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求风:
“在此,我代表陈家,向在场所有江湖同道、前辈发出邀请,可自本宗本族内,择选有天赋的孩子,送至我陈家来,我陈家定会一视同仁,传授听海观潮诀。”
这份魄力,让在场的掌门家主们不禁纷纷侧目。
褚求风:
“这次我陈家之事,得感谢李家主……”
所有人,无论楼上楼下,全都正色听了起来,根据他们自己已掌握的情报,很明显,陈家祖宅外围,曾爆发过一场地动山摇般的邪祟厮杀,一方肯定是陈家的邪祟,那另一方……
可怕的,不是他竟然敢这么做,而是他这么做了之后,居然人还没事!
江湖各个顶尖势力,早就朝着秦柳祖宅方向进行推演观测了,可上古龟壳不知裂了多少个、星盘不晓得被转坏了多少尊,却硬是没能“看见”凶兆入秦柳的景象。
并且,那位上次出过手的老太太,这次居然没有动作,这说明,她也笃定此举能平安度过,要不然,肯定会趁着天道因果反噬来临之前,提剑先杀个够本。
陶云鹤抠了抠鼻子,故意把那根手指往身旁坐着的令慕阳袖子上蹭了蹭。
令慕阳毫无反应,一点都没觉得恶心。
陶云鹤嘴角勾起。
再看看坐在对面的明家新家主,一副心神失守的模样。
陶云鹤赶忙装作喝茶,抬起衣袖,遮挡住自己压不住的笑意。
可衣袖遮得住笑容,却遮不住声音,他还是没能忍住:
“嘿嘿嘿。”
这时,望江楼门口站着的中年人开口道:“龙王秦家的令牌传来呼应。”
一时间,原本位于一楼的人,全部都走出楼来准备迎接。
而位于二楼的人,则都集体起身,下到一楼。
这本该是过去,秦柳两家都拥有的待遇与地位。
因为以前,秦柳两家,都有灭掉在座一家的实力;现在,秦柳两家,又拥有了这种可怕实力。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那位的出现。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位少年,而是一个成年人。
谭文彬走到望江楼前,他能感知到,里头是个人,都能将自己给轻松碾死。
但他一点都不怕,因为他知道,对方心里也觉得,自己这边能把他们全族全宗给碾死。
谭文彬仰起头,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前方,身后,一条双头蟒的虚影矗立而起,蛇眸狰狞,嚣张至极。
其实,谭文彬本来打算把另外三头也一起喊出来的,结果那三头怂得厉害,怕出来后就打摆子。
双头蟒也紧张,但它的蛇躯本就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再紧张也瞧不出来。
谭文彬开口道:
“我家家主说了,这座江湖,有守规矩的玩法,也有不要规矩的玩法,但不管是哪种玩法……
自今日起,
我秦柳两家门庭,都奉陪到底!”
……
南通,下起了雪。
这雪,下了一整宿,天亮了还没停。
柳玉梅站在坝子上,眺望村道方向,刘姨在旁给她撑着伞。
“阿婷,到点了吧?”
“嗯,应该是快了。”
“那就都要回来了。”
“您是忘了么?壮壮和阿友陪着车队回秦家祖宅送货了,润生去了丰都,陈家那丫头得在陈家多待几日帮他那位小姑父镇场子。
今儿个,就咱小远和阿璃两个人先回来。
您瞧,回来了,在那儿呢!”
