还得趁着赵毅泡澡时抓紧时间缝补他的蛟躯,给他做针线活儿;

现在,赵毅一浪走完,身上皮都没破几处,有时只有些许白痕,就变成赵毅给她们姐妹俩做针线活儿。

对姐妹俩而言,跟着头儿走江,反倒是休息,走江间隙才叫辛苦难熬。

姐妹俩的感情愈发融洽,姊妹情深,互相推让,一满缸的醋摆在那里,这醋真的是吃不下了。

不过,惊喜不是没有,就算外队们只要一遇到他赵毅、都体面二次点灯认输了,当世大邪与天宠也早早退出,但一代江湖,总不会缺英杰。

就比如秦叔那一代,就出了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祁星瀚。

当然,赵毅还不至于碰到祁星瀚。

且就算遇到了,这种被拉爆节奏、压缩时间的可怕竞争烈度下,就是祁龙王转世,怕也来不及成长;君不见即使是当年的魏正道,也要花费很长岁月遍寻江湖阴阳、积累收集。

倘若剔除掉李追远这一特例,

他赵毅,

上承先祖龙王之志、下具草莽龙王之气,中有无数机缘奇遇,手握二手地下室珍藏,又有名师为其量身定制,四方神话皆有交情,分身更是在地府一人之下……

这就是史上极其罕见的全能龙王,对这一代江上竞争,本就该具备的压迫震慑。

如今,只剩下那些座还算有意思的山峰仍在坚挺,赵毅只需将他们击败压服,余下牌堆都将望风披靡,这一代的点灯走江,快到最终的收尾阶段了。

与江上的刺激烈度比起来,江湖上就显得平稳许多,那股压抑在整座江湖上的血色阴霾,每次自然消散去一些,就很快会有新的一团浓稠血腥在某一域内爆起,形成了一种仿佛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常态规律。

当下江湖最大的两个疑惑,一是那位少年秦柳家主,为何在这接近一年时间里,毫无音讯?

各种怀疑都有,甚至不乏有人猜测他已意外身陨于江上,到最后怕是真得让赵毅笑到最后。

也有人说是天道有制,老龙王的离奇回归必然会因此付出代价,而那位少年家主把自己当作了交换条件。

总之,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其到位,知晓部分内情的外队们为了自身势力开拓发展计,全都守口如瓶,也不存在什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天意昭昭,会顺手补住这缝隙。

当李追远想要安静做自己的事情时,天道会主动帮忙,帮他这位人间行走敛去所有外溢痕迹。

非是运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而是天道巴不得少年能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活到老死,莫起波澜。

另一个江湖大疑惑则是:老龙王还在江湖灭门复仇,新龙王眼瞅着就要诞生,那新老龙王之间,是否会有一战?

毕竟,在很多惴惴不安的江湖大势力眼里,这尊老龙王,简直比祸乱天下的邪祟更恐怖,因为他不去祸乱天下。

很多流离在外的残余以及还未被找上门的势力,都在翘首期盼,新龙王能为这人间剪除这尊老龙王的暴虐行径。

“秦老弟,晚上去南边大胡子家,咯儿!”

李三江出门时,向秦公爷打招呼,做了个举杯喝酒动作,弹了下舌。

秦公爷对他点头,回以微笑。

李三江在经过老田头身边时,拍了拍他,提醒道:“田老弟,你早点儿下班,回去整几个下酒菜,我那边事儿忙完了就回来,薛老弟和山炮他们也会来,咱五个痛痛快快地喝!”

老田头:“好嘞,李老哥。”

此时,坝子牌桌上,女人们正在打桥牌。

秦公爷站在柳玉梅身后,看着妻子的牌。

老田头不好意思离那么近,端来个板凳,坐在刘金霞后头。

柳玉梅侧让身子,指着手里的牌对秦公爷问道:

“出哪张?”

秦公爷指了一张牌。

柳玉梅把这张牌抽出:“二饼。”

花婆子:“哈哈,就等这一张了,胡啦,我胡啦。”

柳玉梅回看了秦公爷一眼,秦公爷面露讪笑。

桌上其余老姊妹们全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柳玉梅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把面前的钱往外丢。

老狗没这么蠢,看了这么久自己打牌,该怎么打,就算不过脑子,肌肉记忆都有了。

他这是知道自己喜欢故意输钱,就故意配合着自己输得有趣些。

李菊香来了,撸起袖子,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弥生去庙里或者去坐斋时,这老李家的饭,就由她来做,刘金霞和翠翠也会在这儿吃。

在刘金霞看来,这本该是自己占了便宜的事,但自打闺女来帮忙做饭时,她能感受到柳姐姐每日会往外多输一笔钱给自己。

刘金霞没点破,也没推辞,柳家姐姐的风格就是如此。

王莲:“婷侯,你来替我打,我去帮香侯做饭。”

刘姨:“来喽。”

挺着个大肚子的刘姨代替王莲坐下,开始抓牌。

打牌的间隙,刘姨拿点心的手就没停过,以前她只是小远和阿璃在家时,早上嗑点瓜子,自打有身孕后,总觉得饿,三餐加夜宵外,嘴巴就不得消停。

刘金霞关心问道:“婷侯啊,肚子里的伢儿安分不?”

刘姨:“可皮了,老是扑腾,他敢闹,我就隔着肚皮揍他,揍了几次后,他也就老实了。”

刘金霞只当刘姨在开玩笑。

谁料到,刘姨忽然对着自己肚子“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手指着它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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