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孙远清的道行而言,辟谷个两天压根就不算啥事儿,但有人能记挂着你、给你送饭、陪着你,还是不一样的。
笨笨不知道地里这颗脑袋在想什么。
对于一个厌学的孩子而言,只要让他不去上课,做什么都行。
吃饱喝足,笨笨身子往后一躺,靠在了孙远清的脑袋上。
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笨笨觉得,这才叫生活。
他的眼睛眯起,想要美美地打个盹儿,以弥补早早被亲妈从被窝里抱出来的遗憾。
可惜,伴随着谭文彬驾驶黄色小皮卡带着林书友离开家,笨笨的幸福时光也被迫终结。
二楼窗户“啪”的一声打开,一幅画从里面飞出。
孙远清还没到三天破土时间,无法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婿就这么被拖走了。
……
坝子上,李追远与柳玉梅坐在一起喝茶。
“阿力和阿婷传讯回来了,秦家祖宅里,是有一点点小问题,不大,但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很简单的事。”
“奶奶,您用的形容词好多。”
“这不是怕你误会担心么?你放心,咱秦柳两家的祖宅,没那么容易出事,我敢离开两家祖宅,带着阿璃在这里一住好几年,自然是有那一份底气在的。”
“您什么时候动身?”
“喝完这壶茶就走。”
“我让润生陪你去。”
“能看出来,你近期也有你的事要忙,现在家里天大地大,你的事最大。”
“您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的功夫吧,快得很。”柳玉梅看了看脚下,“这儿,现在才是我的家。
茶,喝完了。
柳玉梅起身离开,她没收拾行囊,也没带上那把剑,就这么空着手,走下了坝子。
她甚至都没有对阿璃告别,也没嘱咐少年在这几日多照顾一下阿璃。
这些话,在一家人面前,完全就没有说的必要。
李追远站起身,目送柳玉梅离开。
结果,刚走下坝子的柳奶奶,身形很快融入周遭环境中,消失不见,仿佛是在无声地说:快坐下吧,怪客气的。
李追远坐了下来,拿起地上的热水瓶,重新泡了一壶茶。
喝完这壶后,李追远走上楼回到房间。
女孩正好把最后一幅画画完,这意味着自己下一阶段计划的前期准备,宣告完成。
“阿璃,辛苦了。”
女孩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两罐健力宝,分别打开,插入吸管,将一罐递到少年面前。
李追远有些后悔,刚在下面喝了那么多茶。
伙伴们的画像与邪祟们的画像,全都被李追远挂在了房间墙壁上,屋子里的氛围,变得压抑厚重。
少年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在这一幅幅画上细细扫过。
接下来,就是兵分四路。
昨儿个,他就从苏洛那里套出了足够信息,再结合自己对当下时局的判断。
“阿璃,接下来这件事要是能完全成功,那以后在这条江上,就将没有能够让我们再去顾虑的竞争者了。”
上一代,秦家有一个人,也达成过这一成就。
李追远低头咬住吸管,喝了一小口饮料:
“我很期待,他们用当初对待秦叔的方式,也来对待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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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梳理下面的剧情花费了比较多的时间,明天大章补今天的字数,抱紧大家!
第四百三十七章
琼崖陈家。
祠堂院子里的柳树,鲜嫩翠绿。
自它被植入这里起,就得到了陈老爷子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
而本该被放在里面的蒲团,此时却被置于祠堂外。
陈老爷子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尊香炉。
他手持清香,轻轻一甩,香火自燃。
插入香炉内后,这袅袅白烟却全部向着陈老爷子本人飘散,似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禁止这香火入内。
陈老爷子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将礼行完。
陈家老夫人走了进来。
陈老爷子:“曦鸢走了?”
陈家老夫人:“我给她下了一锅酸粉,她嗦完后走的。”
陈老爷子:“呵呵,自己家里人千言万语,抵不过别人的一通电话,唉,女大不中留啊。”
陈家老夫人:“曦鸢跟我说了些话,我觉得她的意思,是让我转达给你听的。”
陈老爷子:“说吧,我听听。”
陈家老夫人:“曦鸢说,她已经尽力了。”
“就这?”
“她说,她知道那位的行事风格,哪怕什么都没提,但这通电话打来,就意味着那位愿意让步了。”
“嚯,好狂妄的口气。”
显然,陈老爷子指的,不是自己孙女。
“曦鸢说她对得起陈家了,这件事,已经从死整个陈家,变成只死一个爷爷。”
“哈哈哈哈!”
陈老爷子大笑出来,神情上不见丝毫愤怒。
陈家老夫人:“我的孙女只是单纯,她不傻,她一直都很聪明。”
陈老爷子:“的确。”
陈家老夫人:“老东西,我是不是该提前给你准备好后事了?”
陈老爷子:“好歹夫妻一场,就这么迫不及待?”
陈家老夫人:“我不想你走后,手忙脚乱。”
陈老爷子:“如此,挺好。”
陈家老夫人的语气猛然提了起来,道:
“你们爷孙俩,一个个的都把事儿瞒着我,我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真就见不得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么干干脆脆地去磕头认错,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去。
要么,就……”
后半句话,陈家老夫人到底是没有讲出口,她的目光,落在那棵柳树上,默默红了眼。
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她晓得事发时,自家孙女在谁家做客。
陈家老夫人:“去认错吧,我们一起去,把事儿说清楚。”
陈老爷子舔了舔嘴唇,仰头看向头顶这蔚蓝纯澈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叹:
“可是,我不知道到底该向谁认错啊。
我甚至都不晓得,到底什么是对与错。”
“所以,你就这么一直等着,等着别人有朝一日亲自上门来给你一个交代?
陈平道,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从年轻时起就是这样,什么都是等着,什么都是唯唯诺诺,都得等着人家来找你!”
陈老爷子似是破罐子破摔了,敞开双臂,嬉皮笑脸道:
“对,我就是这么个德性。”
陈家老夫人卸了口气,似是不再想说话了,转过身,准备离开。
陈老爷子立刻跟了上去,看着老伴儿眼里的哀伤与脸上的落寞,心疼道:
“咋的了这是,往下接啊?”
陈家老夫人不语。
陈老爷子掐着嗓子模仿着老伴儿声调喊道: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
“开慢点。”
“哦,好。”
“再开慢点。”
“好的,彬哥。”
“你还是开快了。”
“可是……”
林书友这下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踩油门了,因为隔壁骑着三轮车载着一位老奶奶的老爷爷,都已经把自家的小皮卡给超车了。
谭文彬坐在后排,左手托举着一个罗盘,右手掐印,两腿间有个小火盆,里头烧的是从被盗古墓里搜寻来的一些相关痕迹。
只是,这寻路香虽然被引出来了,可位置却很飘忽,难以捉摸。
起初,谭文彬怀疑是自己的水平不行,无法像小远哥那般轻松写意。
然后,他开始怀疑是车太快了,过高的移速,干扰了寻路香的指引。
等看着车窗两侧,步行的行人都走到前面去后,谭文彬又想到了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