刘姨知道,老太太故意没将探查外放出去,她这是想要体验一把,家人归来时,闯入自己视线的喜悦,连带着前头的等待时光,都带着蜜甜。
柳玉梅顺着刘姨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漫天雪花中,村道那端出现了少年与女孩的身影。
似是为了享受这雪景就故意没打伞,二人手牵着手,踩着积雪,向家走来。
俩人虽都年少,可都瞧不出丝毫跳脱,一个沉稳,一个端庄。
这一片银装素裹,仿佛因他们的出现,才终于有了聚焦。
刘姨拿出连夜炒好的瓜子,嗑了起来。
柳玉梅目露柔光,发出一声长叹:
“年轻,真好。”
柳玉梅不忍挪开目光,就这么一直盯着、看着。
渐渐的,
俩孩子在她眼里,就这么白了头。
请假一天,整理思路。
一卷结束,需要缓一天整理思路,调一下状态。
11月1号做过欠更总结,欠5.2w字更新,11月份30天总共更了30.8w字,还欠4.4w字。(因我个人零点更新原因,头尾两天需要额外加减。)
12月目前已经更新了21w字,不敢保证能将欠更在这个月都补完,但想着尽可能地缩减些欠账。
12月1号没发单章,因为欠更没补完,再专门来次欠更总结没意义,不想被误解成靠这个来提醒大家月初了该投月票了。一直以来咱们的默契是,身为作者没补完欠账,就不求月票,这个月就没提过月票,等什么时候欠账都补完了再挺直腰杆喊。
欠更补得这么慢的原因是,一是咱们的基础更新标准有一点小高,在这一基础上补更确实没那么容易。
二是以前状态好时,能连续三天每天2w字,之前欠更时想复刻一下的,总觉得振作爆发一下把欠更补完不算什么难事,结果从上个月开始,变成我反复在那里做仰卧起坐,次次想爆发却次次没能写出来,花费比以往更多的码字时间,产出率反而比以前低了。
咱们是去年九月1号发书的,发书天数和咱们连载天数基本对等,也就意味着维持着日更万字到现在。
自打我入行以来,就没这么卷过……就是太爷家的骡子蓝条也该见底了。
得亏之前靠着减肥,成功调理了一下身体状态。
没打针吃药,就是纯靠饿。
不过最近不在往下减了,怕一下子减太多过犹不及,最近靠健康饮食做成果维系稳一稳。
总之,状态和疲劳度的问题,我会努力做调整,争取早点给大家把欠账的窟窿给补上。
最后,
祝大家冬至快乐!
第五百章
南通不是每年都会下雪,有时候好不容易下了,还是雨夹雪,这地上要么积不起来,要么好不容易积出一点,混着村道上的污泥,看起来灰扑扑、脏脏的。
好在,每隔几年,总会下场正儿八经的雪,让当地孩子浅尝一下那令南方人心驰神往、北方人习以为常的白雪皑皑。
李追远用铲子,将雪铲入井桶里,再提着桶来到二楼露台。
阿璃正在专心致志地堆雪人。
以女孩的精雕能力,可以轻松做出堪比艺术品的存在,可这次她只是双手简单拍着按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已有了雏形。
取足雪量的少年,蹲在旁边,搭把手。
这世上不缺幼稚的事,缺的是愿意一起幼稚的人。
当一条围巾被系在雪人脖子上后,意味着它的大功告成。
阿璃看了看自己做出来的雪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
李追远把女孩冰凉的手握过来,哈口气,再捂着。
刘姨靠在厨房门口,瓜子皮嗑了一地。
俩孩子刚回家时,她一眼就瞧出身上都有着严重亏空,这还是休养过后的,之前受的伤只会更严重。
走江归走江,生活归生活。
没人教他们,他们自己懂。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缠着让阿力带她去堆雪人,阿力也是听话的,给他铲来了比祖宅楼台还高的雪,只要她能勤奋点、抓紧时间,应该能抢在开春雪融前把雪人邪祟给堆好。
灶台里,柴火正“噼里啪啦”的烧。
刘姨瞥了眼里头,又拍了拍手。
人呐,不能看到啥好东西就往自己脑子里带。
木头也有木头的好。
他要不是木头,那会儿走江时,早就把外面哪家或者哪群“仙子”带回来了。
失落的龙王门庭,担负起复兴的孤独背影,有些传承势力家的小姐,就好这一口。
李三江哼着童子戏回来了,站到坝子上,跺脚散去身上的雪,再抬头看着露台上的俩伢儿,被冻得有点发僵的老脸立刻就化开。
再看看厅屋里,正在打牌的柳玉梅,李三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有时候,李三江也觉得挺奇怪的,这么市侩的老太太,是怎么带出来俩干活不惜力的儿子儿媳。
“太爷。”
“哎。”
李三江先进屋,拿出两个小布包,先打开一个,里面装着的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这是前阵子去给一个南方老板看厂址风水时,人额外送的。
老人都有把好东西存着,等孩子回来后再拿出来的习惯,李三江也不例外。
只不过别人家需要藏着等着按期发放的零嘴,在他家这里只是日常。
只有遇到张婶小卖部和镇上不容易买得到的东西时,李三江才会刻意藏留一下。
李追远打开盒子,剥了三颗,阿璃一颗,自己一颗,又给李三江嘴里塞了一颗。
李三江皱眉品了品:“这糖,咋还带点苦咧?小远侯,你瞅瞅,莫不是过期了?”
李追远:“没过期,挺好吃的。”
李三江打开第二个布包:“手续都办完了,等开春,咱家就可以建窑厂了。”
手续比预想中走得要繁琐点,多耽搁了些时间,如今天冷了雪下了土冻了,这会儿开工更费劲,且临近年关,需求也降低了。
李追远:“太爷,我觉得还是先建起来吧,等年后正好能接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