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怎么了小小姐？”姑娘们听了半天热闹，兴致勃勃。
苏小小看着评论区，啧啧称奇：“百度李总、小米雷总、360周总......
一大堆人出来劝和，全都是大佬呀。”
“手机拿给我看看。”刘师师接过助理手机，垂眸细看。
小米雷君V：“柳总说得对，和气生财。”
百度李彦红V：“柳老出面，大家都给个面子吧。”
步步高王填V：“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让一步吧。”
苏宁张近冬V：“大家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剑拔弩张。”
......
一连十几位大佬出面劝和，张勇和王静没有再发声，泰山会一方也没有动静。
舆论热度，渐渐降低。
刘师师把手机还给助理：“看来这场风波，今天要翻篇了。
不过那些家伙，我都记在小本子上呢。”
苏小小翻了翻记录，惊奇地发现，之前几位站边史玉祝的人，连博文都悄然删除了。
“师师姐，联想柳总这么有排面吗？一呼百应，好威风呀！”
“你知道柳传智在商界是什么地位吗？”
几位姑娘都眼巴巴地望着一姐，央求道：“师师姐，和我们讲讲吧。”
刘师师娓娓道来：“打个比方：
如果把中国工商界比作一个江湖，柳传智就是武林盟主。
不一定是武功最高，但辈分最高、资历最老、人脉最广，话语权最重。”
“柳总好厉害。”
“没见他上富豪榜呀？”
姑娘们议论纷纷。
“柳传智1984年创办联想。1984年是什么概念？
鹏城经济特区才成立4年，马杰克还在读大二，我老公……”
刘师师顿了顿，眉眼含笑：“我家宋先生还有3年才出生。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这个词。”
话题继续，她感慨道：“柳传智是中国最早一批下海的创业者。
和海尔张瑞岷、万科王时、TCL李东冬升几人，被称为中国企业家84派，是中国现代企业的开山鼻祖。”
饶是姑娘们不懂商业，也能听出柳传智在中国商界资历之深。
几乎是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一路走来。
“1990年，联想推出自己的品牌电脑，结束了中国只能组装不能造的历史。
1994年联想在香江上市，是中国最早一批海外上市的企业......”
刘师师细数柳传智和联想曾经的辉煌：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柳传智被称为商界教父，可是实打实的资历和实力。”
只是她心中有几分疑惑，当时和宋词聊天时，丈夫对柳传智颇为不以为然。
还说联想是家好公司，但被柳传智弟子杨原庆掌控，明珠蒙尘。
“呀！”
众人还沉浸在柳传智的故事里，被苏小小又又又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小，一惊一乍的。”
苏小小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师师姐，柳总被怼了！”
“什么？”刘师师也有些诧异。
她刚刚才讲过柳传智资历有多老、面子有多大，转眼就被人怼了？
可谁有资格怼柳传智？华为任总？海尔张总？还是她老公？
“姐姐，是个叫倪光楠的人，您看。”小助理将手机屏幕对准一姐。
刘师师定睛一瞧，脸上笑意与轻松渐渐收敛，感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倪光楠V：“柳总说没有圈子，就没有今天这么多成功的企业。
那我想问一句，联想活了三十年，活成了全球PC第一。
可中国的芯片呢？中国的操作系统呢？
当年联想要是听我的，今天我们就不会用着别人的芯片，还沾沾自喜地说自己务实。
把核心技术拱手让人，这不叫务实，这叫短视。”
“柳总，技工贸和贸工技，两条路，三十年的对错。今天，该算清楚了。”
第901章 时代之思
晚餐之后，北平下了一场大雨。
刘师师便没去园子里散步，在家中客厅一边踱步消食。
一边捧着手机饶有兴致地刷着微博评论。
“老公，你说柳传智会回应吗？”
宋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随口应道：“会回的。”
“可是几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没动静呢。”
“路线之争，避无可避。”
就在刘师师和大多数看戏网友一样等得望眼欲穿之际，柳传智的回应姗姗来迟。
柳传智V：“老倪是我的老同事，他的话，我认真看了。
但我想请大家先回到1984年看一看。
那时候，我们十几个人，只有二十万块钱，没有技术，没有人才，没有市场，连一台像样的电脑都造不出来。
联想要是先不活下去，哪还有后来的做大做强，更谈不上芯片、系统？
生存，是企业的第一要务。没有生存，一切理想都是空中楼阁。
今天站在三十年后的当下，批评我们当年只顾眼前，这是不讲道理。
联想活了下来，渐渐发展壮大，交了百亿的税收，解决数万人就业，培养出一大批技术人才。
这就是联想对国家和人民，最实在的贡献。”
听着老婆念出博文，宋词笑了笑：“柳总讲历史还是挺有一手。
连我都有几分期待倪院士会怎么回应。”
刘师师脸上浮起一抹迷茫，直言道：“我觉得柳传智说得挺实在。”
宋词微微摇头，她和大部分网友一样，都不知道联想的发家史。
乍一听都会觉得柳传智的话有几分道理。
他当即介绍道：“1984年，倪院士回国加入联想前身计算所公司。
他研发出汉卡，解决了电脑汉字输入的难题。汉卡是联想起家的产品。
所以说联想能有今日的规模，倪院士居功至伟。”
“难怪倪院士敢理直气壮地质问柳传智。”
刘师师已经从丈夫的称呼里，察觉出他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敬倪而轻柳。
“呀，柳传智又发了一篇博文，看来他挺重视。”刘师师刷新页面。
柳传智V：“至于芯片，我想说一句大实话，那不是一家企业能扛得起的工程......”
听完，宋词点评道：“这番话把责任往行业层面推，转移焦点。”
刘师师继续浏览着网友评论，网上已经吵成一片。
“柳总说得不错，当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讲生存，一个讲理想，你们说得都对。”
“我站倪院士，联想现在是世界第一PC，还不搞芯片，这就显得没担当了。”
不知不觉到了7点半，央视新闻结束，恰巧外面雨也停了。
“老公，咱们要不要带元宝出去转转？”
宋词调笑道：“我也爱吃瓜，我想看看今晚这场倪柳之争如何收场。”
“那咱们一起吧。”刘师师在丈夫身边落座。
顺手刷新微博，顿时兴奋起来：“来了来了。”
她凑近身子，将手机屏幕捧到丈夫面前。
宋词定睛一瞧，脸色渐渐凝重。
倪光楠V：“柳总说，联想先要活下去。我同意，当年活下去，这没错。
但我今天说的，不是当年，是现在。
现在，你们活下来了。
活成了全球第一，活成了千亿市值，活成了举足轻重的大企业。
那我想问一句：你们享受了改制的红利，成为企业的主人、执掌者。
既然靠着国家的资源、体制的托举，才有今天的地位，那是不是也应该承担起技术攻坚的责任？
不能一边享受资源红利，一边把最难的硬骨头推给国家、推给后人。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责任。拿国家的资源做大，就该为国家扛最难的事。”
“倪院士这地图炮波及的人太广了，可能要出大事。”宋词沉声道。
虽然倪光楠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但“改制”这个词一出，必然引爆整个工商界。
80年代、90年代那批做大做强的企业，几乎都绕不开改制。
时代红利，等于把老一代企业家最不愿意、也不敢提及的禁忌，摆到台面上。
刘师师喃喃道：“风暴真的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