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说前半句就可以了,不用对我抒情。”
徐福:“抱歉。”
本体:“等他到了,你可以和他再好好聊聊,他喜欢那种恶心的调调。”
徐福:“期待。”
本体:“他认识一个贵人。”
徐福:“哦?”
本体:“你一世人间行走,想要的应该不仅仅是钱。”
徐福:“有钱才能造船,造更多更大更好的船,当然,仅仅是有钱,还不够。”
本体:“那个贵人,能帮你,有钱,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徐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本体:“你觉得呢?”
徐福:“我很难再给出什么条件,用来与另一个你进行交换了。”
本体:“无妨,你可以随便拿出筹码,能否达成兑现,你不用保证。”
徐福:“您太可怕了。如果您愿意融入这里,我这部分,会选择臣服您。”
本体摇摇头:
“我,看不上这里。”
……
陈姐姐贪吃,但陈姐姐向来不小气,她从不做守饭奴。
她只会在大大方方地分享完美食后,再嘟着嘴,坐在那里,攥着筷子,眼巴巴地期待下一顿。
这就是此刻,两个陈曦鸢的处境。
二人的登山包里所装的点心,都吃光了。
她们坐在陈家祖宅的屋顶上,双手托腮,惆怅发呆。
假陈曦鸢:“刚才吃快了,应该慢点吃的。”
陈曦鸢:“怪他来得这么慢。”
假陈曦鸢:“对,没错,他坏得很。”
无论真假陈姑娘,都贯彻着对赵毅一如既往的双标。
可换个角度来想,这也不算错,谁会对一个一见面就谋算着如何击败你的人,会有好感?
哪怕赵毅隐藏得很好,陈曦鸢也的确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架不住,连危机感她也能被追着喂。
“抱歉,来晚了。”
赵毅的声音传出,他刚出现在陈家祠堂院门前,假陈曦鸢就举起笛子,前后一晃。
“轰隆隆!”
祠堂内的阵法中枢被毁了。
简单粗暴的方式,却又最直接有效,哪怕是自家祖宅大阵,陈曦鸢也觉得赵毅比自己更熟。
赵毅:“没必要的,在这儿布置阵法天然受压制,当初在陈家,姓李的、你姑父和我,忙活了很久,才终于将你家祖宅大阵置于那个龙纹罗盘上,我没那么久的功夫去做这个。”
假陈曦鸢玩弄着自己的笛子。
其四周,隐约有域的波动,在赵毅开口时,她就屏蔽了赵毅声音。
真陈曦鸢对着赵毅做了个鬼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随即,真陈曦鸢又感慨道:“原来,我能这么谨慎,怎么有种假的我比真的我更聪明的感觉?”
赵毅:“因为你是真的,而假的你,觉得自己要死了。”
真陈曦鸢:“不一定哦。”
赵毅:“你其实早就该死了,在洛阳。”
听到这句话,真陈曦鸢嘟起嘴,很气,却又无法反驳。
赵毅:“是姓李的出手救了你,可姓李的救你时,我也是看在姓李的面子上,放了水。”
真陈曦鸢:“小弟弟以蛟音传讯,假的我们,不用对你留手,而是得竭尽全力杀了你。”
赵毅:“如果小弟弟没传讯,你就会对我放水?”
