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嗯,是我们在这里,让你家里人不自在了。”
林书友:“其实你们没来时,我待得就有些不自在了。”
“这不是你做梦都想要的感觉么?”
“梦里和现实,终究不一样。”
“行吧,那我们明天就回去。”
“彬哥,你和我爷爷、师父他们谈完了么?”
“早就谈完了,你爷爷和你师父,都很聪明。”
“早就谈完了,那你怎么才回来?”
“哦,我和他们谈了谈你对象的事。”
……
石南镇,思源村。
柳玉梅坐在东屋供桌前,低头看着刘姨刚刚给她送来的信帖,刘姨开口道:
“主母,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龙王门庭的肉,谁都想尝一口,就连其它门庭,也不例外。”
“这次引起的动荡,肯定不会小。”
柳玉梅将手中的信丢到一边,轻揉自己的眉心,说道:
“再给那些家伙回复一次,就说我们家,对虞家的事儿,不感兴趣,也不会插手。”
“主母,我担心这次的风浪,会引起江……过去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你是担心小远他们会牵扯进其中?”
“嗯。”
“这没关系,我们声明我们的,小远去做他们的,咱家的走江人都走到现在了,江湖上还是静悄悄的。”
“也是,我一直留意搜集江湖上的秘闻消息,还是没能找到咱家小远的痕迹。”
“秦家祖宅里,最近安歇了么?”
“安歇了,之前闹腾了一阵,阿力抽空回去了一趟,都安静了。”
“那你也抽空回一趟柳家祖宅看看。”
“是。”
柳玉梅摆了摆手,刘姨退出了东屋。
“呵……”
老太太抬起头,看向供桌上无比崭新的一众牌位,
道:
“别说,我还真挺期待,那虞家到底还剩下多少底蕴。但就算剩得再少,也够这江湖喝一壶的了。”
这时,屋外坝子上传来李三江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骡子们都回来啦!”
——
这章少的字数,明天补。
第三百三十章
“小远侯,买烟。”
“好。”
李追远走到张婶小卖部门口,伸手指向架子上的那包中华。
“要那个。”
张婶:“哟,三江叔现在洋派起来了。”
走在后面的李三江没瞧见啥情况,只是随口接了句:
“那是,我一直洋派得很。”
待走近了,看见张婶递给小远侯一包中华,微微一愣,却也只是笑笑,伸手去摸口袋,这烟是贵,当口粮不行,但偶尔烧一包还是烧得起的。
没等李三江掏钱,李追远就自己拿钱递给了张婶。
张婶:“钱多了。”
李追远:“那个,拿一条。”
张婶:“成。”
那包中华被李追远放到太爷手里,少年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条太爷平时抽的烟。
李三江撕开包装纸,打开烟盒,抽出一根华子放鼻下嗅了嗅,再咬在嘴里,掏出火柴点燃。
张婶笑道:“三江叔好福气的嘞。”
李三江挑了挑烟嘴,应道:“那可不。”
和其他老人不同的是,李三江并不固执,能想得开,也会变通。
曾经,他因为小远侯不用自己操持给钱了而失落,但现在,他倒也挺享受孩子偶尔对自己的孝敬。
反正,他的家当以后都是要留给小远侯的,连遗嘱都早就立了。
张婶:“家里杀猪了,三江叔要点肉不?”
李三江:“啥事儿?”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猪圈,但本地人过日子节省,喜欢在嘴上抠搜,因此当地连过年杀年猪的习俗都没有。
也就只有家里有事儿需要办席面时,才会不得已杀一头,好过去外头铺子上买。
张婶:“家里小妮子上周阑尾炎,在镇上卫生院开了刀,现在回来了。”
李三江:“不早说。”
张婶:“小病小手术,哪用得着大办,他家的我家的,三桌亲戚顶了天了。”
李三江:“倒也是。”
小病也就只有近亲会去探望,塞个红包,出院后,按理得请这帮近亲吃一顿。
张婶:“一头猪吃不完呐。”
李三江:“给我那里送吧,我那里消耗多,哦,对了,多给我整点血。”
张婶应道:“成,我待会儿就让我家的给你送去。”
李三江:“你家细丫头,岁数也不小了吧?”
张婶:“可不是。”
当初赵毅在这里时,张婶觉得赵毅皮囊好,还动过心思,只是赵毅那“两个婆娘”的话,把张婶着实吓得不轻。
李三江:“还是想找上门的?”
张婶生的都是丫头。
想轻松可以,把丫头都嫁出去就是了;不过,但凡有点追求,且家里条件还可以的,一般都会留一个丫头招个上门女婿。
刘金霞当初就是给李菊香招的上门。
张婶:“以前是这样想的,但出了那档子事,我家那口子最近也有点想开了,哎,谁能想到呢。”
李三江:“是啊,谁能想到。”
张婶:“还是得看命,是一家人就进一家门,不是一家人,进来了反而是个祸害。”
“是这个理。”
李三江与李追远离开小卖部,继续早餐后的散步。
“小远侯啊,这种烟,以后莫要一条一条的买了,家里散包多嘞。”
李三江平时坐斋操持白事,烟是几盒几盒地拿,倒是不愁断粮,有时候李三江出门,兜里还会特意放个空烟盒,回家时接散根能接满。
李追远:“下次买一条中华。”
李三江抬高了音调:“成仙了我,整条中华抽,哈哈!”
吐出口烟圈,抖了抖烟灰,李三江又问道:
“对了,小远侯,那老太太早上特意喊你过去说什么?”
“柳奶奶今儿个要去趟市区,让我陪着一起去。”
“哦,这是要给你买东西?”
“应该不是。”
“要真给你买,你就收着,让那市侩的老太太多出点血,反正她在牌桌上也是输。”
“好的,太爷。”
散完步回到家时,发现张婶男人已经把猪肉和猪血送来了。
肉不少,刘姨已经结过钱了,比在镇上肉铺买要便宜不少。
这些肉,也不愁吃不完,毕竟家里养的都是食肉骡子。
李三江提起一袋猪血,开始捣鼓起来。
不是为了做血旺,而是为了做“黑狗血”,做法事时用。
对这种“造假”,李三江很有经验,先自己滤了一遍稍作处理,然后端着盆,坐到厅屋里,开始往里头鼓捣颜料。
这样的“黑狗血”,红是底色,黑是肃穆,一洒出去,凝固成型还快,表演效果好。
李三江一通忙活时,身旁就是小黑的狗窝,小黑将脑袋抵在狗腿上,睁着狗眼,看着李三江人造“黑狗血”。
小黑的智商很高,在狗里绝对算聪明的,毕竟它懂得取舍,为了能继续这好吃好喝的慵懒生活,甚至对狗色不屑一顾。
每次采血时,小黑都会主动探出狗腿,采完了还会抖一抖,眼神示意,可以再多抽点。
走江间隙,红泥使用不高时,采血频率和量也会下降,小黑还会为此感到焦虑,主动伸腿去扒拉润生或者谭文彬,生怕丢了血饭碗。
但看着眼前的李三江,小黑没丝毫谄媚的欲望,因为李三江搞的是一大盆。
处理好后,李三江拿容器给它装了起来。
然后,他又去把自己的家伙事都搬出来,该擦的擦,该晒的晒。
尤其是那把剑柄标注着山东国营家具厂印记的桃木剑,是李三江的心头爱,李三江甚至为它抹了一层油,让其看起来更为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