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把‘真空位能阵列’比作一个超级有序的蜂巢或宇宙级别的静电滤网,能极其精准地筛选和引导狂躁的等离子体粒子,使其动能秩序井然地化为电流...”
许青舟通过比喻,给大家普及夏国可控核聚变的技术原理。
台下,所有人都很认真。
同时,CTV也把许青舟的演讲同步直播到国内。
评论区热闹非凡。
“666~”
“泪目,我就在现场,以前听过好几次诺奖的演讲,还是这味儿正。”
“我靠,这都有现场怪啊!”
“兄弟,厉害。”
“我去,现场啊,现在去来得及吗?(狗托)”
“他们听得好认真啊。”
“可控核聚变,欧洲现在可是连一座完全发电的核聚变发电站都没有。”
“许教授讲的这些技术,对于我们而言可能落后了,对于他们来说刚刚好(狗头)。”
“出国留学两年,有个很大的感受,就是国外某些方面真的很落后,高铁、5G网络、快递次日达、扫码支付等等,感觉夏国比国外领先了几十年。”
“坦白来说,欧洲确实落后了,大部分地区几十年都没有变化。”
“但现在还有不少人媚外,觉得国外的月亮都比咱们这边要亮很多。”
“这些人就是教不会的猪。”
第985章 这么谦虚?可不像我认识的许青舟
斯德哥尔摩,礼堂的讲台前,青年声音沉稳,不紧不慢。
“有人问我,为何在能源问题解决后,还要致力于星际航行?为何要建造‘凌霄’号,去往荒芜的月球和遥远的火星?”
“我的答案是:因为视野,决定了我们存在的深度。”
“可控核聚变,让我们摆脱了能源的稀缺,这是文明的生存的保障,但走向深空,需要我们的步子更大。”
“地球是一个珍贵的摇篮,但任何摇篮,如果永远无法离开,最终都会成为思想的囚笼。”
“拓展人类经验的边界,拓展物理学发生的舞台。”
“诺贝尔物理学奖,不属于我,甚至不完全属于我的团队,它属于人类与生俱来的渴望:渴望理解,渴望见证,渴望在无尽的可能性中,为我们的存在找到更加广阔的坐标。”
“谢谢大家。”
许青舟话音落下。
第一排最年长的物理诺奖得主站起来,再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大厅中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场振奋人心的演讲结束。
“是不是被迷到了,帅吧?”
下来,许青舟捏了捏宋瑶的手,低声问。
“是是是,你最帅了。”
宋瑶一如既往地敷衍,这人每次这种场合下来,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该说不说,许青舟穿着西装,在天上侃侃而谈的样子的确很好看,温文尔雅,气质出众,但这人贱兮兮的问自己,就不想好好回答。
“过瘾啊。”
“就是,咱们也是越来越好喽。”
许守云和宋世松两人都很兴奋,在外国人的地方,说着中文演讲,总是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而王霞萍和张军丽不想来凑热闹,在酒店带孙女。
...
夏国的各个平台上,大家都在狂欢,也开始出现不少分析文章,对比夏国和欧美国家的差距。
尤其是对比了可控核聚变方面的进展,身为夏国人,对可控核聚变并不陌生,三四年前就在说,到了现在,都已经不说这东西,而是转向登月、聚变推进飞船之类的词。
甚至于,不少人潜意识地会认为,可控核聚变?太落伍了吧,我们都已经在全面推广第二代可控核聚变技术了。
但事实是,即便是第一代技术,丢到欧洲去,那也属于最尖端的技术。
夏国正大规模建设聚变发电站,米国这边也在同步推进,虽然进度上比夏国慢,但好歹有,再看欧洲,就德国的螺旋石和苦苦支撑的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
欧洲的聚变技术,目前主要来自于两个国家,夏国和米国。
英、法、意等等国家,甚至已经打算先引进夏国和米国的工程技术,把发电站先建好,自己的研发慢慢来。
这玩意耗时耗力,没个几年还真就搞不出来。
等他们做出来了,夏国和米国估计又迭了一代。
12月9日,除了演讲,许青舟下午接受了《自然》的采访,其他空闲时间里,基本都是带娃和看德利涅教授送来的笔记。
酒店套房,窗外的暮色已经有些浓厚。
宋瑶陪着小禾在床上玩狗狗的小玩偶,而许青舟则是坐在桌前,埋头计算。
总共65页,都是老先生这年的心血。
他有些无奈。
就目前而言,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工程这边,数学领域的推算只能在闲暇之余进行。
“有点对不起德利涅教授的信任了。”
半晌,许青舟又摇了摇头,调整心态。
超对称函数理论本来就很难,没有个几十年恐怕是搞不定的。
倒也不急于一时。
...