真陈曦鸢:“一命还一命,我可以不和你争,做龙王好累,还得满江湖找邪祟,唉,我更喜欢满江湖探店。”
赵毅:“听得出来,是肺腑之言。”
提起背包,赵毅将它丢向屋顶。
真陈曦鸢接住后,将它打开,里头放着的是赵毅收集来的其余人的补给品。
虽然别人背包里点心只是附带,但凑一凑,数量也挺可观,够解馋虫燃眉之急。
两个陈曦鸢分赃后,吃了起来。
赵毅:“你们好歹丢下一块给我尝尝,确保我没下毒。”
真陈曦鸢:“那多麻烦,还得确认你这具是不是分身。”
赵毅:“早知道,我就该把阴萌的毒下里头。”
真陈曦鸢:“你虽然坏,但你不会这样,你是想正式打一场的。”
赵毅:“谢谢,被你高看一眼,让我很受用。”
斜靠在院门上,赵毅点了一根烟,屋顶上的二女在吃着,赵毅抽完一根烟后,干脆拿出针线,解开上衣,缝补自己胸口上被林书友砍出的伤口。
背包里的点心是单数,最后余下一块。
假陈曦鸢:“你吃吧,你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我揍他。”
真陈曦鸢把点心掰成两半:“吃掉再打,不要浪费。”
二女一起笑了。
将最后的点心吃完,俩人还是意犹未尽地吸着指尖残渣。
真陈曦鸢:“要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好了,那样就能家里一个我陪着爷爷奶奶,南通一个我。”
假陈曦鸢:“确实。”
赵毅:“你们会因为谁留家里谁留南通而打架的。”
真陈曦鸢沉默了。
假陈曦鸢:“他在说什么?”
真陈曦鸢:“乱我们道心。”
赵毅:“就像点心,现在是美味的,放久了,就会变质。”
假陈曦鸢:“他还在继续蛊惑?”
真陈曦鸢:“我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绳线打结,送到嘴边咬断,赵毅摸了摸被缝补好的伤口,只能说凑合,不够美观,远不如梁家姐妹的手艺。
赵毅:“你知道么,你前阵子在大胡子家昏迷时,我每天都会让小黑拉着我的轮椅,来你房间探望你、给你把脉。”
真陈曦鸢:“你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赵毅:“没,别误会,我只是在琢磨怎么才能打败你,给你调整药方治疗,只是顺带,每次你轻松进步后,受苦受累的,是我。”
真陈曦鸢:“那你现在,找到赢我的方法了么。”
赵毅:“待会儿在旁边好好看、好好听,你给自己域里头融入了这么多东西,我来教你,这些具体代表的是什么,以及该如何发挥最大效用。”
真陈曦鸢嘴角抽了抽。
假陈曦鸢站起身,将翠笛指向赵毅,问道:“你准备好了么,我要来揍你了!”
赵毅抽出墓主刀,回话道:“准备好了,来吧。”
假陈曦鸢:“你准备好了么!”
赵毅:“准备好了。”
假陈曦鸢:“回话,再不回话我要来揍你了!”
赵毅指了指假陈曦鸢,又指了指自己耳朵:“拔掉耳塞。”
“哦,我忘了。”假陈曦鸢解开了域,“赵毅,你准备好了……”
生死门缝转动,赵毅回答的声音,自假陈曦鸢心底响起:
“你可算上钩了。”
……
“哐当。”
船靠岸,降下板,真正的李追远,第一次涉足这座龟蛋山。
即使在假的自己陈述中,已听过关于此地的描述,可依旧是百闻不如一见。
站在台阶上,台阶蠕动,向上承送。
等到达山顶时,李追远默算了一下时间,比假的自己登山时,要快了很多,这座山,因不断投注,变矮了。
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本体并未责怪少年意气用事,他知道,这必然是有足够大的理由。
李追远走向本体,本体也走了过来。
因事情过于重要,这种信息对接,必须得面对面,确保无污染。
少年:“是?”
本体:“是。”
少年:“秦。”
下一刻,李追远鼻血再度喷涌,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金线疯狂缠绕着他的身躯,全身上下都传来被切割的疼痛。
本体身体死气浓郁,肉块腐烂,脱落的皮肉在落地后,化作龟壳。
随即,二人不约而同,都同时停止推演,没办法,这两具躯体,都禁不起二人如此糟蹋。
阿璃走过来,一只手拿着帕子帮李追远止血,另一只手给少年按摩头部,帮他缓解痛苦。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不过对于少年而言,女孩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慰藉。
徐福也将手伸入袖口,对着本体,掏出一条帕子。
本体没拒绝,让徐福帮自己擦拭身上不断冒出的尸水。
本体知道,徐福是在为接下来恶心的调调,做着恶心的铺垫。
李追远将目光,落在徐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