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这不是谦虚，这种国家级的工程，无法一蹴而就。
“你啊，都拿了两次诺奖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谦让。”
杨方旭点点头，看着对面的青年，面色严肃起来，沉声说道：“我已经向上面申请，由你来接待登月工程总指挥的职位，组织上经过了慎重讨论，也征询了几位首席科学家的意见，一致认为，你是惟一的人选，任职书估计很快就会下来。”
“啊？我当总指挥？”
第989章 我来当总指挥？
茶室内，许青舟喝茶的手顿住，表示这个消息有点突然，他前一秒还在为杨方旭的退位遗憾，没想到下一刻锅就到自己这边来了。
“嗯，你没听错，上面已经确认了，聘用书很快就会下来。”
杨方旭笑呵呵地点头。
“您这是直接通知我啊...”
“我还不知道你？不赶鸭子上架，你能愿意才怪。”
“...”许青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能者多劳，你就说整个项目上，谁比你更合适担任这个指挥。”
杨方旭笑着。
“我想专心地搞研究。”
许青舟叹了口气。
“你是诺奖得主，有技术，有能力，在学术界和工程界都有绝对的份量，能镇得住场子。”
杨院士说着，神情略微严肃，说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从地球到月球，从月球到火星，现在缺乏的不是聚变推力。”
“生命科学、材料、人工智能等等我们不缺这些领域的科学家，缺的是一个把这些碎片整合成一个可控生存的系统。”
“老陈是空气动力学最顶级的专家，老袁是材料学顶级的学者...但他们都是单纯的学者。”
许青舟苦笑：“你这样说你，我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你小子，别人‘升官’都不知道有多兴奋，你好像是接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似的。”
杨方旭瞧着许青舟这个勉为其难的样子，笑起来。
“您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比起管理，单纯的学术研究更有意思。”
许青舟实话实说，就好像之前当个顾问就很好，只用帮着处理学术上的事情，不用理会项目上那些杂事。
“我理解。”杨方旭点头，提出建议，“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干脆搞一个项目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可以帮你处理95%的日常事务。”
“这是一个好办法。”
许青舟思索了片刻，沉吟道：“首先，还是需要对指挥体系进行重组，也许可以从行政主导转向技术主导，提高效率和创新能力。”
现在的这种模式，在效率上和以前相比有提升，但在他看来仍然不够灵活。
就比如风险应对逻辑，强调层层把关，万无一失，流程严谨，假设某个项目小组有个好的点子，先是等待上级指示，等开会讨论完，觉得可以了，预算就需要层层报批。
等这么一套流程搞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其实是夏国整个学术环境的冰山一角。
“看吧，我就说自己没选错人，在这点上，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杨方旭认同许青舟的这个想法，缓缓说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破旧立新。”
“不可否认，传统的国家级项目的管理模式拥有历史原因和现实合理性，为国家造就了许多工程奇迹，但我们现在面临是一个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它对不可预见的探索性失败容忍度还是太低。”
他继续说：“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些年我推动了一些改革，促进创新，提高效率...但效果甚微，如果不是你打破了这种僵局，夏国航天不会是现在的这种局面。”
现在，登月工程就需要一个年轻、手腕强大的领导。
“一个运行多年的体系，即便效率不高，也会形成既得利益者和习惯路径，想打破这些，确实不容易。”
许青舟倒是看得很清楚。
“没错。”
杨方旭点头，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许青舟作为双诺奖得主，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拥有权威和资本进行深度的改革。
再加上国家层面的支持，问题不会很大。
而且，在他眼里，许青舟有这样的魄力。
“我尽力而为。”许青舟抿着茶说，虽然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毫无疑问，肯定不会很容易。
杨方旭说：“等未来，你发现了更适合的人选，或许可以让其来接替你。”
阳光不错，透过玻璃落到茶室里边。
两个人喝着茶，聊起了项目改革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在这里坐了1个小时，见杨院士似乎有些疲惫了，许青舟也打扰对方休息，离开了。
车窗外，街景在不断后退。
许青舟靠在椅子上，思绪飘飞。
在其位谋其政，虽然可以成立一个办公室当甩手掌柜，但不少项目肯定需要他进行拍板。
有好处有坏处吧。
自己做主，行事肯定方便，只是需要分出精力来处理杂事。
周日，路上没什么车，半小时之后，车子就稳稳停在院子门口。
“教授，这几天，我们会对安保团队进行了调整，提高安保等级。”
驾驶座上，刘彬开口说：“但对您平时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
“辛苦你们了。”
安保小组估计已经收到了自己职位调整的通知。
“您客气，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
刘彬摇头。
许青舟也没继续多说，下车回家。
现在是下午，这个点，太阳仍然有些毒辣，风里都带着热浪，院子里没人，只有几盆刚刚浇过水的盆栽。
客厅里，小禾正在玩自己的小挖机，二喵像保安似的，气定神闲地坐在窗户晒太阳，也不嫌热。
“爸爸。”
小禾挥着小手。
“小禾，今天有没有乖？”
“乖。”
“你在玩儿什么呀？”
“车...车。”
“分爸爸玩...”
陪着闺女玩了会儿小玩具，许青舟转身钻进厨房，宋瑶正在处理小龙虾。
今天许青舟过生日，准定做顿大餐。
“杨院士身体好点了？”
宋瑶看了眼刚进来的男人，老早就听到这家伙的声音了。
“气色看着比在医院好很多。”
宋瑶穿得依旧很好看，上身是淡粉色T恤，下半身是条白色休闲宽松长裤，线条若隐若现，看起来肉嘟嘟的。
许青舟伸出爪子，在宋瑶的屁股上捏了捏。
很软。
生完孩子之后，屁股都更加丰满了。
“你欠不欠啊。”
“自己的老婆还不能摸了。”
许青舟理直气壮，硬气了那么一下，见宋瑶捏着坨子，又补充道：“今天我生日...不许动手...”
别的不说，认怂，咱是专业的。
第990章 盼着自己失业的妻子
“我又没动手。”
宋瑶瞧着这个秒认怂的人，表示已经习惯了，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今天他过生，要揍什么的，等明天再说。
“你肯定在想。”
许青舟早就把宋瑶看穿了，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洗了个手，拿着刷子跟宋瑶一起刷洗外壳。
“想想又不犯法。”
“那几盆花是你新买的？还挺好看...”
“算你有欣赏水平。”
“养养花，挺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在说我暴力？”
“没，我喜欢挨揍。”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青舟偏着脑袋往窗外看了眼，见小禾起来，正摸摸索索地想去和二喵“交流”。
不过，二喵看似在睡觉，还没等小禾靠近，就一个漂亮的跳跃，落到沙发栏上，再落到地面，给小禾留下一个萧洒的背影，上楼了。
这头，小禾嘟着嘴，又回去玩儿自己的小挖机。
许青舟笑着摇头，这蠢猫自从被小禾薅过两次毛之后，就学精了，躲得远远的。
这会，终于把所有小龙虾洗干净，他忍不住嫌弃：“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去店里。”
要浸泡，洗外壳，去胃囊，接着得焯水，炒香料底...
“自己做的才吃得放心...”
宋瑶现在可喜欢做这些好吃的，不断尝试新的菜品，等学会之后再狠狠地鄙视许青舟。
许青舟帮着取虾线，说起正事：“接下来我可能会忙一阵子，杨老决定退了，我要接替总指挥的位子...”
“总指挥？”
宋瑶手上的东西也停顿一下，想了想，倒是没那么意外，“整个项目组，你好像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