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林书友:“你……”
赵毅:“你昨晚下车来见我,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书友:“我当然知道!”
赵毅:“那你说说。”
林书友以求救的目光看向谭文彬。
谭文彬:“放心吧,外队,你伤还没好,你的下一浪,我们会让阿友背着你去过的。”
昨晚赵毅策狗追车时,李追远让林书友下车去接洽,赵毅见到阿友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赵毅一直以来都对阿友“情有独钟”的原因是,不管任何时候,他相信,阿友都会在危急关头把自己背着,不会抛弃自己。
李追远这是“以友明志”。
赵毅看向李追远:“我怀疑是你妈在西域遭遇了什么特殊情况,牵连到了东海的那只大乌龟,而这,可能也是你妈故意的。
大乌龟呼唤我,是因为它现在喊不动你,我又成了姓李的你的代餐。”
李追远:“接着说。”
赵毅:“一个在西域,一个在东海,东西相隔、如此遥远,且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可怕存在,大乌龟呼唤我过去,肯定不是嘴巴淡了、想吃我打牙祭。
合理猜测,它是想让我们帮忙,把它部分躯体、力量、存在,护送转移至西域。
不得不说,你妈可真厉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李追远:“李兰虽然无法借用大乌龟真正的力量,可她却成功和大乌龟融为一体,所以,方法其实很简单。
她在西域,只需要哪里危险哪里是陷阱,就故意主动地往哪里去。
仙姑正在着力融合魏正道当年留下的体魄,李兰如果能让自己‘被吞’,那等于是将大乌龟的部分,送给‘魏正道’体魄吃掉。
秦家祖宅的那头白虎,一千多年前被魏正道吃掉一半,到现在都无法复原丝毫,大乌龟是不会允许自己被永久切去部分身体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进食关系’只要确立了,它敢赌对方会就此停口么?
它更不会允许自己像白虎一样,余生漫长岁月里一直存活在‘被吃’的恐惧中。”
赵毅:“以身为饵,强行为你这儿子的必死危局,拉来一座外援,这算不算母爱的伟大?”
李追远:“她现在眼里,没有这种累赘,她应该是想像上一次那样,利用我这个儿子来为她谋取在大乌龟体内,更多的主导权。”
赵毅:“论迹不论心嘛。”
李追远:“换不换?”
赵毅:“不换,我母亲只不过是在我小时候,想掐死如同一滩烂泥、却占着位置让她无法再生育的我,和你妈比起来,我母亲至少算是个‘真性情’。”
李追远:“我刚推演完了翠翠画完的海图,最核心的方位点,有些模糊,那里应该是东海秘境内部。”
赵毅:“得带上翠翠,一来我这干妹妹是我的浪花,我得保留她这条线;二来,姓李的你时间有限,不能大量花费在海上寻觅,翠翠可以得到大乌龟的指引,提升我们的效率。
秦璃小姐,这份航海图辛苦你拓印下来,装订成册,人手一份。”
阿璃点了点头。
赵毅:“谭大伴,你辛苦一趟,去市区做个东海出游的摸奖项目,假装抽中了奖。”
谭文彬:“明白。”
赵毅:“翠翠只需带路,无需下海,我希望给她营造出一种真正的旅游;如若有意外发生,阿友,别管我,保护她安全离开,我赵氏欠她们家族已经够多,我不想再欠了。”
林书友:“明白。”
赵毅:“润生,你去找罗晓宇,让他重启窑厂熔炉,协助他给我们打造一口适合封印又足够坚固的棺椁,用作后续的封印与运输。”
润生:“明白。”
赵毅:“阴萌,有没有什么毒药,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解的?”
阴萌:“我……我很多毒药,我自己都不懂怎么解,甚至都不清楚毒效。”
赵毅:“很好,这就确保万无一失。你抓紧时间制作一份新毒药,对这份毒药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致死,我们这帮人下海前,全部服下,届时到下面后,可以互相印证毒发症状变化,防止被替换。”
阴萌:“可是,怎么做到……不致死?”
赵毅:“做好了后,进行稀释。”
阴萌:“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赵毅:“冒点险,好过莫名其妙地、我们中有人被替换为大乌龟上岸。”
阴萌很纠结道:“可是,真要用这个方法么?”
