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家实力最弱的联通，不足为惧。”
刘师师竖起大拇指，笑意吟吟地打趣：“如此棘手的问题，一天就解决了，不愧是老奸巨猾的宋一一。”
“谁老奸巨猾？”宋词眉毛一挑，伸手去挠痒痒。
刘师师怕痒，笑得气喘吁吁：“错了错了，是老谋深算！”
夫妻二人闹着闹着，扭成一团，吻在一起，身影渐渐重叠。
......
微博、贴吧、数码论坛、知乎上的吃瓜网友，向来最爱围观商界大佬博弈。
自上午三大运营商对腾达发出强势通牒，网上讨论就没停过。
众人都等着看全球市值第一的科技巨头如何力战三大运营商，来一场惊天动地、旷日持久的商战，让网友开开眼。
结果晚上移动整这么一出，等着吃瓜看戏的网友直接傻眼，论坛上充斥着一种荒诞感。
“移动通篇没提微信收费，但字字都明摆着我不玩了。”
“白天结拜共进退，晚上偷偷结盟单飞，运营商年度大型背刺现场，太抓马了。”
“移动朝令夕改，如此极致反转，显然有大家不知道的事发生，我估摸着首富在发力。”
“移动退场，电信、联通已没有收费理由，信令费事件到此为止。纳斯达克腾达科技股价已在回升。”
“一天之内举重若轻化解央企联合围剿，宋词的博弈手段、城府计谋、大局布局都达到了时代天花板，不愧是商界第一人。”
“六大手机厂商瑟瑟发抖，腾达处理完三大运营商，接下来该腾出手整治他们了。”
......
电信总部，灯火通明。
王啸初看着网上评论，一番复盘之后，厘清了宋词的手段，咬牙切齿道：
“拉一派、打一派、孤一派，首富好手段！”
旋即气急败坏地拨通奚果桦电话，打算讨个说法。
他此刻对宋词倒没什么恨意，对方不愧是战略性、博弈性顶级企业家，让他败得心服口服。
唯独对移动一方的倒戈，十分恼火。
“喂，王董？”
王啸初劈头质问：“奚董，移动什么意思，直接把电信和联通卖了？”
奚果桦从容应道：“没什么，移动不过是顺应大势。
宋词那篇博文一出，咱们三家所有向高层面诉说的理由都站不住脚。王董，你不会觉得领导不关注此事吧？”
王啸初想到首富的后台，心里一惊：“奚董听到风声了？”
奚果桦并未正面回答，只平静劝说：“王董，信令费这件事，就此作罢，低调收场吧。
宋词最高明之处，就在于大家都没有任何损失，上面只会觉得他识大体。”
王啸初苦笑：“奚董，咱们三家是同盟，移动不干了，总该打个招呼吧。”
奚果桦轻咳一声：“没办法，腾达给得太多了。
班子成员担心迟则生变，急着宣布。对了王董，咱们往后不用联系了。”
“你什么意思？想跟电信划清界限？”
“别误会，我即将调往他处，不管通信这摊子事了。”
王啸初冷哼一声，挂断电话，心里暗骂：“小人得志。”
第804章 登场入室
8月最后一天，艳阳高照，灼热的阳光把航天一所的灰白外墙晒得滚烫。
午后，三楼大会议室人头攒动。
能容纳四十人的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后排还临时加了一排折叠椅。
周末被突然召回单位，不少人脸上挂着不快与倦怠。
有人抱着胳膊靠进椅背闭目养神，有人反复转动手里的笔消磨时间。
主位上，周所长扫视全场，放下手中的保温杯：“人齐了，现在开会。”
说完，向一旁的副所长王冲颔首示意。
王冲随即按下遥控器，会议室巨型电子屏骤然亮起。
屏幕画面中出现的场景众人并不陌生：文昌航天城海边，蓝天白云之下，发射架上立着一枚通体银白的火箭。
不是大家看了几十年的长征系列白色涂装，而是亮得晃眼的不锈钢原色，在晨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细碎的哄笑声在室内蔓延开来，此起彼伏。
“嚯，这不是得文航天笨重的不锈钢火箭吗？”
“元宵节那次炸得那叫一个惨，连发射台都烧得乌黑，听说损失十个亿。”
副总工老李嗤笑一声：“能让这么重的不锈钢箭体飞起来，得文倒也真有几分本事。”
众人跟着笑，没谁真把屏幕里整装待发的火箭当回事。
得文航天5月那段500米悬停的视频他们也看过，虽然场面惊艳，技术上确实有可取之处。
可说到底不过是低空环境里的小打小闹，根本入不了这些搞了一辈子航天的人的眼。
视频中，倒计时归零。
橘红色的尾焰自银白箭体底部喷薄而出，火箭缓缓升起，初始速度并不快，飞得却异常稳健。
起初还有人零星说笑，可当火箭上升到1000米高度时，笑声渐渐消失。
“这推力？”有人低声嘀咕，“不太对头吧？”
“是隔壁毛子的K33！”老李眯起眼，眉头蹙紧，言之凿凿，“而且4台并联，得文有点意思。”
众人神色微敛，在座的都是航天专家，心里十分清楚四台大推力液氧煤油发动机并联的技术分量。