一天就这样过去,12月10日如约而来。
流程依旧,许青舟两口子和其他诺奖得主,一起前往音乐厅,王室的维多利亚公主前来迎接。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空气中弥漫着白铃兰的清香和旧式建筑的庄重气息。
随着主持人的宣告,许青舟缓缓朝着前方过去,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国王站在舞台中心,身着礼服,神情庄重。
千道目光汇集在舞台的两道身影上。
“现在,我代表瑞典皇家科学院,将此奖章授与您,以表彰您为人类文明开启的全新纪元。”
国王和许青舟握手,并把奖章递过来。看着面前的青年,他心中无比感慨,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同时给两个人颁奖。
“我的荣幸,这是科学的荣耀,也是人类的荣耀。”
奖章落入手中,是熟悉的冰凉和沉甸甸的质感。
很神奇的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激动和兴奋,当拿到奖章的那一刻,更多的是平静。
这是种很奇妙的体验。
仿佛现在做的是和吃饭喝水做实验一样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心里掀不起太多波澜。
许青舟轻轻笑着,随即向大厅中的众人示意。同时,大厅中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
之所以这么平静,可能在于,奖项对于他而言,真的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台下,宋瑶轻轻笑着,举着手机帮许青舟记录这个时刻,而旁边,许守云四个人,倒是显得有些激动,瞧着儿子,女婿万众瞩目,他们的脸上是克制不住的自豪和骄傲。
和许青舟上来的流程没有什么变化,颁奖仪式过后,就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诺奖宴会。
晚上的酒会就许青舟两口子和宋露露参加。
王霞萍嫌弃酒会太挤,张军丽也觉得没必要,全都是外国人,端着酒杯跟傻子似的。
5年前已经体验过一次,他们也没认识的人,再去也没啥意思。
四个中年就回酒店休息,顺便带带小禾。
“恭喜。”
克林格举起酒杯,走到许青舟面前。
“谢谢。”
许青舟和对方碰了一下杯子。
克林格打量着许青舟,语气中带着唏嘘:“坦白来说,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能获得两次诺奖,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他和许青舟也算是忘年之交了,听到许青舟获得了诺奖,当时还给许青舟发了贺信。
“我是运气好。”
“这么谦虚?可不像我认识的许青舟。”
第986章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诺奖
克林格再次举着杯子和许青舟碰了一下,说起另外一件事:“德国政府正准备和欧洲其他国家一样,计划引进托卡马克技术。”
“哦?更看好谁的设备?”
现在,只有夏国和米国有成熟的聚变技术。
这在许青舟的意料之内,仿星器实在是太贵了,现在建设一个示范堆都已经让他们伤筋动骨。
至于大规模推广仿星器类型的发电站?
不敢想,除非政府想天天被那些因为建设仿星器发电堆抢走福利的人往门口丢大粪。
当然,仿星器也有自己的优势。
举个例子,飞船引擎要求极致可靠,长期免维护和稳定输出。
在这方面,仿星器的优势就非常突出,它可以数十年不间断工作,没有主要的周期性机械应力与电磁应力,没有可能摧毁设备的“大电流中断”风险,能提供平稳的聚变功率来持续加速,这对长达数年的星际旅行至关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夏国在托卡马克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仍然没有放弃仿星器的研究。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托卡马克可能凭借其高性能和快速迭代的经验,在商业化的竞赛中率先冲线,建设第一批电站。
“不知道。”
克林格耸耸肩:“国会那边还在吵架...如果是,肯定选择你们,不管怎么看,你们的技术要先进很多。”
他语气轻松,“不过,这和我的关系都不大了。”
许青舟笑着:“看得出来您最近心情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克林格笑呵呵地说,“该放手就放手,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这些老头,专心做学术挺好。”