她很怕伙伴们本来没事的,结果被她给毒死了。
赵毅:“大乌龟复制能力的边界,目前还不清楚,最原始最糙的方法,最难破解。”
阴萌:“明白。”
赵毅看向李追远,微笑道:“李外队,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么?”
李追远转身往外走。
赵毅耸了耸肩,自我缓解一番这种独角戏的尴尬。
李追远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开口道:
“听赵队的,准备出海。”
第六百二十八章
“真惆怅啊,我好想学习、好想补课、好想进步啊,唉。”
白糯坐进黄色小皮卡二排座位,耷拉着肩,叹着气,一副无比遗憾的样子。
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谭文彬笑道:“呵,我当初装病请假跟我妈表演时,可没你这么浮夸。”
白糯如受启发:“装病有用?”
谭文彬:“骗过了我妈没骗过我爸,我爸说我再装,就带我去法医那里检查。”
白糯:“我觉得,那还是你装得不够逼真。”
谭文彬:“我至少还能装一装,你都不算活人了,装一个试试,看你姐姐会不会把你沉塘。”
白糯鼓起嘴。
林书友边发动车子边问道:“彬哥,一定得去市区么,要不附近找个摸奖的地方?”
谭文彬:“咱们村附近几个镇上,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摸奖活动了。”
林书友:“唉,是哦,为什么?”
阿友记得自己刚来南通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有摸奖活动,出个门,动辄马路两侧都是人。
谭文彬:“因为被咱李大爷摸秃噜皮了,还摸死过人。”
林书友:“啊……哈,我懂了。”
谭文彬拿出手机,打了一个传呼,不一会儿,电话就回拨过来:
“喂,勇子,没跑车?”
要是在外跑车的话,就算收到传呼也不可能这么快回电话。
“没呢,刚出了一趟长途回来,准备在家歇一阵子,有啥事儿,别客气,吩咐。”
“帮我们联络一艘船,我们要出海,船的条件好一些,价格没问题,不要船员。”
“急不急?”
“越快越好。”
“行,没问题。”
挂断电话,谭文彬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坐在后排的白糯向前探出身子。
谭文彬给她弹了一根。
白糯:“嘻嘻,我来给你点。”
谭文彬低头被点烟时,看见白糯黑漆漆的手指,问道:
“怎么弄的?”
“被翠翠手腕上的镯子烫的。”
谭文彬抓住白糯的手腕,把她指尖送到自己鼻下闻了闻。
他的嗅觉灵敏,能闻出这种至刚至阳的气息残留,此等材料,乃邪祟克星。
谭文彬皱了皱眉,伸出舌头,在白糯手指上舔了一下。
白糯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谭文彬是在轻薄自己,焦急问道:“我,我还有救么?”
谭文彬松开手,不以为意道:“被灼烧了几下而已,你怕什么?”
白糯:“翠翠干哥哥说那镯子是龙王牌位所制,有龙王之灵的气息残留……”
谭文彬:“嗯,确实有龙王之灵气息残留。”
白糯:“我还小,我还不想……”
谭文彬:“没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回来,注意密封阴潮,避免通风干燥。”
白糯:“呼……吓死我了,我得赶紧点根压压惊。”
林书友先把白糯送回了市区寿衣店,她受伤了且避免她继续卷入,得把她先送回来,至于小丑妹,夜里有大白鼠来接。
谭文彬看着车窗外白糯蹦蹦跳跳回去的身影,目露沉思。
林书友边调头边问道:“彬哥,有啥问题?”
谭文彬:“被翠翠的手镯烧的……”
林书友:“这不很正常么?那可是阿璃亲手做的。”
谭文彬:“后面金家的事解决了,就换了一个普通的。”
林书友:“这……”
谭文彬:“白糯灼黑的手指上,有龙王之灵的气息残留,证明那手镯材料曾经被龙王之灵附着过。
我们家前阵子才复燃了柳清澄,算是又有了一道龙王之灵,在那之前,所有牌位早不知道被阿璃当原材料用了多少轮了,哪里能找得着附着过龙王之灵的牌位作材料?”
林书友:“是哦。”
谭文彬:“那手镯呢,你捡起来了么?”
林书友:“我没看到,彬哥,要不要汇报给小远哥?”
谭文彬摇摇头,道:“先去办事,回去再说。”
林书友专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