推力协同控制、燃烧不确定性抑制、推力矢量合成，哪一项都是尖端的硬骨头。
就在这时，火箭骤然爆发提速，尾焰瞬息拉长，转为亮蓝色，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箭体周围轰然炸开。
“我靠！超音速！”工程师小车惊呼出声。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四起，一片哗然。
“真的超音速了？！”
“四机并联节流！这TM是动态推力调节啊！”
“不可能！咱们的发动机都做不到这么精准的节流！”
“栅格翼也展开了！恐怖如斯。”
老李抬眼紧盯着屏幕，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副总工，火箭动力专家，没人比他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国家队现役火箭发动机，清一色固定推力设计，点火之后只能一路烧到关机，根本不能调节推力大小。
更不用说四台发动机同时工作，还要做到精准的差动节流去控制箭体姿态。
这就好比让四个壮汉抬着轿子冲刺百米，还要保持轿子纹丝不动，难度可想而知。
在场所有人，都是拥有10年以上资历的航天骨干。
太明白“超音速飞行＋四机并联动态调推＋全栅格翼姿态控制”这一套组合拳的真正分量。
这不是PPT，也不是骗经费的噱头。
这是一家民营企业，在2014年8月31日上午，用一枚不锈钢火箭，干到了超音速可控飞行，是实打实的工程化突破。
“3000米了。”有人小声报数。
话音刚落，火箭尾焰骤然减弱，速度陡降，随即缓缓悬停在3000米高空。
会议室霎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内心翻涌着震撼。
3000米高空，空气乱流比低空复杂十倍，风速是地面的三倍以上。
别说悬停，就是让火箭保持直线飞行都非易事。
可那枚不锈钢火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在天上，像钉在蓝天深处的一颗钉子。
一秒、十秒、三十秒、整整一分钟。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音响传出的火箭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火箭尾焰再度亮起，高空二次点火。
火箭精准调整俯仰姿态，调转方向，开始垂直下落。
栅格翼从箭体尾部展开，像四把小扇子，精准地控制着下落轨迹，离地面越来越近。
最后，伴着一阵轻微的烟尘，火箭稳稳落在发射场中央的白色靶心上，平稳触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滞。
画面切换到地面靶心特写：火箭着陆支脚的圆心与靶心之间的偏差，标注数据清晰呈现：0.8米。
这个数字砸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他们太清楚0.8米落地偏差的含金量，得文航天在回收技术上已然遥遥领先，和国家队拉开差距。
短暂的沉寂过后，惊叹的讨论声才猛地涌出。
“元宵节那天，不锈钢火箭在发射台上炸得连一颗完整螺丝都找不到。”
“半年时间，从炸成废铁到3000米超音速回收，误差0.8米？”
众人面面相觑，恍如梦中。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迭代速度。”小车声音发颤，“我们搞一个型号，从立项到首飞，至少要三年。
得文半年就完成三代技术跨越？”
周所长脸色铁青，转头望向一直坐在角落的总工程师孙老：“孙工，麻烦你给大家说说具体实测数据。”
孙老颔首，翻开手中报告：“这是我刚拿到的，得文航天凤凰1号火箭本次试验飞行数据，由文昌测控站同步传回，绝对真实。”
众人屏息静听。
“第一，飞行最大高度3127米，最大飞行速度1.52马赫，全程无结构形变，不锈钢箭体表温最高317摄氏度，远低于材料极限。”
“第二，四台俄制K33发动机改装后，实现0到100%全量程推力调节，单台发动机推力误差不超过0.3%，四机协同响应时间小于10毫秒。”
“第三，栅格翼气动控制效率达到92%，超音速下姿态调整精度0.01度。”
“第四，高空二次点火成功率100%，点火延迟小于50毫秒。”
“第五，着陆精度0.8米，是目前全球已知的火箭回收最高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