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许青舟叹气，把自己对项目改革的想法和宋瑶说了一下。
“这么大张旗鼓地改革...上面没问题？”宋瑶忍不住问。她虽然相信许青舟的能力，但不想看他整天忙来忙去的，自己老公自己心疼。
“上面还是支持的，这几天，我和杨老会向上面详细说明情况。”
传统国家级工程核心文化是确保成功，杜绝失败，任何偏离既定计划行为都被视为风险，一个按部就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项目经理才是安全的。
这是整个社会的惯性。
宁愿不做，也不能犯错。
而且，旧模式下，资源通过传统的机关渠道获得，经历多方博弈进行分配，许青舟这一动，势必会触动无数实权部门。
“行，干不下来也没事...”
宋瑶心大，甚至开始幻想起来，“大不了你辞职不干了，在家带带孩子，我养你。”
“我谢谢你啊。”
许青舟一个劲儿翻白眼，别人都期待老公事业有成什么，这女人倒好，天天盼着他辞职回家。
...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之后，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可过的，也就是吃点好的，再吃点蛋糕，一家三口拍个照。
等这些弄完，暮色已经降临。
太阳下山之后，燥热也褪去，三个人去院子里边吹风。
宋瑶抱着小禾坐在秋千上，对一旁的许青舟说道：“别躺着，来推一下。”
“我怎么记得刚做这个秋千的时候，某个人说幼稚。”
许青舟帮宋瑶回忆。
“对以前来说幼稚，对现在来说刚刚好，对吧，小禾。”
“嗯~嗯~”
小姑娘在妈妈怀里很快乐。
许青舟看着前面的母女，不由轻轻笑起来，回到家里，一天的劳累都消散了一样。
...
同时，京都HD区的另外一处别墅内。
“老师，我听说，杨院士是不是要退了。”中年给对面的人倒茶。
两鬓有些白的老头抿了口茶，才问：“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中年：“项目里都在传呢。”
贺云峥目光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点了点头，“有这回事。”
“那总指挥的位置...”
中年目光沉了沉，有些火热。
项目上，总指挥下面有3位副指挥，陈建峰，贺云峥，和魏念帆，分别主管在技术风险控制，协调测控系统，以及分管航天员训练。
论资历，贺云峥是航天技术集团的副总，不输于杨方旭。
陈建峰专心技术，不善于管理。
魏念帆算是三位副指挥里面存在感最低的，直来直往，得罪了不少人，有技术，但被发配到仅仅管理航天员的训练上。
也就是说，这个总指挥很有可能落到自己老师头上，他们这些直系以后可发达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贺云峥继续抿着茶，缓缓说道：“上面已经确定了，由许青舟接替总指挥的位置。”
“啊？”
中年愣了一下，“不是都在传他只想做技术吗？而且，他现在才30岁...”
“你要是能30岁拿到两次诺奖，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去。”
贺云峥没好气地说。
“许教授的总指挥职位，是由我们几个一致通过的。”
“你也投了赞成票？”
“我反对有用吗？”
贺云峥反问，他在碰头会上，其实也表达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很委婉。
没错，就技术而言，许青舟肯定没问题，但这毕竟是一个超级工程，除了技术外，还需要阅历。
但...老杨力推，陈建峰和魏念帆都没意见，他能怎么办。
中年无话可说。
以技术来说，许青舟担任总指挥，谁都无法说什么。
“小丁，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咱们搞技术的，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技术上，你这些年啊，就是走得太顺。”
“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丁恒知道老师在点自己，小心地应付道。
“我看许教授和老杨的意思，接下来恐怕会有大动作。你啊组里的都机灵点，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犯任何的错误，知道吧。”
“明白。”
丁恒知道老师的意思。
许青舟从回国开始，就大刀阔斧地开始进行对于夏国而言“另类”的尝试，从最初的材料研究所，到高等研究院。
要什么有什么，官方以前所未有的态度进行支持。
一朝天子一朝臣。
杨院士曾经就尝试着进行改革，但夏国这么多年形成的惯性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这不，经过多方博弈和平衡进行了分配。
但许青舟不同，拿着上面的尚方宝剑，谁要斩谁，就能斩谁。
“上面很信任许教授，上面支持许教授，也就是支持咱们登月项目组，咱们都会受益，以后啊，就继续跟着能干的继续干。”
...
第991章 他一个单身狗怎么敢的？！
七八月份，正是夏国最热的时候，太阳毒，晒得地面发烫，到处冒热气，人喘不过气，只剩知了扯着嗓子。
即使打着避暑首选的三亚，也热得让人浮躁。
“呵，小情侣无聊的把戏。”
青年瞥了眼隔壁挤在一起的情侣，摇摇头，狠狠地吸了口面前的冷饮。
“有点无赖啊。”
青年目光渐渐飘远，看着远处成双成对的情侣们，不免有些羡慕。
但很快，他猛地摇了摇头：“呸，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下午去航天基地转一圈，看看飞船起飞，再去史料馆瞻仰一下偶像的风采...可惜，许神现在一般不会参与一线发射，否则说不定能沾沾许神的气息。”
他视线在咖啡馆蹓跶了一圈，目光一定，落在一个靓丽的身影上，女人摆着一摞资料，其中有一本《微纳米加工技术及其应用》，正低头写着什么。
海风吹过，扬起了女人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
再次生出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最后再躺一个小时，回去写论文！”
青年往躺椅上一靠，百无聊赖，拿着手机准备看消息。
但下一刻，就看到他猛地从椅子上弹站起来。
“我去！”
“不愧是我的偶像啊！”
隔壁的小情侣被这鬼动静吸引过来。
女生问：“他怎么了？”
“可能...表白成功了吧。”男人不确定。
青年望着手机，表情依旧很兴奋，“不行不行，我不能浪费时光，回去看书...”
心里说着，他瞥了眼隔壁卿卿我我的情侣，呵呵，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情侣。
笑了笑，青年给两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
隔壁。
女人迟疑：“我怎么觉得，他在鄙视我们？”
男生：“不是，他一个单身狗怎么敢的？！”
...
青年离开不久，两个女孩就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朝着角落里正奋笔疾书的女孩走过去。
“露露，我们给你买了好吃的。”
“还没改完吗？”
宋露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没，估计还要一会儿。”
她在德国化学会的《Angewandte Chemie》投了一篇论文，没想到刚好在出来旅游的时候遇到修改通知。
“露露，你姐夫要当总指挥了！”
“嗯，听他们提到过。”
...
夏国的互联网爆了。
“我去，总指挥啊，牛批！”
“别说夏国，就整个世界而言，都前所未有。”
“许青舟以前就是总顾问，这次调任总指挥其实也合情合理。”
“其实，这侧面印证的是我们国家学术环境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讲年龄，熬资历，轻学术。”
“我听小道消息，这其实是权利争夺的结果，杨院士是被退休的。”
“靠，你又知道了。”
“比起对民生毫无作用的登月，还是想想该怎么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